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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態度是如此之然,就好像忘記了那句“君子遠庖廚”的古訓,也忘記了楚子沉是個土生土長的古代人。
楚子沉沒有任何異議的接過火腿,在刀具里挑了個趁手的,抽.出案板開始切。一邊切一邊搖頭晃腦的嘆氣:“君子遠庖廚啊。楚某一生英名,盡毀于傅姓黃口小兒之手,嗚呼哀哉!”
他嘴上雖然這么抱怨,可手上倒是切得挺歡。
傅致遠忙里偷閑的瞟了他一眼,看他切火腿的技術不錯,決定不跟他較這個真。
要是按照楚子沉這輩子的身體算,他大約比傅致遠小十歲,哪能叫傅致遠“黃口小兒”。
楚子沉微笑不語,刷刷切丁。他切了兩下找到了手感,片下的火腿又薄又整齊,粗略一掃,每片的間距都差不多是一樣的。
切了一會兒后他就適可而止,畢竟這是要在粥里加火腿,不是在火腿里加粥。不過他似乎喜歡上了切東西的手感,去冰箱翻了一小會后拿出了兩條黃瓜。
他來去冰箱都勢必要經過傅致遠,傅致遠看了一眼就說:“粥里不煮黃瓜,不好吃。”
“嗯。”楚子沉淡定的應了一聲:“看你很辛苦,我試著拍個涼菜。”
傅致遠稍稍被震驚了一下:“你還會做飯?”
“不會。”楚子沉回答的干脆利落:“就是試一試,我看過宋媽拌涼菜。”
廚藝一事,他雖然不通,但還是看過的,料想自己親手做來也不會太難吧——只是一道涼菜而已。
楚子沉一邊忖度一邊切黃瓜絲。不提食物味道,單說起來,他刀工還是不錯的。
他估摸著放了鹽和醬油,又拍了蒜,動作有些笨拙的攪拌起來。
傅致遠那里已經近乎大功告成,湊上來貼了一下:“喂我一口。”
楚子沉還沒嘗過自己拌的涼菜的味道,但他覺得應該不差,就用筷子挑起幾根送進了傅致遠口里。
然后……
……當天,楚子沉因為涉嫌故意傷人的案件進了局子。
第四十二章 工作
周六的時候柳文澤親自來接楚子沉,讓他去十七局十三組點個卯。
這次難得柳文澤身后沒跟著別人,清清爽爽一個。楚子沉坐上了他的副駕駛,神色較前幾次見面和緩的多:“楚某這點事情,從頭到尾都辛苦劍主。”
柳文澤微微一笑:“能幫楚相辦事,怎么敢說辛苦。”
楚子沉笑了一聲,沒有說話,心里卻是明白的。
事到如今,木已成舟,柳文澤好歹是個組長,還是十七組組長壓根不沾十三組的邊,如今親自過來巴巴的接他,比起十七局的安排,更像是柳文澤的個人手筆。
他跟十七局簽合約前的這一段空窗期,一直都在和柳文澤打交道。柳文澤這種人縱然性格溫和,但還是有脾氣的。然而他一直由著楚子沉冷下臉色,不動聲色的照料提醒,正是因為他心中念著楚子沉救他一命的恩情。
如今楚子沉跟十七局關系緩和,倒也不好繼續對柳文澤冷淡下去,畢竟他也只是別人手中的刀槍罷了。
十七局戒備森嚴,柳文澤帶著楚子沉,亮出各種證件,連續過了三道門卡。走過檢查最嚴密的這段通道后,他把配給楚子沉的證件放到楚子沉手里:“您下次過來,照著這個流程走就好。”
“有勞劍主。”
“楚相太客氣了。”柳文澤笑了起來,頓了片刻,低聲透露道:“十三組這個地方,較為……古怪,楚相您還是提前注意一些。”
楚子沉瞥他一眼,還沒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什么,就迎面走來了一個呵呵笑著的中年男人,他身后跟著一個青澀的少年,正是那天搞了一走廊姨媽血的奇葩人物。
“老柳,楚相。”中年人極為自來熟的打著招呼。他大約臉上常年帶笑,這個年紀臉上已經有了兩道深深的法令紋“今日見到楚相,真是幸會幸會。日后同事交往,還請楚相多多擔待啊。”
柳文澤跟這中年人打了個招呼:“龔組長。”隨即把視線轉到少年身上:“羅同學。龔組這是要帶著羅政出去?”
龔龍樂呵呵的擺了擺手:“不是。羅政的穩定訓練已經做得很好了,局里打算把他安排到十三組,我正要帶他過去——楚相也是去十三組的吧,那老柳你順便帶羅政過去,我組里還有點事。”
得到柳文澤的承諾,他就笑瞇瞇的邁著方步離開,原地留下了少年羅政一只。
柳文澤剛揚起一個溫和的微笑,就聽到楚子沉冷冷道:“你說的不錯。”
連這種遍地撒姨媽血的家伙都能進十三組,楚子沉對于十三組的下限有了一點最原始的預計。
柳文澤:“……”
柳文澤帶路過去,敲門打了一圈招呼,隨即就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十三組的辦公室里有三個人,除了一個中年大叔胡子拉碴,邋邋遢遢之外,剩下的一男一女容貌都足夠驚艷出色。
女子一身漢服曲裾,長長的頭發被挽起用簪子別住,清清爽爽一只白玉簪,素面朝天不施脂粉,卻是意外的清新好顏色。
她并不漂亮的咄咄逼人,卻柔和的讓人舒服。她身上的氣質仿佛帶著某種古韻,倒是跟楚子沉非常相像。容貌細膩柔和,似水溫柔。
這是個很有女人味的女人。
她沖著楚子沉和羅政微微一禮:“小女子柳章臺。”
至于另外的那個青年,二十出頭的樣子。和楚子沉那種半是容貌半是氣質塑就的風度不同,青年人長了一張非常漂亮的面容,幾乎精致的如同sd娃娃。楚子沉曾經得到過“貌若好女”的評價,然而若是跟這個青年比較起來,單從姿色來說,還要甘拜下風。
年輕男人和善的笑了起來,一張臉幾乎美的炫目:“兩位好,我是蘇折。”
墻角的大叔也憨厚的笑了笑:“你們先坐吧,組長一會兒才過來。我是梁忍,代號‘忍者’。你們平時叫我忍叔、梁叔都可以,叫老梁也行。”
羅政好奇的看了看梁忍一眼,叫了聲:“忍叔。”又問道:“只有你有代號嗎?為什么代號是‘忍者’?你是r國人?”
大叔寬厚的一笑:“不是,代號‘忍者’是因為我特別能忍。小柳跟小蘇也是有代號的,代號是組長給起,見過了組長,你們也都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