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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抬眼望去,卻是站在母妃身后的盈玉。
她雙眼如桃兒一般紅腫,直哭的如帶水梨花般楚楚動人,見父皇看向她,撲通跪下悲戚道:“父皇,父皇。”
貴妃忙道:“玉兒,你父皇不過是偶感風寒,你這是做什么?哭哭啼啼的惹你父皇心煩。”
:“父皇,女兒知錯了,女兒不該惹你生氣,不該無禮莽撞,您那么疼盈玉,盈玉卻每每惹您不快,這些天女兒閉門思過,已經都明白了,父皇,您要快些好起來,讓女兒好好侍奉您。”她一面哭,一面說,難得的情真意切,叫人不動容也難。
皇帝注視著她,默然一聲嘆息:“起來吧。”
眾人唏噓不已。
皇帝只留下容貴妃一人在旁伺候。
待出了龍德殿,花朝淡淡道:“她們母女果然是演戲的好坯子。”
:“冷眼瞧著,郡主倒也似有幾分真情的。”螢兒不解道。
花朝冷笑道:“哼,你當她果真是為了父皇的病而痛哭流涕的嗎?做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公主做慣了,被貶為一個人見人躲的郡主,她怎會不哭,若能叫父皇回心轉意,再怎么哭她也是愿意的。”
螢兒聞言只管咂舌。
皇家的親情是何其的淡薄!
一滴眼淚,一個笑靨,都自有它的緣由在里頭。
幾日后,皇帝的身子便好了起來,隨即下旨恢復了盈玉的公主封號。
貴妃帶著女兒謝恩不已。
皇帝到底心頭難安,又賞下無數珠寶賜給容貴妃。
這日剛用過午膳,容貴妃便派人將花朝請去了錦華宮。
偏殿內空無一人。
容貴妃一身家常打扮安坐在塌上,見花朝進來,亦不寒暄,只冷冷道:“今日朝上,有人以皇上突病為由奏請速立太子!”
這消息不啻晴天霹靂!
四皇子不在京中,朝臣大多依附定遠王,便是與之做對的大臣,也不敢貿然將賭注壓在一個尚在疆場搏命的生死未卜前途未知的煦身上,畢竟一朝天子一朝臣,古往今來,在立儲之事上站錯隊的大臣,從無有過好下場,如若他們保持中立,不偏不倚,這形式對煦亦是大大不利。
:“若允登基為帝,你我二人斷無生路,更遑論遠在西南的煦。”容貴妃盯住花朝。
花朝心頭陡然一緊:“父皇雖素來不過問朝政,但此立儲大事,他沒有理由任憑凌驚鴻做主。”
:“話雖如此,可如今舉國兵力皆把持在定遠王手中,皇上縱使有心卻無力,到時候激怒凌驚鴻,改朝換代對他亦非難事。煦亦是想到了這點,才決定置之死地而后生,率軍出征,試圖分他的兵權。”容貴妃兀自慘笑。
花朝深深吸口氣,咬牙道:“蕭桓呢?他的立場是什么?”
:“你終于想到他了!”容貴妃lou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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