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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們的確認識啊。”突然出聲的尤利耶兒帶著好奇的目光,來到談論者的面前,對方立刻認出他的身分,誠惶誠恐的跪了下來。
“參見天使大人。”
“起來,起來,你們這些人怎么這么喜歡下跪?”尤利耶兒不耐的擺手,恢復之前的話題“你們剛剛在說什么?”
兩位侍衛(wèi)打扮的男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露出為難的神情。
“說啊,啞巴了?”同樣對對方話語發(fā)生興趣的敖禮跟隨上來,催促道。
“這個,是有個奇怪的傳聞”開口的一名侍衛(wèi)小心翼翼的選擇詞語,在天使和青龍催促的目光中,不得不繼續(xù)說下去。
“有人說,說月靈殿下認識魔族,很可能跟魔族勾結(jié)”
“不過這只是傳聞!傳聞!我們一點都不相信!”另一名侍衛(wèi)急忙的表白自己,沒有注意到尤利耶兒臉上奇怪的表情。
“她的確認識魔族”
近乎呢喃的話語卻有著炸彈的效果,對面兩位人類的侍衛(wèi)當場僵硬如化石,發(fā)出詢問的則是另一名意識不到事情嚴重性的青龍。
“哦,你怎么知道的?”
“我曾經(jīng)在魔界見過她和一名魔族一起”
幸虧尤利耶兒并沒有和入侵人界的魔王見面,否則他就可以指認月靈和魔王有著曖昧的聯(lián)系。不過,他現(xiàn)在的言語,也足以掀起軒然大波。
“魔界啊,聽說是很詭異的地方。”
年輕的龍族完全領悟不到他們導引出的風暴,隨意的評論著。
“那是最骯臟、污穢的存在!”
尤利耶兒本能將自己多年受教育的觀點表述出來,認真的模樣讓敖禮產(chǎn)生翻白眼的沖動。
“那你去那里干嘛?”
“當然是為了戰(zhàn)斗!”
“結(jié)果呢?”
不會撒謊又不愿讓自己尷尬的過去被對面可惡的龍族知曉,尤利耶兒只好忿忿的保持沉默。
占據(jù)上風的敖禮立刻露出得意的微笑,向原本涼亭的位置走去,手中的紙扇搖動得也分外輕快。被他們遺忘的“化石”們終于在此刻清醒過來,對視的目光中交錯著驚駭。
“沒想到是真的”
“要趕快匯報給大人”
風暴從最初的小小謠言發(fā)展到此刻,真正掀起了**,只是促使演化這一切的兩位非人類,卻完全沒有這樣的覺悟。
同樣,就像妻子總是最后一個知道丈夫外遇的人的說法一般,此次謠言風波的主角月靈,的確也是最后才知道這個不利于己的傳聞。
“你說話啊,打算怎么辦?”自始至終都是知情者的蝶舞,帶著幾分著急,打破得知消息后的沉默。
“還能怎么辦,他們說的是事實。”月靈勾起嘴角,露出自嘲的苦笑,她無法責怪任何人,因為他們所說的,嚴格來講并不算是“謠言”
“可是這樣你就處在不利的位置了。”蝶舞嚴肅的闡明現(xiàn)實。
“那你說怎么辦?”
“撒謊啊,干嘛一定要說實話?”
有著歷史上最純潔、神圣、光明稱號的光之圣女殿下,在教唆他人方面,沒有半點道德上的障礙。
“撒謊嗎?”月靈瞇起眼,似乎認真考慮對方的提議。
“聽我的沒錯,反正這時候說謊又不會危害他人,反而能讓大家的心都比較舒暢。最關鍵的是,關于這件事他們又沒有證據(jù)。”
一針見血的刺中事件的核心,蝶舞的觀察分析堪稱犀利“不過說來奇怪,這個傳聞是誰說出去的”
“嗯”月靈猶疑的聲音發(fā)出一半,就被敲門聲打斷。
“進來。”蝶舞提高聲音,對外頭喊道。
“稟告殿下,大人有請月靈殿下前往正廳商談。”
侍女進門說話,看來的目光中帶著一絲畏怯和敵意。
“只有她嗎?我呢?”蝶舞故意問道。
“回稟圣女大人,奴婢不知。”
“不管,我也去。”蝶舞自己做下結(jié)論。
月靈起身,向門外走去,眼眸中飄蕩著困擾的煩惱,發(fā)現(xiàn)這一切的蝶舞來到身側(cè),拍拍她的肩膀,說:“聽我的,沒錯。”
城主府邸大廳的裝飾,是以庸俗的華麗為基調(diào),中央那東方式的檀木家具顯得非常格格不入。其中,原本放在主位過分寬大的太師椅,也被移到下手的位置,原因很簡單,不過是由于暫時找不到別的椅子,能夠盛放城主大人夸張肥胖的身軀而已。
“天使大人,剎月公主馬上就到,您說怎么處理?”
他說話的對象并不是尤利耶兒,而是光明神**的統(tǒng)帥,對方正坐在主位的座位上,依舊是睨視一切的神態(tài)。
“先聽她怎么說。”唇邊勾起輕蔑的冷笑,天使思緒中的對象卻是自己的同族。
沒想到,為那個莫名其妙的傳聞提供證據(jù)的,居然是尤利耶兒,無視大天使閣下的吩咐而胡亂行動他,居然也有用得上的時候。
“找我來有什么事嗎?”
踏進屋中,發(fā)出如此詢問的人,并不是此次被傳喚的主角月靈,而是剛剛被認為有用處的尤利耶兒,在他身后跟隨著青龍敖禮,因為很不幸,他居然被安排和尤利耶兒居住在一個房間。
“尤利耶兒大人”
盡管再不屑,表面也不敢失了禮節(jié),面對明顯階級比自己高一階的天使,主位上的男性天使飛快站起身行禮。
尤利耶兒并沒有占據(jù)對方讓出來的主位,而是隨意的在一旁落坐,僅僅是用目光催促對方回答自己的問題。
“是關于剎月公主勾結(jié)魔族一事的傳聞。”男性天使刻意拉長的腔調(diào),似乎有著試探的味道。
“勾結(jié)?”
尤利耶兒愣了愣,似乎被這個飽含毒性的詞嚇到,盡管他的位階比對方高出很多,但是在陰謀構陷方面,不啻于幼兒。
“我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洪亮的聲線穿過門扉,來到大廳。
狂武身后跟隨著一身柔綠的吉吉和眼珠不停滾動的秦祥兒,他們隨意的對著城主行了一禮,便在一旁落坐。
“無禮的人”上座的男性天使露出蔑視的目光,喃喃的低語。
接著,門外的走廊傳來隱隱的腳步聲,黑色的身影出現(xiàn),極盡簡約的剪裁依舊可以襯托出她舉手投足的優(yōu)雅,只是那眉間的冷漠讓所有的人心中一寒。
“找我什么事?”月靈站在廳中,視線淡淡掃過在場眾人,眾人莫名覺得一陣心虛。
“說話啊,都是啞巴嗎?”嘲諷的催促來自月靈身后,圣女大人如花嬌艷的容顏上滿是不耐。
“咳,我我們是想找殿下研究一下最近的不利傳聞”城主大人滴著汗珠,抖動著肥肉憋出一句。
“研究?我看你們的架式是質(zhì)詢吧?”蝶舞搶先開口。
“是又怎樣,請給我們答案。”主位的天使高傲的說道。
“你沒有知道的資格。”
冰冷的字句仿佛一顆顆寒珠擲在地上,月靈輕啟唇瓣,淡淡的眼波流露出高高在上的尊貴,無形的氣勢立刻壓倒了對方,天使之前自以為高貴的表現(xiàn),在此刻看來不過是拙劣的表演。
于是,他鐵青了臉說不出話來,蝶舞則勾起了諷刺的嘴角。
“我們也沒有知道的資格嗎?”
清脆的女聲打斷了尷尬的氣氛,站起身,上前一步,蒙住雙眼的吉吉流露出想要得到答案的堅定。
“你們真的想知道?你們也是?”
月靈扭轉(zhuǎn)視線,從傭兵三人組身上掃過,然后是尤利耶兒和敖禮。
“跟我沒關系,大長老說過,一切聽你的。”
敖禮表明態(tài)度,起身幾步來到蝶舞身旁站定,他深深看了身旁的尤利耶兒一眼,只是此刻,他的眼神一片空茫。
狂武和秦祥兒交換了目光,同時開口道:“我們想知道。”
“等一下!你們想知道什么,知道月姐有沒有與魔族‘勾結(jié)’?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圣女大人,請您不要誤會,我們從來沒有認為殿下會與魔族有什么‘勾結(jié)’。我們不會忘記殿下與魔軍那一戰(zhàn),現(xiàn)在我們只是有個小小的疑問,想要得到解答。”吉吉的聲音緩緩而有禮。
“請問殿下,之前來襲魔軍中的魔族統(tǒng)領,是不是就是那個文森?”
月靈微微一震,氣勢一收,深深的向她望去。
“月姐”蝶舞低聲呼喚,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袖。
“是。”
蝶舞嘆口氣,垮下了雙肩,做人干嘛那么老實,該撒謊時,就撒謊嘛。
“啊啊!你果然和魔族勾結(jié)!你你簡直是人類的公敵!人民的恥辱、敗類、賤”
突然爆發(fā)的城主大人還沒有咆哮完畢,就化作一張肥油餅,貼在了遠處的墻面上。
敖禮優(yōu)雅的收回右腿,說道:“吵死了。”
月靈轉(zhuǎn)身,跨過門檻。
“等一下,殿下,既然文森是,那風歧、風岈呢,他們不會也”
“有些事,還是不要知道那么多,比較好。”
月靈回頭,留給她一個近乎蒼涼的微笑,遠去的黑色背影盡管挺直著,依舊透出掩不去的脆弱。
“她是什么意思?”秦祥兒湊到吉吉身旁,不解的撓頭。
“我們或許太冒失,擅自揭開他人的傷口,實在是太失禮了。”吉吉喃喃的說著,不管同伴聽不聽得懂。
身為女性的她,曾在當年敏銳的察覺到,那個戴著奇異面具的銀發(fā)男子,以及活潑俊美的金發(fā)少年與月靈之間曖昧的波動。
看著他們?yōu)榱吮舜瞬幌趯Ψ降淖⒁曄拢冻鰷厝岬媚茏尡┤诨拿利愋θ?
可是,時至今日,美麗的公主一人獨行,冷漠成了她的外衣,發(fā)生在她身上的事情,想來不會是一出喜劇。
“吉吉”
“沒事,我們也走吧。”
在月靈、蝶舞以及敖禮離開之后,傭兵三人組也相繼離開了這座大廳。
“都走了”聲音顯示了說話人的茫然,對于之前發(fā)生的風波,尤利耶兒似乎非常不在狀況內(nèi),知道此刻人走茶涼,他似乎才明白了什么“我做錯了什么嗎?”
“尤利耶兒大人!”
“啊,是你,什么事?”
“加百列大人說,請您回到朦光城。”
“可是”
“大人說,您的任務已經(jīng)完成,請務必快點回去。”
“我知道了。”
看著又一個離去的白衣身影,留存在廳中的天使,終于放任自己流露出與人們心中形象不符的猙獰表情。
“賤人,居然敢瞧不起我!既然你承認了,哼哼”在他身后,某塊“肥油餅”緩緩滑落地上,發(fā)出殺豬般的呻吟:“救救命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