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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還懸掛了很多來賓所送的壽帳,大多是以紅色緞為底襯,以五色絨線及圓金線為繡線織繡而成。上面繡的全都是些如“蓬島春藹”,“壽域開祥”等的吉祥話兒,并且還綴有贈送者的姓名。漪喬猜測,這里面應(yīng)該有不少是官員所贈。
不過話說回來,較之此處的奢華大氣,漪喬還是更喜歡除非居的雅致精巧。
“張姑娘。”漪喬正觀摩著云府的富麗景致時,耳旁突然傳來了一個甜美的女聲。
她慢慢回身,便毫不意外地看到溫婉正俏生生地立在自己面前。
“溫姑娘。”她雖然覺得有些尷尬,但還是禮貌地朝溫婉微微頷首致意。
溫婉今日穿了一條彩緞飄舞的鳳尾裙。那是一種由多條彩色緞帶組成的裙樣,每條色緞都繡有花鳥紋飾,帶邊鑲以金線,可成為獨立的條帶。她脖頸上披掛著的霞帔綴著的玉石墜子,不時地發(fā)出清脆的響聲,令她整個人嬌俏中不失高貴。
她的面容明顯是經(jīng)過精心打扮的,無論是朱唇還是雪膚,都細細地上了妝。云鬢高懸,眉目如畫,她原本便很美,盛裝打分之下,更加成為一個光鮮亮麗的可人兒。
“張姑娘,可否容婉兒和你說幾句話?”溫婉斟酌著措辭,似乎有些難以開口。
漪喬雖不知她要說什么,但還是笑著點了點頭:“好。”
她讓張巒夫婦先行進去,告訴他們自己要和一位朋友說幾句話,隨后便到。
而后,她和溫婉走到了一處人相對少的地方。
“溫姑娘有事不妨直說。”她禮節(jié)性地一笑,等待著溫婉的下文。
溫婉抬起頭,認真地看著她:“請恕婉兒冒犯,敢問一句——張姑娘可會見死不救?”
漪喬一愣:“溫姑娘這是何意?”
溫婉抿了抿唇,猶豫著開口道:“是這樣的。張姑娘一定還記得不久前的那場刺殺吧?程大哥他之所以這么做,其實……其實全是為了我。所以他本身對張姑娘是沒有惡意的,真的!以后也絕對不會再這么做了……”
漪喬的面色一凜——她怎么會忘記那次讓她險些喪命的刺殺?只是自己沒辦法查證那始作俑者是誰,而那日雖然聽墻角的時候有所耳聞,但是因為心情復(fù)雜低落到了極點,她也沒顧上追究。
程大哥?這稱呼倒是十分熟悉。
漪喬一挑眉:“幕后指使已經(jīng)查出來了嗎?不過——溫姑娘究竟想說什么?”
“姑娘不知道這件事情的始末?意哥哥……什么都沒和你說嗎?!”溫婉一雙美麗的眼睛瞪得老大,吃驚地道。
漪喬緩緩地搖了搖頭:“他什么都沒說。”她感覺得到,這其中一定有很多彎彎繞是她不知道的。
溫婉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為你做了那么多,居然什么也沒讓你知道。”
“不過,這才是他,”溫婉低低地道。似是對著漪喬說的,但更像是自言自語。
她小手揪緊鳳尾裙的一條緞帶,讓自己定下心來好好理一理言辭。
“那么,讓婉兒來告訴你吧。意哥哥知道程大哥雇兇刺殺你這件事之后,真的……真的很生氣。他之前其實沒有接管多少云家的事務(wù),云家的最大掌權(quán)人還是云祖母。這一半是因為云祖母想讓他再觀摩學(xué)習(xí)幾年,另一半,其實還是他自己心里排斥接管家族事務(wù),排斥掌權(quán)。但此事之后,他似乎一下子就改變了。居然主動向云祖母提出要執(zhí)掌權(quán)柄,接管云家的事務(wù)。云祖母是既驚又喜,當(dāng)下便進行了部分權(quán)力的交接,并答應(yīng)日后會陸續(xù)將剩余的全部移交給他。”
漪喬站著一動不動,不發(fā)一言地聽著溫婉的敘述,靜靜地等著她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