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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甚至會懷疑,那天的行為只是自己的一場夢而已。
許特,竟然沒有任何反應或者回饋?
也許,這才是秦憶梵真正害怕的事情。她瞞得過許特,瞞得過所有人,卻瞞不過自己。
“憶梵,你是不是該去院辦開會了?”
經過季靈兒小聲提醒,秦憶梵才想起今天院辦關于考研政策的宣傳大會,而作為班上的團支書,此刻應該已經坐在院辦的會議廳才對。
季靈兒倚在上鋪,有幸在絕佳的視角目睹了一場災難。秦憶梵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跳到三米之外的宿舍大門。隨著“嘣”的一聲,秦憶梵快速剎車停在了門口。
好在被踢爆的是自己的熱水壺,不是別人的。秦憶梵長舒一口氣。
“真是見鬼了!你快去吧,我來收拾。”
秦憶梵只好難為情地“嘿嘿”回頭一笑,感嘆季靈兒的賢良淑德。
季靈兒抓狂地從上鋪爬下來,自從上周進過那個許特的人人網主頁之后,秦憶梵經常是魂不守舍。明明是為了打破她的魔怔,怎么反而有變本加厲的趨勢。季靈兒拿起笤帚,突然有些后悔當初自己的那一擊鼠標。
最終還是晚了。等秦憶梵氣喘吁吁趕到院辦時,宣傳大會幾乎接近了尾聲。
晚飯前,秦憶梵正在糾結如何向全班同學交代這次重要會議的綱領時,蘇文很合時宜地出現了。他提著一個嶄新的熱水壺、出現在女生宿舍樓下:“給你!熱水都打好了。”
咦,蘇文怎么知道自己剛碎了個暖水壺?才半天不到的時間而已。
秦憶梵不太喜歡麻煩別人,略顯尷尬地接過新水壺:“啊哈?那謝謝你了。多少錢?我上樓拿錢還給你。”
反倒是蘇文一如既往的熱心:“不用了,咱們之間的交情,還談什么錢啊!倒是你,下次注意點!還好這次是個空瓶,要是裝滿了開水,我看你這腳還要不要了!”
蘇文一番真切關心過后,又從書包里掏出記事本遞給秦憶梵:“考研宣傳會的筆記,我也給你。”
秦憶梵自然地接過記事本,隨手翻起來,里面字如其人,工整而清秀。多少次,蘇文總是給予自己家人一般的關懷和溫暖。大學開學第一天,太陽依舊火辣,秦憶梵煩躁地站在路邊,對著腳邊的行李無可奈何。
樹蔭下,他回頭一笑的灑脫與明亮,像極了夢中的許特,他走向雙頰熱得通紅的秦憶梵。
可他終究不是許特,也不是迎新的學長,只是一個熱心腸的新生而已,忙著幫秦憶梵將大包小包的行李、從校門搬到女生宿舍樓下,期間都不曾抹過一次額頭的汗水、也不曾抱怨過一句熱與累。
那是秦憶梵第一次見蘇文。秦憶梵本想好好道謝,請這位大學第一位認識的朋友吃根冰棍。
蘇文只是定睛看了眼秦憶梵,就仿佛看穿了她:“你請我吃冰棍?我怕我被你帶哭了。高考考砸了也沒什么!別看咱們學校這么偏,很多學生其實也是落榜過來的。但是我們學校還是有幾門優勢學科可以和重本學校一較高下的,所以也不算虧。”
秦憶梵聽著,低頭悄悄將兩滴淚水混在了汗水當中,從溫熱的臉頰留下。他哪里曉得自己內心的悲傷與苦楚。秦憶梵并不是對這所大學不滿,只是這樣的安排,秦憶梵感覺自己是被老天狠狠地戲耍了一通,無力抗爭。
在腦海中,秦憶梵永遠記得初見蘇文時的那一記微笑,那是自黑暗的高考過后見過的第一縷陽光。或許,正是從那時起,秦憶梵才坦然接受自己的失敗,才慢慢走出自己不敢獨自面對的陰霾。
秦憶梵看著班長條理清晰的筆記,心中瞬間舒了一口氣,心中只想著怎么報答蘇大班長的大恩:“和你搭檔,真是省心啊!現在也快到飯點了,要不我請你吃飯以表謝意,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