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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都快悶壞了,程萌羽猛的跳下床,飛快的將門拉開,生怕他反悔般連聲道:“要去!等著,我馬上就好!”將門砰地一下甩上,她從箱子里翻出衣服匆匆套上,隨意的梳了兩條小辮就算完事,這時候悠旃帶著何師傅也過來了,幫他們簡單的處理了一下外貌,三人裹著獸皮斗篷就跟著穿得很爆發戶的黯修和打扮成車夫的梁忠厚出門了。
固倫的集市除了販賣的物品更加豐富之外,與昆御城的相去不遠,因為本身就坐落在富饒的綠洲之上,這里的植物價格比昆御要低得多,他們以往對魔族倒是有些誤解,總以為魔族的都是食肉不吃素的,其實他們只是比較偏好肉類而已,另外土地貧瘠植物稀少昂貴也讓普通的魔人可望而不可即,久而久之,綠色植物便成了貴族富豪們的專屬。
“黯修,反正不缺錢,多去買點東西,過些日子裝幾車回去讓大伙都補補。”程萌羽將車簾拉開一條小縫,湊在那里觀察著街上來往的人群和商鋪“咦?前面好象堵車了。”
黯修探出頭去張望了一下,說道:“前面是買賣奴隸的地方,應該是剛到了新貨,怎么樣,要不要下去看看?”
“奴隸?”
“恩,奴隸,也不全是異族,還有部分是帶罪的魔人,”黯修放低音量道“這不才剛換了新老大不久么,總會有那么一些倒霉的奴隸之印呀,一旦被烙下了奴隸之印,無論之前有多么高貴的身份,都將成為一攤爛泥,永遠的生活在骯臟貧窮的最底層。”
“新老大?”程萌羽若有所思的問道“是誰?”
“當然是站在薊都城頂端的那位,戒日城主了。”黯修在提到戒日這個名字的時候口氣中頗有些崇拜畏懼,這位城主一向不被看好,很多貴族都覺得他不過是借著其岳父,也就是生活在神界那邊的魔族首領的勢,認為他除了吃喝玩樂,沒有半點真本事。偏偏一年多以前,他以雷霆萬鈞之勢將薊都城的高等魔人清理了個遍,其果敢狠毒的手段讓所有反對之聲全部絕跡。妖界這邊的魔族一向都是四分五裂的,大小城主們向來是誰也不服誰的,拉幫結派窩里斗來斗去,整個魔族是烏煙瘴氣,日益的落后衰敗。
戒日上位后的成績是有目共睹的,就算之前還有人不服,也在嘗到發展的甜頭之后收起了異心,魔族可以說開始走向了春天。
程萌羽聞言,便想起糜澤的村民被俘,工匠被擄走的事情,還有那些礦山資源
與悠旃相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擔心,如果魔族發展坐大,妖界恐怕再無寧日,屆時內憂外患,曲悠嘉妖王的位置能不能坐得穩還是個問題呀。
“下去看看吧。”程萌羽道。
“跟在我身邊,落單的異族可是很危險的。”黯修叮囑道。
“知道了。”
將馬車停到特定的位置,他們一行五人下車步行,一路上還真是人潮洶涌,四周喧鬧無比,吼叫聲,號哭聲,叫罵聲還有叫賣聲交雜在一起,不是還傳出魔獸的嚎叫,嘈雜之極,到最后他們之間都必須用力大吼才能夠進行交流了。(
在踏進據說是固倫最大的奴隸市場的一剎那,程萌羽就后悔了,迄今為止,她從未見識過這種不把人當人的交易場面,所有奴隸的身體上除了頸項上套著的皮帶之外便空無一物了,一個個赤身**的站在高約一米的平臺之上,供下面的買主們品頭論足。大部分的奴隸在輾轉中已經對這種場面極度麻木了,張著呆滯的雙眼,面如死灰的就那么靜靜的站在那里,少數則瑟瑟發抖的低泣不已。
這種場面在魔族是司空見慣,黯修面色平淡的望著那些奴隸,每當看到他們,他才會覺得,他與他的族人在沙漠里艱難度日也算是種幸福,至少他們是自由的,自少他們還有尊嚴,至少他們還算是個人。
程萌羽的手癢了幾次,差點就撲到小白面前將他眼睛蒙住免得看到不該看的東西,擦了擦額上的冷汗,她道:“算了,不看了,我們回去吧。”進門就受這種刺激,也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么,程萌羽已經開始打起退堂鼓了。
黯修莫名的望著她“來都來了,不看看再走?”
“不看了,走吧走吧,里面的空氣似乎不大好,挺悶的。”
小白和悠旃一聽她悶了,立刻都點頭應道:“那快出去吧。”
就在幾人跨進來又準備跨出去的時候,一道不甚清晰的咒罵聲穿透四周的嘈雜傳入程萌羽的耳中,她猛的頓住了腳步,轉過頭,神色詫異的張望起來。
“在找什么?”悠旃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走到她身前,將她亂飄的視線給擋了個嚴實。
出神的伸手想將礙眼的人影給推開,程萌羽若有所思的道:“我好象聽到玖葵的聲音了?”
此話一出,除了黯修之外,所有人的心頭都為之一懔,怎么可能?
“讓開讓開,別擋路!”
突如其來的嘈雜以及隨之而來的沖撞,讓站在程萌羽身后的小白一個踉蹌撞上程萌羽,程萌羽又因為沖力跌進前方悠旃的懷里,悠旃最后還微退了小半步才恰恰站穩。
小白被撞得心頭火起,側頭一看撞他的是一個兩米多的巨漢,滿臉的橫肉,此刻正兇神惡煞的瞪眼望著他們,當下怒火更熾,抬手想拽著他一陣暴打。
程萌羽見事要糟,及時的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不可沖動。
黯修將視線落到巨漢身后的一行人身上,觀察到那行人穿著華麗氣勢不凡,他暗道不好,猛的伸出手將程萌羽的腰一攬,大聲道:“毛病可真多,趕緊的給我滾回去找一找,東西拉哪里了,要是找不到,看爺怎么收拾你!”一邊將她往門外推,一邊客氣的對那行人點頭示意“不好意思各位,你們請你們請”
悠旃小白還有梁忠厚也立刻跨出去將路讓了出來,那行人似乎也不欲計較,在巨漢的帶領下徑自走了進去。
眾人見狀微微松了口氣,正準備立刻離開這里,冷不防一個略帶傲慢的男性嗓音在他們耳邊響起“站住。”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們就被四個魔人給包圍了。
“大人我剛剛真的不是故意擋你的路的。”黯修有些慌亂的道。
一雙白森森的手掌瞬間掀開了程萌羽的斗篷,程萌羽驚呼了一聲,然后瑟瑟發抖的撲到黯修懷里,用生澀的魔人語求救似的叫道:“主、主人”
掀開她斗篷的魔人有一雙火紅的眼睛,慘白的面色以及銀白的發色讓他俊美的臉龐顯得異常的妖異,將程萌羽懦弱又慌亂的清秀小臉盡受眼底,他冷哼了一聲,一掌將她煽飛了老遠,然后接過隨從遞來的潔白手帕擦了擦手“真是浪費了那雙好眼睛。”
小白已經出離憤怒了,若不是梁忠厚在身后死死地拽住他,恐怕他已經撲上去找那紅眼拼命了。悠旃雖說半低著頭在苦苦的忍耐,但從那緊握得泛青的拳頭以及大力起伏的胸口可以看出,他的情緒此刻有多么的激動。
終究是血肉之軀,被人這么狠狠煽飛了老遠,程萌羽臉頓時就腫得老高,當下也不用演戲了,眼淚鼻涕來得也自然,哭得那個慘不忍睹呀,讓原本還想將她那對好眼珠挖出來帶回去收藏的紅眼魔人頓時心生厭惡,嚴重的潔癖促使他無法再呆在這里,立刻就帶著隨從匆匆的進了拍賣場。
“快走。”被一個箭步沖上來的悠旃給抱進懷里,程萌羽環住他的腰微微發著抖,含糊的低聲催促道:“快,立刻回去。”
一行人就這么急匆匆地逃回家中,作為這次出行的提議者,悠旃簡直是追悔莫及,原本只是想在鬧市打探一下消息,順便在回營地前采購一批物資,又能讓大病初愈的程萌羽散散心,一舉三得的好事怎么回變成這樣。
程萌羽臉上的傷就是皮肉傷,沒多久就消腫了,可她卻開始有些心神不寧起來,無論是在市場聽到的聲音還是那個紅眼魔人,都讓她心底升起了不詳的預感。
“悠旃,我們盡快回營地吧,固倫恐怕不太安全了。”不說其他的,就紅眼魔人那幾個隨從就不是一般的魔人,幾乎與他們實力相當了,那個紅眼的實力更是看不穿看不透,剛才沒有被他發現異常,還得歸功于何師傅做的偽裝。
“至于玖葵”程萌羽有些猶豫,如果真是玖葵流落在此,他們不去搭救似乎太不仗義了,怎么說也是甲影的妹妹,可是遇到危險的紅眼之后,她再不敢輕舉妄動了。
“這樣吧,讓黯修去轉轉,能找到就買回來,找不到我們也算仁至義盡了。”說實話,悠旃對玖葵并無好感,在他看來,這許多事都她給搞出來的,若她不是甲影的妹妹,管她去死呀。
因為只聽到聲音,加上玖葵的樣貌多變,根本搞不清楚她此刻是什么造型,程萌羽和悠旃只能讓黯修回到市場上,每走到一個異族奴隸身邊就低喚一聲玖葵,原本這次拍賣的異族就不多,黯修再次過去的時候拍賣都已經接近尾聲了,因此在對著那寥寥可數的異族輕喚玖葵兩字無果之后,黯修空著雙手歸來了。(
“倉庫里的東西怎么辦?”小白聽說第二天就趕回營地,利馬將悠旃拖到一邊,悄聲問道。因為程萌羽最近臥床休息,不常走動,因此倉庫里的那一大堆戰利品她無緣一見,小白也不敢讓她發現,總覺得被她知道了會沒好果子吃。
“恐怕得篩選一下,那倉庫”悠旃有些好笑的看著他,那倉庫似乎過于龐大了些。
小白聞言有些訕訕的偏過頭,咕噥著:“那些可是我精心挑選的,可惜了。”雖不是什么值錢的,可都是按程萌羽的喜好挑選的,這都還沒拿出來用就要丟掉,還真有些舍不得。
“盡量塞吧,能帶走多少算多少。”
小白輕恩了一聲,轉頭準備去倉庫收拾東西,臨走瞟了悠旃一眼,想到幾日以前就踩好點的一座府邸有那么幾瓶凈化露,明日就要回去了,是否
“對了,小白,”悠旃在他身后輕喚住他,摸出懷里的盒子揚了揚,微笑著道:“謝謝你”小白轉頭看了他一眼,輕哼道:“說了只是順手,羅嗦什么,我先過去了,吃飯的時候叫我。”
含笑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悠旃心里別提有多美了,幾乎是飄進程萌羽房間里去的,進去之后也不說話,只是盯著她笑。
“你傻笑什么?”程萌羽撐著下巴,詫異的望著他。
“謝謝你,清河。”悠旃輕輕環住她的腰“小白,他小時候是什么樣子的?從小就這樣別扭可愛嗎?”
一提到小白小時候,程萌羽就來勁了,一雙眼睛頓時亮晶晶的,手舞足蹈的開始給悠旃描述小白小時候有多可愛。
“你知道嗎,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生了個蛋出來,蛋里還爬出會說話的小白蛇,我真是嚇傻了”程萌羽窩在他懷里,輕笑著“不過,我還是很開心,這些年多虧有小白陪著我。”
怕他自責,她立刻接著道:“你別聽小白胡說,什么顛沛流離,他也太夸張了,我們以前過得可滋潤了,不缺吃不缺穿的,村里人也對我們特別照顧”想到當初的不辭而別,她有些傷感的道“真有些懷念錢家村,若以后有機會一定要回去看看。”
一雙溫暖的大手輕撫這她的長發“會有機會的。”
與他相識一笑,她湊上前親了親他的嘴角“等可以穿過結界了,第一站先去我家見見我爹娘,然后去錢家村看看,恩,幻貍也不知道怎么樣了,到時候我們去神界找她玩吧”
提到封幻貍,悠旃的表情有些怪異,欲言又止的嘀咕道:“成年禮后,也不知道是他還是她”
“恩?什么?”
“沒,沒什么”輕咳了一聲,悠旃撐起身,道“該喝藥了,我去把藥熱熱。”
“我的病已經好了,不用喝了吧。”一聽要喝藥,她的臉頓時垮了下來。
悠旃只是對她笑笑,動作卻是沒停,程萌羽知道這藥是跑不掉的了。
乖乖喝了藥,她沒躺一會就開始昏昏欲睡起來,悠旃等她睡著了,才起身出去安排回營地的事情。
托小白的福,收拾東西還真是個浩大的工程,等到安排妥當了,也已經深夜了,悠旃打了個哈欠,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間,倒頭就睡下了。
在整個院落都陷入沉睡的時候,原本已經躺下的小白突然撐起身來,盤腿坐在床榻上沉思了半晌,他突然翻身而起,迅速的換上一襲黑衣,無聲無息的閃身出了房間。
他前腳剛走,后腳就有人跟了上去,與他一同消失在黑暗之中。
深夜的鬧市保持著一貫的喧囂,絡繹不絕的獸車載著外出尋歡的客人飛馳在寬闊的街道之上,肆意的笑聲和尖叫聲此起彼伏,似乎在宣告今夜的狂歡即將開始。此刻的鬧市處處彌漫著奢侈糜爛的氣息,大小宮殿建筑在燈火籠罩之下顯得格外妖嬈迷離,暗香浮動,暢快的、痛苦的尖叫、呻吟、哭泣、喘息聲交織成一首墮落迷亂的樂章。
小白成功的潛入肥羊的府邸,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之后抄近路迅速返回,在路過一座奢華瑰麗無比的宮殿之時,一聲凄厲痛苦的尖叫以及隨之而來的咒罵嗚咽聲絆住了他的腳步,不是魔人語,而是他們的語言,聲線也特別的耳熟難道是玖葵?
若是以他平日的性格,他是絕對不會多管閑事的,偏偏下午程萌羽還特地叫黯修回去找人,這讓小白有了些許的猶豫。
就在他這一停頓的當口,那尖叫聲越發的凄厲破碎了,其中所透露出來的絕望與痛苦讓小白的心猛地一凜,終究還是轉身循著聲音而去。
淡紫色的薄紗層層環繞,在半夜的涼風之中恣意的飄散,在那朦朧迷離的燈火和輕紗之中,隱隱的可以見到其中一男一女的身影。
小白屏住呼吸隱遁在遠處的一棵大樹之上,微瞇著眼將那兩條身影好一陣打量。
那女的身形嬌小,此刻全身**的被捆綁懸吊在半空之中,而那一頭銀發的紅眼魔人不是下午打了程萌羽的魔人還會是誰,此刻他倒是穿得非常整齊,老神在在的正拿著一條黝黑的皮鞭在那女子小麥色的身體上揮動著,隨著緩慢而又有節奏的啪啪聲,那女子原本還算光潔的身體已經遍布淤紅色的鞭痕。
“舒服嗎?”火紅的雙眼閃爍著一絲興奮的微光“多漂亮的鞭痕,真是完美的杰作,怎么辦?都有些不忍心破壞這幅美麗的圖案了。”非常標準的漢語,溫柔的語氣似情人間的低語,卻讓柱子上的女子幾乎發狂。
“殺了我呀,殺了我”
“嘖嘖,這么漂亮的身體,就這么死了多可惜呀。”紅眼魔人眼里燃起了一簇暗色的火焰,緩步繞到她的身后,黑色的皮鞭像毒蛇一樣從她的背部滑向股溝,那女子驚恐的掙扎著,試圖擺脫那讓人膽寒戰栗的碰觸“不要”
“害怕?”那魔人似乎頗為享受她的驚懼,低笑著將鞭子丟在一旁,他道:“不是很烈性嗎,怎么害怕了?繼續叫,繼續罵呀。”
“滾開!別碰我,殺了我吧”那女子的意志力幾乎崩潰了。
“繼續,就是這樣,這種表情也很漂亮。”將下巴輕放在她的裸肩之上,他一手扶在她的腰際,一手掀開衣擺,猛地一個挺身“我來了哦”
“啊啊”被撕裂的痛苦加上無盡的屈辱絕望讓那女子張大眼弓身慘叫不已,而那魔人卻一臉享受的在她身后不停挺動。
小白被那詭異的場面驚呆了,望著兩條已經交纏在一塊的身影,他心里升起一絲莫名的恐懼和慌亂,猛地站直身體,他腳下一沉,‘咔’的一聲,纖細的樹枝應聲而斷。暗道一聲不好,他提起妖力化作一道輕煙逃竄而走。
紅眼魔人拽住女子頭發的手微微一頓,輕瞟了一眼小白逃走的方向,他揚起嘴角低聲吩咐著守候在暗處的侍衛:“跟上去。”
落荒而逃的小白并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給綴上了,就在他翻回院子溜回房間之時,一直跟隨在他身后的魔人侍衛暗記下這座院落的位置之后悄然而退。
就在這個魔人即將回到他主人身邊的時候,死亡悄然降臨,來自于暗處的出乎意料的猛烈襲擊讓他一擊斃命。
“這個魯莽的小子,差點就壞大事了”隱藏在黑暗中的那半張臉龐儼然就是梁忠厚,若不是悠旃特地拜托他好好保護小白,他還真沒發現小小公子竟然有這種嗜好,若公主知道自己的寶貝兒子,整夜整夜的外出為她搜刮各種她可能會喜愛的物品,不知會有什么表情吶。
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梁忠厚看了一眼腳下的尸體,是個高手,他原本沒有十足把握一舉成功,現在看來,運氣似乎還不錯。
相較于梁忠厚的慶幸,紅眼魔人此刻的心情就不怎么舒坦了,異族少女所帶來的愉悅在隨從的尸體被發現的那一刻消失殆盡,紅眼魔人冷笑著將已經人事不省的女子一把推開,單手叉腰,任侍女們為他擦身清理“一擊斃命嗎?”
“是的。”隨從小心的看了他一眼,補充道:“應該是異族所為。”無外傷,但頭部骨骼盡碎,心脈俱斷,這些傷痕與魔人的攻擊方式造成的大不相同。
“異族?”紅眼魔人猛哼了一聲“看來我那妹夫還是和以前一樣粗心大意呀,任由這些異族在自家后院這么放肆蹦跶,真的沒關系嗎?”看了一眼地上那具癱軟的嬌小身軀,他眼里閃過一絲異彩“近來光是處理那些叛亂者已經夠他心煩的了,這些小事就讓我這大舅子來幫他處理吧。”
“轉告城主,立刻封城!”
“是。”
“發生什么事情了嗎?”被人從窩里抱出來送上馬車,盡管車里鋪得非常舒適溫暖,但程萌羽卻是再無睡意了。
“沒什么,不想盡快回去嗎?”悠旃低著頭,一把由妖力幻化的小刀在修長的手指上飛快的轉動著。
程萌羽驚喜的翻身而起“你的妖力?”
悠旃笑道:“恢復了一點,可以幻化體型較小的工具了。”
“現在是在做什么?”將下巴放在他肩上,她好奇的望著他手里的獸骨。
悠旃看了一眼昏黑的夜空,若有所思的道:“一會說不定用得到的小玩意兒。”
“出發吧。”梁忠厚站在車外說道“我們先走,后面的跟緊了。”剛才那具尸體盡管被他丟在很隱蔽的地方,但很可能已經被發現了,此時不走,天一亮恐怕就走不了了。
“小白呢?”趴在大開的車窗上,程萌羽高聲喚道。
“來了。”話音一落,小白就鉆了進來,不知為何,臉色不大好。
“沒睡好?拍拍膝蓋,程萌羽示意他過來躺會兒“再睡會吧。”
小白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身邊的悠旃一眼,面上閃過一絲怪異,走到角落,他靠在車廂上閉上眼“靠那么緊做什么,我就在這睡。”
程萌羽和悠旃詫異的相視了一眼,今天真是怪了。”你們也是,有句話叫男女授受不親,粘那么緊像話嗎?“
程萌羽和悠旃立刻僵硬的分開些許,訕訕的望著他,這孩子是怎么了,在生起床氣嗎?
小白突然對著悠旃豎起一根手指:”一個時辰,今天已經沒有了。“說完也不看他們,只是抓過一個抱枕抱在懷里,閉目養神去了。
“黯修,快上來,準備出發了。”悠旃探頭出去讓還在整理物資的黯修加快速度。
“好了好了,怎么這么急?還有好多東西沒買呢”黯修嘀咕著爬上車來,看了一眼縮在角落的小白,突然堆起詭異的笑容貼在悠旃耳邊輕聲道:“你兒子也到年齡了吧,要不要我介紹兩個技術好的魔女好好引導引導他。”
“說什么呢?介紹什么?!”悠旃還沒反映過來,旁邊的程萌羽已經狠狠給了他一拳“早就警告過你不許靠近我家小白,不許在他面前胡說八道。”
假寐的小白那耳朵也靈敏得很,猛的張開眼死瞪著黯修,切齒道:”閉嘴。“
“別害羞嘛,剛才你不是還在問我關于上次我和薰娜在小湖邊做”黯修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猛跳而起的小白給撲倒在地。
“唔、唔”被撲倒還不說,整個臉部都被小白狠毒的摁在車廂地板上。
“”程萌羽和悠旃望著那疊羅漢一樣的兩個人,有些不明所以“薰娜?誰呀?”
“別聽他胡說,我什么都沒問。”小白將抱枕摁在黯修的腦袋上,企圖封殺他所有的聲音。
“唔、唔救命”
“小白,你快把他悶死了,快松手。”程萌羽見黯修的雙手在空中亂揮,生恐小白手底失了分寸把人給弄死了,趕緊的伸手去拉開小白的手。
“啊,憋死我了”大口喘著粗氣,黯修顫抖著手指向小白“你、你夠狠,不愧是她生出來的”
“別吵了,快出城門了,安靜。”駕車的梁忠厚無奈的出聲低喝著。
眾人聞言立刻噤聲,程萌羽將窗簾放下,微微拉開一條縫隙,偷偷向外張望,突然開口詢問道:“那些紅衣人是干什么的?”似乎有些不對勁,后方忽然多出幾隊步履整齊身作暗紅色盔甲的魔人來
黯修一聽紅衣人,立刻湊上前去,向外定睛一看,他臉色大變“是城主府的親衛隊,怎么會鄭重其事的列隊出現在大街上?”
梁忠厚這時猛地大喝了一聲,加速度向著城門的方向沖去,跟在他們身后的另外兩輛馬車見狀也立刻加快了速度。
“不好,要關城門了?”固倫的城門是用粗大的鐵鏈高高調起的,此刻已經開始緩緩下放了。
“沖出去。”梁忠厚抽出鞭子狠狠抽打著魔獸。
悠旃摸出一堆獸骨做的骨筒,掀開門簾對他說道:“讓后面的車先沖,我們斷后。”
梁忠厚立刻長嘯一聲,對后面的車輛打了個手勢:“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