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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這句話究竟觸碰到了哪句雷區,雷炎的臉色一下子就黑了下來。
“介紹過了。男人說話,不用那么墨跡。”
蘇折壞笑了一聲,由此就可看出長著一張好臉皮的威力:哪怕壞笑這種涇渭分明的表情,都能被他笑的分外富有魅力。
“那你跟沒跟楚相說過你的代號?”
雷炎的臉色更臭了兩分:“我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柳章臺顯然對此事知根知底,看蘇折有意逗雷炎,她背過身去,笑的雙肩都微微抖動。
看雷炎堅持不肯說,蘇折笑著揭他的短:“老雷的異能是火焰,據說有些朱雀血統……”
“閉嘴吧,等我走了再說!”雷炎怒瞪了蘇折一眼,走到房間另一角跟幾個男人一起打起了臺球。
蘇折從善如流的閉了嘴,等雷炎走遠了才繼續講起這段八卦。
“當時老雷還十分少年意氣,非常喜歡西方科幻,堅持認為自己是鳳凰血統,跟組長說他給自己起了個代號叫做‘不死鳥’……”
柳章臺忍不住笑出了聲。
“組長說,他既然這么崇洋媚外,他也不忍心不成全——‘你要叫這個?好,從今天開始,你的代號就是‘不死的雞.雞’’”
楚子沉:“……”
……難怪雷炎不愿意讓蘇折說。
……無論誰的代號是“不死的雞.雞”,那個人都不會愿意說的。
第五十六章
歡樂的時光總是無比短暫。
整個十三組明顯自成一體。蘇折跟楚子沉科普了一下十三組之雷炎篇后,雷炎就怒氣沖沖的從臺球桌上下來,捧著個托著十余杯威士忌的餐盤,不懷好意的來灌小白臉。
羅政徹底走上了為美色所迷的道路,竟然還大言不慚的想要幫蘇折擋酒。把蘇美人笑的花枝亂顫,最后用一句“未成年就不要喝酒”徹底傷到玻璃心,遠遠的把人打發走。
雷炎聲音很大,偏偏他還不自覺,撒歡兒一樣的催了蘇折好幾次,引來了好幾個看熱鬧的人圍上來旁觀蘇美人那張略略為難的組花臉。
蘇折平時不喝酒,看到面前密密麻麻的酒杯第一個反應就是吾命休矣!他端起酒杯裝出一副大氣豪邁的樣子,做著最后掙扎的磨蹭,妄想可以利用美色拖延時間。可惜雷炎天生少一根憐香惜玉的神經,蘇折百戰百勝的顏壓根沒被雷炎看在眼里。
正當蘇折打算稍微喝那么一點含混過去的時候,柳章臺笑意盈盈的半掩著面,推開圍住蘇折雷炎的一小圈人,身姿裊裊的走到他面前。
蘇折眼睛微微一亮:求解救!
柳章臺露在外面的眼睛彎了彎,放下手中那支團扇,從雷炎面前的托盤中捻起一支威士忌,然后毫不猶豫的當著眾人的面一口悶了。
她姿態漂亮動作優雅,一整套喝酒的流程宛如行云流水,頃刻之間三杯烈酒就都下了肚。她對著蘇折亮了亮干凈的杯底,溫柔一笑,卻讓蘇折感覺到了大宇宙的惡意。
蘇折:“……”臥槽!臥槽!同事之間的情誼呢?人和人之間的愛和信任呢!柳章臺你個看上去溫柔的女漢子逼煞我也!
雷炎:呵呵,同事之間的情誼?有那種組長你跟我談情誼?你特么在逗我!
柳章臺把干干凈凈的杯底又沖著眾人一亮,頓時博得滿堂彩。蘇折身邊的起哄聲更大了些,有人還稍微擠兌了蘇折幾句:“小蘇,你連章臺這樣柔弱的妹子都喝不過?”
蘇折:“……”柳章臺那丫是個千年柳樹精,根系蔓延能有半里之遠,百米之深。小小一杯威士忌對她來說算什么,你把一桶威士忌澆到她樹根下她都不會有反應!這特么能比嗎!能比嗎!
柳章臺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重新回到楚子沉身邊小聲解釋:“蘇折酒量淺,喝多了會賣萌,逗起來也有趣,所以大家總喜歡讓他喝。”
說到這里,柳章臺又是以扇遮面,微微一笑:“不過他總是推三阻四,不會真喝。”
看在那張臉皮的份兒上,他多服幾句軟,也不會有人舍得讓他多喝。可惜他今天玩得太high,惹上了把他當小白臉階級敵人對待的雷炎。
由此可見,一招鮮其實沒法吃遍天的。
蘇折深深吸了口氣,滿臉都寫著“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苦逼,正打算效仿柳章臺那行云流水的動作把杯中之物一飲而盡,房間的門突然被敲響,一個女服務生走了進來。
“不好意思,哪位是蘇折蘇先生?有人讓我把這個交給他。”
蘇折雙眼一亮,幾下就撥開人群逃了出來:“我是!小姐真是麻煩你了啊,太謝謝了,就是這個東西吧,我等了很久——”
蘇折面對救星的客套,在看到了掌心的東西后突兀的戛然而止。
他面前的女服務員被這么個傾國傾城的漢子道謝的臉色微紅,連連說這沒關系,轉身有些倉促的跑出房間。蘇折卻已經完全顧及不到她,他用一種近乎恐慌的眼神看著手心里純白色的優盤,整條手臂都在不斷顫抖。
這個優盤……這個優盤!
蘇折猛然打了個寒戰,一時間眼前仿佛閃過無數畫面。他如墜寒潭一般手指瞬間指冷的驚人。他的記憶里仿佛突然就充滿了光與影,一幅幅血腥殘酷的場景流水一樣從他的腦海中劃過。
還有人一時沒有眼色,上來不依不饒的攪合,等到近了都被蘇折慘白如洗的面色驚住。
神出鬼沒的顧然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里冒出來。他沉著臉把蘇折身邊圍著的人趕走,伸手想要接過蘇折掌心里的優盤,卻被蘇折連著手指一把握住。
這絕不是什么曖昧的動作。蘇折握住優盤用足了力,顧然的手指一瞬間有些扭曲,幾乎能聽到骨節摩擦扭動時讓人牙酸的咯吱聲。顧然的皮膚被強大的壓力按的青白,他卻毫無覺察一樣沒做出任何自衛動作來。
蘇折猛然抬起頭兇狠的瞪向顧然,就在剛剛端詳優盤的短短時間里,他的雙眼已經赫然被血絲充滿!“你別碰……”
“你眼睛是x光嗎,還能給優盤雕花?”顧然好像完全沒有顧忌自己馬上就被拗斷的手指:“我帶了平板,去隔壁看。”
蘇折已經不自覺的張開嘴來呼吸,好像如果不這樣就完全無法供給身體氧氣。他喘.息了幾個來回才稍稍冷靜了一下,啞著嗓子應了聲是。
顧然從他手里抽.出了自己的手指,用另一只手抓住了蘇折的后頸衣服,幾乎像老鷹捉小雞一樣,把還有些茫茫的蘇折半拖半拽的提溜到隔壁包廂。
他轉手開機,三下五除二的把優盤插好,視頻打開,然后又伸手把蘇折拖到自己身邊按在座位上,冷聲道:“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