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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夏地大物博,四九城天子腳下,即使有幾個能人異士也沒什么奇怪的地方,有時候執行任務到了一半出來個什么得道高人幫幫忙,類似這種事例可查的還不少。
所說按理來說,楚子沉出手相助也只是一個小小插曲,柳文澤只要往上遞交一份報告什么的就不會有事了。奈何此次后勤組稍微勤快了那么一咪咪……
他們在清理諸懷尸體的時候發現了被草叢掩蓋的紅色陣法痕跡,隨即除草機就嗡嗡的從草皮上壓過去,一個巨大而隱蔽的紅色圖騰失去了最后一層遮掩,袒露在眾人的視線之下。
后勤組的成員拍了照片交上去,本來這只是存檔的例行步驟,奈何那天恰巧有能人經過,一眼就認出這個陣法傳自春秋時期的祭天之道。
于是轟然點燃了一堆干燥木柴上的一小簇火花。
山海經中的異獸被放出目前是十七局最要緊的任務,而山海經的編篡年代正是春秋時期。現在最遠古的那些文明能力大多都已經被清洗過,或者在漫漫歷史長河中失落,如今驟然知道這樣一個消息,不亞于用局長緊繃的神經彈琴。
那位能人是局里品級不低的一位退休成員,他能認出這個陣法,還得力于當年從楚相墓中刨出來的那份資料。
保密程度不低的資料被調出來,桌子上零散著大量的照片文件,十七局目前還在京師里的所有組長全部到齊,副局長親自來主持這次會議。
“我們現在都知道,山海經封印破損,各地都有異獸出現。基于此基礎上,諸位都行走在第一線,尋找各種可能的制敵方法。”
“先看一下這段視頻。”
那實在不能算是一段好視頻,因為它并沒能一直對準整個戰場。事實上,它的來歷是柳文澤和陸豐身上配備的軍用紐扣攝像頭。它成功的瞞過了一個古人的眼睛,從始到終忠誠的記錄下了發生的一切。
視頻從這個長發白衣的少年橫插入戰場開始,再到少年從容的拒絕了柳組請求留個電話號碼的要求結束。軍用產品的清晰度可以信賴,一段視頻放過,會議室中沉默安靜。
“都看出什么了?還有人不明白?我們再看一遍。”
于是視頻放了第二次。
“我知道以諸位的權限,應該都看過那份從‘楚相墓’中帶出的部分資料。很明顯,這個男人所行的術法,和當年的那份資料是一脈傳承。”
“據歷史記載,楚子沉本人有多次對付異獸的經歷。他是著名的星象家和玄學家,最著名的勢力是‘調龍九子破命盤’。這個人跟《山海經》的作者生活在同一時代,在此前提下,我們可以大膽推測,他手中必然有制服異獸的方法——甚至是大量的。”
“局長。”五組長舉手起身“‘楚相墓’已被證實為真跡,其中的骸骨也可知是楚相本人。不計算因盜墓賊保管不當失去的資料,我認為我們已經得到了楚子沉的大部分傳承。”
“是。”副局長冷冰冰的笑了一下“但那份資料是用燕國官文字記敘。章國統一天下后推行章國語,后來又焚書坑儒,燕國滅亡的實在太早,這導致燕國文字的傳承已經斷絕。”
副局長話里話外的意思說的很明白:他們現在只能看圖,不能認字!
所謂的得到了大部分傳承,其實也不過是只能苦逼的學習看圖說話罷了……而且因為古代人那手苦逼的簡筆畫,可能連圖都認不準。
眾人一時默然。
副局長又調出了從視屏中截下的少年的正面圖“楚子沉一生無子無女,甚至沒有妻子,不收徒弟。這就導致了我們根本無法尋求:他的傳承究竟是如何繼承下去。但毫無疑問,這個人一定和楚子沉這一支有某種聯系。”
“情報組正在全力搜查此人的情況。柳組長——”
柳文澤站了起來。
“鑒于你跟他有一面之緣,情報組得到情報后請你去和他接觸,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他吸收入局里。”
柳文澤鄭重的行了禮“是!”
“龔組長在得到這個男人資料后,還會去試探他的性格脾氣。在細節上龔組長可以和柳組長多做探討。”
“是!”
副局長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點開了另一個電子表格,開始交代新一期對付《山海經》的任務。
散會后龔龍主動找到了柳文澤“柳組?”
柳文澤勉強笑了笑,臉上依舊帶著一種沉思的表情“龔組啊,合作愉快了。”
“合作愉快。”龔龍點點頭“老柳你想到什么不妨說一說,有時候當事人提供的一點線索可能就是極其珍貴的情報。你覺得呢?”
柳文澤沉吟片刻“情況是這樣龔組,這點在視頻里體現的不清晰,但是我和陸豐感知的就比較明顯:這個人給我們一種強烈的違和感。”
“違和感?”龔龍情不自禁的擰了擰眉頭“你能說得再詳細一些嗎?”
柳文澤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組織語言來描述這種感覺“龔組,你肯定知道,每個人都有特定的氣場,而對于我們來說,感知別人的氣質就很清晰。就像是大家都說我一看就很好相處,你一接觸就讓人下意識放松一樣,這個男人——或者說男孩兒,有一種很明顯的書卷氣。”
“書卷氣?”龔龍重復了一遍這個詞“從視頻里的確感受不到這點。”
“只有一照面的功夫。”柳文澤肅容反復回憶當時的場景“他急匆匆的跑過來,我當時掃了他一眼,覺得他本人很有知識分子的那種書卷氣,人也過于文弱。小陸應該也是這么覺得,當時甚至氣急了直接讓他滾。”
“從視頻里我們能看到他開始動作,布陣,但在當時,他的氣場是很隱蔽的。不是因為諸懷的兇性才顯得他隱蔽,事后回想,應該是他本人就善于在這種場面下進行偽裝。”
“……”龔龍仔細琢磨了柳文澤的這句話一會兒,緩緩開口“我的確聽說有些老獵手出去打獵的時候,動物們完全把他當做一棵樹,一根草,甚至沒有覺察的從他們身子旁邊踱過去。”
柳文澤猛地一擊掌“正是這樣!他動作幅度不小,但在那個束.縛性的陣法結成之前,我們根本就完全忽略了他的行動!”
“不過陣法結成后他的氣勢就完全變了,那種殺伐果斷的感覺撲面而來,視頻已經很好地體現了這一點。但即使這樣做的時候,他身上的違和感也很重。”
“又是違和感?”
“是,違和感。”說這話的時候兩個人已經走到了辦公室門口,柳文澤開門進屋,給龔組長拉開了凳子,倒了一杯茶水“很特別,我記憶猶新。”
“那是什么樣的違和感呢?”龔龍循循善誘“是覺得這個人故意隱藏自己的兇性,還是說他讓人感覺格外危險?”
柳文澤的目光飄到了墻上的周總理照片上,他的眼睛猛然一亮!
“時代感。”他吐出了這三個字。
龔龍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也看到了那幅黑白兩色、風度翩翩的總理像。
“像是民國的那些才子總讓我們感覺一種從容不迫的風度,那個人也是一樣,他身上的時代感可能更重一點,這就讓我感覺他違和而且格格不入。”柳文澤說到這里雙眼大睜“……等等,龔組,你查沒查到這個人的具體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