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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致遠下午特意空出點時間,來仔細考慮自己跟楚子沉的這點破事。他原本沉下心來緩緩圖之,在預計中要編織一張五到十年的大網。然而計劃沒有變化快。他那時只記得楚子沉十七歲,可他萬萬沒想到楚子沉的志向是造小人!
而且看那意思,要是他妻子能一下生一打才最好。
不過傅致遠很確定一件事情:無論是一打還是一個,他肯定都是沒有這種功能的。
傅總活了二十多歲,一直都是別人追他,所以在主動追求別人方面尚還沒什么經驗——特別是楚子沉這種舉世無雙的類型。
他坦然的翻閱了一下自己幾乎是一片空白的追求史,沒發現任何可以用來利用的經驗。停頓了幾秒后,他一個電話打給遠在m國的好友鄧驍,虛心的套取一些經驗。
鄧驍算是個花花公子,天生的不喜歡安穩。從剛會爬行的時候就被父母帶著穿梭于國界之間,等長大后他身上那種對野性的追逐更加鮮明。
當初十六歲的時候他離家出走過一次——大概每個青少年一生都會有這么一次經歷,通常是在街上轉幾圈,或者去同學家睡一宿——不過鄧驍顯然不走尋常路。他父母還以為是孩子鬧個別扭,沒放在心上的功夫,他已經登上了出國的飛機,打算去爬珠穆朗瑪峰了。
如果不是后來行動被發現,強行被帶回來,他要么被凍死在半路上,要么創造了吉尼斯世界紀錄。
這樣一個天性就喜愛冒險的家伙,不甘于平淡的生活實在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不過說實在的,這可不是能讓他每兩個月就換個伴兒的理由。
鄧驍的朋友圈很廣,他雖然遠在美國,但對傅致遠這邊的事還是隱約知道一點,也知道傅致遠有個正在追的對象,只是沒什么人把楚子沉是十七局的事情透給他罷了。
傅致遠跟他說了兩句,就得到了他帶著點洋腔的一聲“哦——”,鄧驍沒跟傅致遠過多的賣關子:“想追人?沒問題!ta是男是女?”
“是個男人。”
“彎的直的?”
“不太清楚,可能是直的,不過對彎的應該不反感。”
“既然如此,你就先投其所好,先跟他當兄弟,然后再做籌劃。”
傅致遠頓了頓:“……我們已經是好兄弟了。”
“那就太好了!”鄧驍若有其事的一拍手:“跟他聊點煩心事,一起出門喝點啤酒,灌醉之后滾到床上。他第二天早上醒來——哇!真精彩!新的大門被打開了!”
傅致遠:“……”
他實在不應該打這個電話的。據傳言說這些年鄧驍的審美口味漸漸單一,找的都跟這家伙自己是一套掛。
如今一看,果然不假。
傅致遠的沉默似乎很好的娛樂了鄧驍,他在手機那頭大笑了起來:“哈哈,我知道了,那是個含蓄的小朋友!那你就投其所好吧。這種文靜的朋友應該喜歡音樂和繪畫?你有大把的錢,怎么不多送他些喜歡的東西?”
“音樂的話,我正在搜羅他會感興趣的古琴譜。”傅致遠沉著的開口,同時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抽屜,里面正鎖著一張把妙齡少女扭曲成教導主任的畫像:“……至于繪畫……咱們能不提畫嗎?”
第五十章 身材
鄧驍連續給傅致遠出了好幾個主意,全都被傅致遠挨個否決。畢竟他不了解具體情況,對楚子沉是個古代人這事根本沒有認識,不然大約主意能出的貼合實際一些。
說到最后,鄧驍已經不對智商下線的傅致遠認同他的主意懷有希望,直接干脆的調侃起傅致遠來:“要是實在不行,你就請他洗澡好了。一起蒸個桑拿,趁他看你四塊腹肌的時候把浴巾一拉。他看著你傅總的身材還能不食指大動?”
傅致遠:“……”在那一瞬間,他突然很想揍死這個生活在美利堅的家伙。
“我給他換過衣服。”傅致遠說:“他有六塊腹肌、馬甲線和人魚線——而且還不像是我這種健身房練出來的。現在你想說什么?”
鄧驍驚訝的怪叫了起來:“老傅,我當年就說你骨子里是個冒險主義者,你還死活不承認。如今還不認賬嗎?找這么個男人,你是想被壓還是愛上了熊受?”
傅致遠:“……”
他忍住了飛過去糊老朋友一臉的沖動,鎮定的掛斷了電話。
致電給這個人就是個錯誤,該怎么追別人,還是讓他自己想辦法吧。
也許可以先怒刷一下存在感。
當晚楚子沉回家后,發現自己的書桌上壓了一塊塑鋼的玻璃板,玻璃板里夾著一幀幀的小照片,主角全部都是楚子沉跟傅致遠。
楚子沉:“……”
整個晚上,傅致遠的確好好的刷了一把存在感。
哪怕沒有面見傅致遠,楚子沉在書桌在看著他的機會也太多了。因為知道傅致遠那本該掩藏的很好的心思,楚子沉總是忍不住再次把鄭重考慮跟傅致遠關系的事情提上議題。
他是個能狠下心的人,然而在感情這種幾乎從未涉足的陌生領域,他還是帶著每個人接觸新事物都會有的幾分猶疑不定。
有生之年,真是難得一回,能讓楚子沉的態度這樣黏黏糊糊。
如果不是傅致遠在楚子沉心目中的分量太重,楚子沉又何必糾結若此?
暗自嘲笑了自己如今的優柔寡斷幾句,楚子沉放下手中的工作,早早的上.床睡覺。
只是半夜的時候,他好像被什么東西誘惑一樣,突然醒了過來。似乎受到了某種奇妙的暗示,他默認了附近的房間里有一個人。
楚子沉剛開始并沒有見到那個人的臉,他只是聽到了隱隱約約的水聲。他循聲走進,好像只離著一墻之隔,水聲已經從模糊變為清晰。
好像是有什么人撩動著水花,擊水聲中還隱約有些低沉的囈語。楚子沉辨認不清隔壁之人的言語,可是卻莫名奇妙的覺得那聲音好聽的緊,還十分誘人。
它的吸引力像是守財奴眼中的金錢,俠客手中的寶劍,文人得到的墨寶,將軍殺敵的刀槍。這音色似乎是大提琴上最低沉優美的一根弦。
不知為何,楚子沉竟然覺得喉頭有些干澀。仿佛有火焰從小腹處熊熊的燃燒起來,讓他有了某種專屬于男人的沖動。
只隔著一道浴室的拉門,那若有若無的呼吸和喟嘆、嘩嘩作響的水聲,都讓他內心升騰起一種焦灼的干渴感,好像就有什么沖動,催促著他把門一把拉開——
他的確這樣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