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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不同的,萬姑娘多慮了。至于喬兒——她是我的妻子,我為何不可以提她?萬姑娘……說這話是何用意?”祐樘笑望著她,語氣不溫不火,聽不出什么波瀾。
漪喬聽了他的話感到莫名的開心,唇角都不由微微向上揚起。
“殿下這是在自欺欺人么?”萬亦柔不以為意地嗤笑一聲,“其實,殿下根本就不愛她,根本就是在利用她,難道不是么?”
漪喬的心里猛地一震,面上的笑容生生僵住。她無意識地攥起拳頭,一點點抿緊唇瓣,目不轉睛地盯著祐樘,不由將全副精力都集中在了耳朵上,想聽他怎么回答。連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此時她目光中流露出了多少的緊張。
祐樘微微一笑,閑閑地撣了撣衣袖道:“這是我們夫妻的私事,萬姑娘問出這樣的話,是不是逾矩了?”說完,轉身就要離去。
萬亦柔眼見著他真的要走,一時間著急委屈得眼淚都要掉下來。她咬了咬牙,提起裙擺小跑著追上他,然后便想也不想地從背后緊緊地抱住了他。
一旁的漪喬不禁倒抽一口涼氣。
祐樘的眉頭微微蹙氣,連頭也沒有回,只是語氣淡淡地道:“放手,萬姑娘請自重。”
“我不放!”萬亦柔賭氣地道,手上反而抱得更緊。
祐樘有些不耐煩地嘆口氣,下一瞬,手臂上微一用力,腳下隨即一旋,輕易地掙開了她。
萬亦柔怔愣地看著空落落的雙手,一時間委屈不已,眼淚便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撲簌簌直往下掉。然而她這里還沒傷心完,一抬頭看到他轉身又要走,便忍不住失聲喊了出來:“樘哥哥!難道你真的不要小柔了么?”
瞬間,漪喬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嗡”的一響,然后就直直地愣在當場:她叫他什么?樘哥哥?!原來,他們這么熟稔的么……
祐樘的腳步一頓。
她趁機奔至他面前,扯住他的衣袖,滿臉楚楚的期盼之色:“‘選三’那日,樘哥哥的那個謎面是‘呀’的題目根本就是為小柔出的對不對?因為小柔曾經說過,‘呀’字一口一齒,合起來就是‘唇齒相依’,還說希望我們將來能夠如這個成語一樣,彼此相依……”
祐樘嘆笑一聲,眼眸宛若平靜的湖水一般無波無瀾:“不錯,那道題目確實是為你出的。不過,我的用意究竟為何,我相信你也明白。至于往事,已經過去很久遠了,實在是無需再提……”
“樘哥哥!”萬亦柔神情激動地打斷了他的話,“你如今這樣,是不是都是因為那個女人?張漪喬到底有什么好的?!她哪里比我出色了?而且,她有我了解你么?樘哥哥,只有我才是最了解你的人,只有我才是最適合你的人!”
漪喬放在身側的手慢慢收緊,指甲一點點陷入柔軟的掌心,帶來絲絲鉆心的疼痛感。老實說,她現在很有一種沖出去和她叫板的沖動。什么叫她哪里比她差?什么叫她才是最適合的那個?她以為她是誰?難道背地里去糾纏別人的丈夫,她還有理了不成?
但氣憤歸氣憤,漪喬還沒有失去理智。一來,她知道,自己一旦這時候出現,勢必會借著心里這股火氣和她爭執起來。然而這里是皇宮,是時時刻刻都要小心謹慎的地方,她這么做無疑就是在給自己惹禍,也是在給祐樘添麻煩;二來,她的底氣其實并不足。畢竟,她和祐樘這夫妻是假的,她只是掛著個名分而已,而他和萬亦柔反而看起來之前交情匪淺的樣子。換言之,她沒有多少立場去這么做。方才對于萬亦柔拋出的問題,祐樘也并未正面回答,這更是讓她心里隱隱不安。
“別這么說喬兒,請把言辭放尊重些,”祐樘斂了斂容,而后又輕輕一笑,“不過,萬姑娘都了解我些什么?”
萬亦柔掃了抱廈里的那張琴一眼,然后自信一笑道:“樘哥哥方才撫琴,可是在懷念淑妃娘娘?因為小柔注意到,樘哥哥一直面對著安樂堂的方向。”
祐樘不置可否,只是輕笑道:“還有呢?”
“樘哥哥其實早已料到新婚之夜的時候,姑姑會有所動作,但是卻偏偏不提前制止,甚至對于那晚負責守衛的錦衣衛的異常調換完全放任,”萬亦柔頓了頓,觀察了一下祐樘的表情,又接著道,“可雖然看似什么準備都沒有,其實樘哥哥早就在暗中安排了人手以防萬一吧?只是這中間是怎么繞的,小柔不得而知。但有一點,小柔還是知道的——樘哥哥之所以這么大費周章,就是為了讓姑姑更加氣惱,對不對?畢竟,眼看著每次派出去的人好端端地回來說事情已經辦成,但每次卻都落個空,連要知道問題出在哪里都要查上半天,這樣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復,連個發火的由頭都沒有,怎么可能不讓人氣急敗壞?你就是想借此讓姑姑有苦說不出,讓她本就嚴重的病情加重的更厲害,是不是?”
“你很聰明,只是,”祐樘唇角微微一勾,“你只猜對了一半。”
“哎呀,”萬亦柔的語氣中帶著些撒嬌的意味,手上仍舊抓著他的袖子不放,“樘哥哥是何等的智謀?小柔只是猜個大概嘛。”
“小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