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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她含恨離去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男子的眼中，一句嘆息般的低語，方自毫無血色的唇間緩緩滑出：

“這首歌，只有你才能聽得到。笙如，對不起。”

“風(fēng)寂哥哥”

時(shí)隔五年，當(dāng)再次聽到這四個(gè)字時(shí)，撲面而來的除了一幕幕令他窒息的回憶，還有一陣陣錐心刺骨的痛楚。

他的沉默不語，她卻像是并不介意。

嫣然一笑，盈盈轉(zhuǎn)身，在這僅有微弱月光的方寸之地緩緩踱步：

“我還記得，那一年的雪很大，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分不清何處是天，何處是地。

你背著我，踩過沒膝的積雪，來到這座閑置已久的小樓內(nèi)。

你說，在這里能聽到一首歌，那是漫天飛舞的雪花專門為我而唱的歌。

你說，這是世間的萬物正在齊聲給我祝福。

你說，這座小樓從今以后就叫‘聽雪閣’。

你說，年年今日，都會陪我一起在這‘聽雪閣’里，聽雪。

哦，對了，那一天是我的十四歲生日。”

她含笑而言，娓娓道來，仿若是在講述一個(gè)與己無關(guān)的古老傳說：

“只不過，所謂的‘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本就是無稽之談。每一天，每一時(shí)，每一刻，逝去了就是逝去了，絕不會再現(xiàn)。”

她踱完了一圈，又站在他的面前：“所以，那一天，也早已永遠(yuǎn)的消失了。”

“既已逝去，便不要再留有痕跡。”他終于垂首，直視著她的雙眼，淡然的語氣，平靜無波。

她卻蹩了癟嘴，偏著頭，巧笑倩兮，嬌憨十足：

“我也想啊，但我就是做不到，這該怎么辦才好，風(fēng)寂哥哥？”

他沉聲而言：“笙如，還有半年，你就是我鷹鵬王朝的皇后，云間國的國母”

“蒼寒的妻子，你的弟妹嘛！”她卻嬌聲截?cái)嗔怂脑挘骸翱墒牵€有半年呢！”

他微微蹙眉，暗暗地嘆了一口氣：“那么，你究竟想怎樣？”

“很簡單啊，我想讓你在這半年里，天天陪著我，一直到我大婚的那一刻。”

“所以，”他又側(cè)轉(zhuǎn)了身子，遙望暗淡無光的夜空，像是不敢面對即將揭開的陰郁：

“你才做了那么多的事？”

她看著他俊逸柔和的側(cè)臉，看著他即便在黑暗中也不減分毫顏色的一襲白衫，眼中的怨毒再也無法隱藏：

“你果然聰明，也不枉我對你的這番心意。”

她的聲音再無半點(diǎn)溫婉，只剩下了徹骨的冰冷：

“那么，你更應(yīng)該明白，我費(fèi)了這么大的功夫，就絕不會讓它付諸東流。”

“你既然一直在天鷹山修行，又如何會與那些門派有了關(guān)聯(lián)？”

他的手搭上了窗欞，關(guān)節(jié)處一片慘白。

“這個(gè)你不用管。你只要知道，我所掌握的力量足以做成什么事就夠了。”

她頓了頓，又展開了嬌美的笑顏，柔聲細(xì)語，卻又字字殺機(jī)：

“為了你的忠孝節(jié)義，兄弟情深；為了江山社稷，黎民百姓。你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對么？風(fēng)寂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