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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署上自己名字之后,漪喬就迫不及待地拿過來仔仔細細地看了起來。
“你寫的是律詩?”
“不可以么?”
“不是,”漪喬通覽全篇之后,不由嘖嘖贊嘆道,“我只是覺得這么短的時間,你居然能做出對對仗平仄要求嚴苛的律詩,真是……看來你還蠻有寫情詩的潛質的啊……”
“那喬兒要不要也來一首?”祐樘眸光流轉,笑得溫柔。
“不用了不用了——那咱們現在就趁熱打鐵把信送出去吧?”漪喬不依不饒地催促道。她倒要看看他預備怎么辦。
“好啊,”他說著拍了拍手,沖著窗外的某一個角落吩咐道,“影,將此信親手送到云公子手上。勿延誤,速去。”
漪喬張口結舌地看著他的舉動,然后低頭又看了一遍手中紙張上的內容,敲了敲腦袋努力喚起自己清醒的腦細胞,重新研讀了一遍。
就算她不是專門學古文的,但好歹也因為學習歷史而鉆研過一些。他確實是按照她的要求寫的,這……這也確是情詩無疑啊,他……
在漪喬驚訝的目光之下,祐樘含笑將那首詩封好,然后交到了窗外一個不知何時出現的銀衣人手中。
那個銀衣人的表情極是古怪,似是訝異又似是不解,但囑咐之人是自家主上,他也不敢造次說不接任務,于是只好略一遲疑之后接過信,然后飛身消失在了沉沉夜色之中。
祐樘負手立在窗前,望著幻影消失的方向,唇畔揚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封信上有貓膩,但是他自然不會告訴她。
“喬兒,該……”他轉身正要催促她去休息,卻見她趁著他不注意抱著酒壺又在飲酒。
“你別那么看著我啊,你答應不會不準我喝酒的……而且我統共也沒喝多少,把這一壺喝完就……就去休息……”漪喬仿佛知道他要說什么似的,口齒不清地搶先道。
“現在就去休息,”祐樘來到她面前,輕輕嘆了口氣,“這酒后勁兒很大的,喬兒,小心醉得人事不省。”
“不要!今天是我的生日,本姑娘高興!”漪喬昂首看著他,護住手里的酒壺就是不撒手。
祐樘挑了挑眉,旋即轉首望向一個地方,故作驚訝地道:“喬兒看那是什么?”
“啊?什么啊……”漪喬動作有些遲滯地循著他的目光望過去,正想說什么都沒有,卻突然感到手里一空,低頭一看才發現是他趁著她分心的機會將酒壺撈走了。
漪喬見此,酒勁兒上來,居然耍起了小孩兒性子,不依不饒地扯著他的衣袍,作勢就要哭出來:“你欺負人……欺負人!我已經夠倒霉了,夠倒霉了!莫名其妙地來到這個鬼地方,還莫名其妙地要做二選一……你現在竟然還來欺負我!壞蛋!你是大……大壞蛋!”她如今說話已經有些繞不過來彎兒了。
祐樘看著她一邊指控他,一邊使勁地將勉強擠出來的幾滴淚往他的衣袍上蹭,一時間頗有些哭笑不得。
他弄不懂她在說什么,但他知道她喝的酒此時后勁兒已經上來了,再和她講道理也沒用,于是將酒壺放在桌上,騰出了手,然后瞅準時機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哎哎哎……你干什么?耍流氓啊?我現在還不想睡呢,快點放開我!哼,我告訴你啊,本姑娘也是練過的,別以為我好欺負啊……”漪喬憤憤地瞪著他,一路不安分地掙扎著被他抱到了床|上。
“喬兒,你已經醉了,快些休息。”祐樘眼疾手快地攔住了搖搖晃晃要下床的漪喬,語氣已經帶了些嚴肅。
“誰說我醉了?我清醒著呢我告訴你。”漪喬使蠻力極力想要掙開他的手,但卻怎么也不能夠。之后她干脆也不費那個勁兒了,只笑嘻嘻地沖著他道:“你知道1024的平方是多少么?是1048576……你知道化合價口訣怎么背么?我告訴你啊,一價氯氫鉀鈉銀,二價氧鈣鋇鎂鋅,三鋁四硅……”
“喬兒,莫要再說這些有的沒的,快去休息。”祐樘的眉頭不由微微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