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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喝酒了?”沉醉間,兩人頭頂響起沉穩有力的聲音,一個穿著風衣的陌生男子,突然將軟綿綿的秦憶梵從桌上扶起。
秦憶梵順勢靠在了他的肩頭,回頭沖著陌生男子莞爾一笑、用手比劃著:“我就喝了一丟丟,沒醉。你放心吧!”
沉浸在二人世界的許特瞬間清醒過來,像被人搶走了心愛寶貝的小男孩一樣,刷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拉住陌生男子的胳膊,頗有干架的陣勢:“你誰啊?”
陌生男子對許特的不客氣卻報以禮貌的微笑,眼神卻像劍一樣鋒利:“你好!我是蘇文。”
蘇文?
蘇不武?
原來如此!
即使眼前男子的短發干凈利落,和人人網上韓式劉海的形象相差甚遠,許特還是敏捷地識別出了眼前的情敵。
那位曾經讓自己無比痛恨、妒忌,甚至抓狂的蘇先生,那個讓自己深陷失眠的“病原體”,許特此刻直面時,反倒只剩下坦然與輕松,還有丟失多年的勇氣與自信。
旁人眼中的帥氣、紳士,在許特眼中自動分解為“人模狗樣”。他不屑地瞟了眼蘇文,立刻恢復了流痞本色:“哦,原來是你啊!我說憶梵多靈動一姑娘,怎么現在也變得一本假正經的,原來是你傳染給她的呀!”
硝煙未起,較量早已開始。只是處在硝煙中心的秦憶梵迷迷糊糊,對此全然不知。她踉蹌著靠在蘇文肩頭對著許特傻笑:“哈哈!他可是詩詞歌賦張口就來的哦,那是儒雅,不是假正經。”
五年了,蘇文已將許特的名字記得爛熟。這是他第一次見到許特,竟然看見了她與許特之間的親密舉動。秦憶梵的柔弱、安心與舒逸,毫無防備地在許特面前展露無遺。這些,都是她在自己面前從未有過的一面。
這樣的場面,讓蘇文嫉妒,甚至惱怒。他的手在口袋里緊緊握成拳頭,連掌心首飾盒的輕微刺痛,也不在意。
蘇文不得不承認,當初建議秦憶梵報考上海的研究生是出于私心。其實,她的第一志愿是D大學,兜兜轉轉一圈,總想回到最初的夢想。蘇文對許特的人人網做過分析,不論是繼續讀研還是工作,許特更大的可能是留在南京。
簽定第三方就業協議以后,蘇文將所有的精力放在考研攻略上,對各個學校的專業和導師的資料搜集、絲毫不亞于認真備考的人。
蘇文的努力沒有白費,他為為秦憶梵提供的專業參考發揮了巨大的作用,同時也按照他的意向、成功將秦憶梵指引到了上海。
蘇文強裝鎮定,心里卻是重重的委屈和無力感。造化弄人,一切的苦心經營卻還是敗給了命運。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蘇文并不打算在此停留太久,一手扶著顫顫巍巍的秦憶梵,一手從椅子上操起她的包包,轉身欲離開,卻被許特攔下。
許特橫在兩人面前,皺著眉、一臉囂張:“憑什么是你送她回去啊?萬一你要是圖謀不軌呢!”
圖謀不軌?蘇文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和挑釁,用力打掉許特橫在面前的胳膊,揚眼看向情敵:“憑我是她男朋友。我們之間發生什么,也輪不到你這個外人管吧!”
“嘿!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我是他老同學,當然是我送她回去。”蘇文果然一下子擊中許特的要害,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許特立刻炸毛起來,從蘇文手中強搶秦憶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