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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芊說得在理。秦憶梵抬起勺子，將一口蛋糕仔細送到嘴里，巧克力醬的絲滑爽口，瞬間在舌尖化開；她滿足的笑容也逐漸在臉上化開。

“許特，你這小子就沒有做點心的天賦！”蛋糕師傅笑呵呵地拍了拍許特的肩，有些不明白他怎么今天突然來了興致學做點心。

從這個角度正好可以從櫥窗瞟到窗前7號桌的動態，而難以被發現。望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馬路對面，許特才謹慎地從內務間走出來。

許特和白師傅道別后，獨自失落地嘆了口氣，始終沒有正面秦憶梵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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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

許特在一陣鬧鈴聲中艱難地睜開了眼睛。像往常一樣端詳著床頭的油畫許久才下了床。即便她已經有了自己的幸福，許特仍然保持著這個習慣。更要命的是，許特自己也不知道這個習慣還會延續多久。

沉思中，手機鈴聲打破宿舍清晨的寧靜。許特不耐煩地接通手機，那頭傳來柳樹人聒噪而充滿喜慶的聲音：“哥們兒，我元旦在老家擺酒席。你有時間回來喝我的喜酒嗎？”

許特想了想自己最近的行程，跟著導師去北京前，倒是有一個清閑的元旦假期。正打算一口應下來時，電話那頭繼續傳來柳樹人喜慶的聲音：“秦憶梵也會來哦！”

“哦！那個，不好意思，我元旦要去北京呢，跟著導師做調研。剛研一，我得好好表現一下。”話到了嘴邊，許特本能地拒絕了柳樹人的邀請。

如果每個人都有一道邁不過去的坎，那許特的這道坎一定是秦憶梵。然而，許特似乎沒有繞道而行的打算，即使也沒有跨過去的勇氣。

“切！真不夠意思~”

“不要這么絕情嘛！我還是愛你的。”許特突然恢復自己以往嬉皮笑臉的風格，企圖掩蓋自己的心虛。

“好啦！別惡心我了，我老婆還在旁邊呢，別惹我老婆吃醋。你要是沒時間，那你就先忙你的吧。以后我們再抽時間聚。”

掛了電話，張思琪笑盈盈地走過來問柳樹人：“老公，許特怎么說？”

柳樹人一臉茫然：“他說他不來。你那邊呢？”

不得不讓張思琪詫異的是，兩人的反應竟然如出一轍：“秦憶梵之前還一直很期待我們的婚禮呢。可是剛才我一跟她說許特也會來，她就支支吾吾說有事不來了。”

“這兩個冤家！不管了，反正我們盡力了。”

“嗯！”張思琪一改當初女漢子的作風，挽著柳樹人的胳膊笑彎了眼。幸好，守得云出見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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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敢面對，那就索性逃得更加干脆，許特立刻定了提前去北京的機票。多年不曾聯系，這次聽說趙子彤要去美國了，不知是否和同在美國的鄭笑笑有所聯系。總之，在趙子彤臨走前，還是應該抽空去見一面的。

只是，許特沒想到自己滿懷輕松的去，確是滿載沉重而歸。趙子彤的每一句話，都猶如千斤重的擔子，壓得自己無法喘息。

“你知道嗎？秦憶梵當年確實是沒有填報D大學，她報考的是N大學。只是沒有想到當年N大的錄取分數線比往年異常高，她才落榜去了西北。”

“高三那年，我清楚地知道當年尤竹君出現時，她內心的煎熬與痛苦。她當時確實是想遠離你的，因為她害怕自己受傷害。作為好朋友，其實我是支持她這個想法的。只是我也沒想到，她在最關鍵的時刻，還是過不了你的英雄關。即使你緋聞纏身，自己毫無把握和希望，她也不愿意放棄你，你能想象她當時需要多大的勇氣嗎？”

“秦憶梵是一個很有人生規劃的人，她有自己從小到大的理想。但是只有面對你的時候，她就方寸大亂了，開始魯莽行事；只有你的出現，她才愿意拿自己的未來去冒險。”

“你可以說她是自不量力。可是她的一意孤行和一腔熾熱難道不是飛蛾撲火嗎？為了站在盡可能離你近的地方，為了一個短暫的時光，哪怕是一丁點兒的希望，她也是拼盡了全力。”

趙子彤訴說著秦憶梵的高考劫，只是平靜地在陽光下抿著咖啡。許特卻聽得熱血沸騰。原來，她經歷了這些才去了遙遠的西北邊陲，原來她一個人默默承擔了所有的風險和失敗。他都能夠想象當時秦憶梵落榜，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里是怎樣的絕望和傷心，他太過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