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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池的水已經讓人先放滿了,蒸汽氤氳,視線都有些模糊了,程萌羽背對著杜小嬌剛把外衣脫掉,突然想起昨日的痕跡似乎還留在身體上,今早就單單只是把脖子以上的給清除掉了

她再奔放也沒辦法在外人面前暴露這么私密的痕跡,再說杜小嬌與她可是情敵,讓她看見豈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樣想著,她抓起外衣又開始往回套。

“清河姐姐,你快點來呀。”杜小嬌此刻已經脫得精光,一邊喚著程萌羽一邊順著浴池的斜坡走下了水。

聽道嘩啦的水聲,程萌羽轉過頭對杜小嬌說道:“小嬌,我突然想起還有些事沒處理,你先洗吧,我一會再”

話音在看到水中那具半裸的身體時戛然而止,縱然池水表面熱氣騰騰,霧氣籠罩,但這么近的距離,程萌羽還是清楚的看到杜小嬌身體上那些紅痕和淤青。

杜小嬌見她已經看見了,眼里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嬌羞的將身體沒入水中,欲蓋彌彰的解釋道:“這里的蚊蟲可厲害了,咬得我一夜沒睡好,姐姐你可有什么防治蚊蟲的方法嗎?”

程萌羽的心此刻就跟有千萬小蟲在啃噬一般,又癢又痛,盡量抑制住各式可怕的猜想,她垂下眼眸,淡笑道:“怪我沒事先檢查房間,讓小嬌你受累了,回頭我就讓人把驅蚊散給你送過去?!?

杜小嬌甜甜的答了一聲好“那謝謝姐姐了,姐姐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程萌羽扯了扯角,推開浴池的門走了出去。

望著程萌羽的背影,水中的杜小嬌也斂了笑容,一雙眸子里充滿了嫉恨“你也好好感受一下,發現自己的男人和別的女人搞在一起會是什么滋味。”

程萌羽跌跌撞撞的快步走著,幾乎已經想不起是怎么走回房間的了,腦子里亂糟糟的脹得快爆炸了。趴伏在床榻上,她將臉埋進柔軟的枕頭里,不停地告誡自己要冷靜冷靜。

努力將昨夜的那些片段以及今日發生的事情全都串聯在一起,一個可怕的猜想如同即將沖破柵欄的怪獸般瘋狂叫囂著,難道,昨夜悠旃在到她房間之前與那杜小嬌

涼意緩緩爬上脊背,她打了個寒戰,狂搖著腦袋,連聲著:“冷靜,不要胡思亂想,不可能發生那樣的事情”

就這樣程萌羽帶著不安和猜忌游魂一樣挨到了深夜,這期間她也有打開機關監視杜小嬌,卻見她還是如同昨夜一般早早就上床休息了,留給她的只有那一室幽靜的漆黑。

抱著膝蓋,她呆呆的望著桌上的紅燭,連悠旃是什么時候推門進來的都沒注意。

“清河”悠旃躡手躡腳的摸進房間,借著微弱的燭光看清床榻角落蜷縮著的嬌小人影,濃黑的長發有些凌亂的隨意披散著,一襲純白的薄裙,肩上只有兩根細帶子,露出了光潔的兩條手臂和胸前的大片雪白,裙子的長度只到膝蓋,因為她姿勢的原因,此刻裙子滑落到大腿根部,從悠旃的這個角度看過去,正好可以將她渾圓的大腿和白色小褲褲盡收眼底。

無聲的咽了咽口水,悠旃走到床前輕輕地坐下,溫柔的伸出手將遮住她大半臉龐的黑發撩到她耳后,捧住她的小臉,他仔細的看了看,發現她目光茫然,眉宇間有隱隱帶著一絲焦灼之色,不由得有些擔心的問道:“清河,你怎么了?”

將臉靠在他的手掌上,輕輕摩挲著他的掌心,享受他帶給她的溫暖,程萌羽紛亂的心緒開始漸漸沉淀,睫毛輕顫,她抬眼望進他溫柔清澈的雙眸,請求道:“抱我,悠旃。”

伸出手臂環上他的頸項,她身體前傾,湊上前去猛地吻住他的唇,舌尖輕輕劃過他的唇瓣然后靈巧的鉆進他嘴里,熱情吸允勾纏著他的舌頭。

悠旃哪里經得起她這樣撩撥,猛的將她嬌小柔軟的身體半舉了起來,他熱情舌頭的與她嬉戲交纏起來,程萌羽吊在他的脖子上,雙腿在空中晃悠了兩下最后一個用力環上他的腰桿。

“發生什么事了嗎”悠旃抽著個空擋,氣喘吁吁的問道。

“我想你了,悠旃。”程萌羽沒有回答他,仰起頭,媚眼如絲的張口輕咬著他的下巴。

悠旃下腹猛的一緊,粗喘著氣,覆上她的唇,又是一番激烈的唇舌糾纏,撫在她臀上的手不老實的摸進裙底,滑上她柔軟的纖腰上。

將她抵在墻上,輕吻從她的嘴唇來到她的耳垂再沿著脖子一路向下來到她的胸前。當他隔著薄薄的布料一口咬上她的小巧蓓蕾,然后像小孩子一樣調皮的逗弄,程萌羽雙腿一緊,再也忍不住低吟出聲“恩”

悠旃聽著她可愛的呻吟,越發賣力的在她胸口兩點來回的逗弄,程萌羽雙眸微瞌,十指穿插進他的栗色長發之中將他的頭緊緊抱住,仰著頭不斷的呻吟。

悠旃一邊隔著衣裙吸允著她的小巧,一邊伸出手將她的小褲褲拉著猛力一扯,撕拉拉,這樣比較直接,適合性急經不得半點挑逗的年輕人。

小褲褲沒了,可憐的裙子也沒能幸免,唰唰兩聲,程萌羽徹底的回歸自然了,而被欲火燒紅了眼的悠旃把光溜溜的程萌羽往床榻上一送,三下五除二的將自己扒了個精光,最后急不可耐地覆了上去

紅燭搖曳,層疊的紗帳中隱約可以看到兩條糾纏的身影,木床吱嘎嘎的晃動不休,與那起伏的喘息呻吟聲交織成一片

少年貪歡,不知節制的折騰了一夜,最終的后果是渾身酸疼得動動指尖都困難的程萌羽睡過了頭,而比她更操勞的悠旃則直接病倒了。

悠旃的房間里,何師傅表情凝重的為悠旃把著脈,守在床前的程萌羽和杜小嬌則是一臉的擔憂,特別是程萌羽,心里那個悔恨呀,真想給自己幾個大耳刮子,這樣接連胡搞兩個晚上,就悠旃那身子骨兒不出事才怪了

“小旃哥他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說話呀!”杜小嬌見何師傅久久不說一句話,再也忍不住催促起來。

何師傅抬眼看了她一眼,松開悠旃的手腕,道:“陰虛陽亢,陰精虧損嚴重,需要臥床休養一些時日?!?

頓了頓,何師傅又道:“半個月內必須禁房事,若想他早日痊愈,你們兩個就最好連這間房間都不要踏進?!?

“為什么?”杜小嬌的聲音倏地高了八度,不做那事就不做,為何連近身都不允許,懷疑的望著程萌羽,這藥師可是她的人,該不會他們是在合伙蒙她吧?

接收到她不信任的眼神,程萌羽撇了撇嘴,轉頭對何師傅說道:“只要他能好起來,怎樣都行,還需要什么何師傅你盡管說,我立刻去準備?!?

何師傅看了她一眼,不動聲色的道:“跟我來,我把需要的東西寫下來給你,你盡快去準備吧?!?

程萌羽應了一聲,有些不舍的看了熟睡的悠旃一眼“好,走吧?!?

走到門口見杜小嬌還無動于衷的站在床前,她沉下臉道:“小嬌,還不快出來,你就一點不為他身體考慮?”

杜小嬌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悻悻的跟著出了房間。

程萌羽換來兩個梁家侍衛,吩咐他們把手悠旃的房門,不需任何女人進出。

杜小嬌見她做得這么絕,也不甘示弱的喚來兩個侍衛,指著悠旃的房門對侍衛說道:“給我睜大眼看仔細了,不許任何女人靠近這個房間,一旦發現可疑人員,立刻給我綁了,聽清楚沒有!”

“是,小姐?!?

杜小嬌得意地看了程萌羽一眼,低哼了一聲,便帶著侍女揚長而去。

見她終于離開了,程萌羽松了口氣,與何師傅一起進了藥室,她心焦的詢問道:“何師傅,他的身體到底如何了?”杜小嬌不了解,但她卻看出點端倪來,何師傅一定還有話沒說完。

何師傅找了張椅子坐下,皺著眉呵斥:“現在來著急有何用?你們這些年輕人,真是太胡鬧了?!?

程萌羽被他給罵懵了,囁嚅著道:“我、我”

“適當的房事,適當兩個字明白嗎?”何師傅猛拍了兩下桌子“他那身子骨經得起這么折騰嗎??。磕阆胨缢赖脑捴苯咏o他一刀算了!何必讓他死得這么不光彩呢?”

程萌羽的情緒本來就不好,昨夜的猜忌恐慌今日的愧疚擔憂壓抑交織在一起,被何師傅這么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徹底的激發出來了。

眼淚就跟噴泉似的洶涌而出,垂著頭,她垮著雙肩顫抖得厲害“我知道我錯了,何、何師傅嗚嗚很嚴重嗎,難道他”

猛地抬起頭來,她流著淚驚恐地拽住何師傅的袖子。

見她被嚇得面無人色,對小公子的關切不似作假,何師傅稍臉色稍霽,說道:“暫時還死不了?!?

程萌羽懸著的心放了下來,抹了一把淚,卻又聽他譏諷道:“這回我可看走眼了,本以為你與那些貴族會有所不同,卻不想還是一樣的德行,奉勸你一句,迷離散用多了是會上癮的,上了癮你就什么都不是了,只是一灘扶不起的爛泥!多余的話我也不說了,自己掂量掂量吧?!焙螏煾嫡f完冷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程萌羽愣了一下,立刻撲到門口張開雙臂將他攔住“等等!什么迷離散?我怎么聽不明白?”

何師傅不耐的望著她道:“別裝傻了,你們這種貴族我見得多了?!?

“我真的不知道!”程萌羽焦急的跺著腳“我在帝都根本沒呆過幾天,什么迷離散**散的我聽都沒聽說過,那到底是什么東西?你的意思是悠旃用了迷離散?那東西吃了會怎樣?”如果沒聽錯的話,會上癮呀,那不是跟毒品一樣嗎?

“迷離散,吸食之后會讓人陷入到美妙的幻覺之中,在如夢境般迷離的虛幻世界里,可以見到任何想見之人,行平日不可為之事,盡情的癲狂享樂,那種欲仙欲死的感覺很容易讓人上癮沉溺不可自拔?!?

毒品,果然是毒品。

程萌羽有些虛軟的靠在門上“何師傅,我想我和悠旃前天夜里的確是吸食了迷離散,但那不是我們自己吸食的,而是有人陷害我們”將那夜的事情大致的說了一遍,她定定的望著何師傅,干澀的問道:“迷離散是人界的東西吧?能夠接近我們的房間又有能力做到無聲無息不被人發現,就只有六個人”

何師傅眼里精光一閃,沉默了半晌,開口道:“你錯了,只有兩個人?!?

“我們四個技師無論是靈力還是武藝都與千蘭從蓉相差甚遠,如果沒記錯的話,二樓的安全是她們兩個在負責”何師傅胖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來,低喃著:“真是沒想到呀,即便是內庭里的人也不完全可靠呀,是千蘭還是從蓉或是她們兩人都”

見程萌羽一臉的呆怔,何師傅認真的道:“公主,有一點你不需要懷疑,你和小公子還有曲家出事都不是皇上愿意看到的,我們來這里的目的也只有一個,那就是保護你們。這次的事情會立刻回稟皇上的,還請公主先忍耐幾日,暫時不要打草驚蛇?!?

程萌羽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還有一件事情。”何師傅道:“小公子他的身體近日來一直有些不妥?!睂⒂旗菇盏漠惓R灰患氄f了一遍“我查閱一些關于妖族發情的書籍,稍稍有了一些眉目,我認為他目前的這種情況的確是在發情,但是”

“但是什么?!”程萌羽緊張的問道。

“但是這種持續的發情似乎是外力所引起的?!?

“你的意思是?”程萌羽臉色猛地一變。

“我猜測有什么在持續的影響著他,讓他的發情期提前,并且無止境的延續下去”何師傅半瞇著眼望向程萌羽,接著道:“那個什么可能是一種氣味、也可能是食物、水,或者藥物。我對此并不熟悉,若能找到妖族的藥師幫忙,說不定會發現更多的線索?!?

程萌羽怔了半晌,咬著唇,她道:“那好,我立刻派人回妖都。”

“盡快吧,他現在的情況就好比燃燒的油燈,若不盡快把火給滅了,他遲早油盡燈枯?!焙螏煾祰烂C的表情告訴程萌羽他并不是危言聳聽。(

沒想到情況有這么嚴重,程萌羽心里亂糟糟的,從何師傅那里出來,她在悠旃的房門口徘徊了一會,見到杜小嬌派來的兩個侍衛如臨大敵的樣子,她煩躁的轉過頭,對著空氣輕喊了一聲“甲影,你若在的話,就立刻到房間里來找我?!?

想來想去,腳程最快的非甲影莫屬了,讓他去不但保證了速度,還能暫時的將他支開,她總覺得前天的事與他脫不了干系。

回到房間,她拿起小幾上的涼茶就往嘴里灌了幾大口,當那股冰涼流過喉頭,她混沌的大腦頓時清醒了許多,伸出手撐著臉頰,她的思緒又不由自主的飄回到前天夜里,迷離散,杜小嬌身體上的痕跡,悠旃的懵懂茫然

如果悠旃真的在不清醒的狀態下被那個賤人得逞了的話,她該這么辦呢?傷心難過那是肯定的,說不介意那是假話,虛偽,但她的理智告訴她悠旃是無辜的,他只是一只被欺負了的小白兔。她甚至不知道該怎么告訴這只小白兔,若他知道了肯定傷心死了,說不定立刻就會去把那賤人就地正法然后自殺

“公主?!奔子肮灰恢笔卦谟旗股磉?,來得非常快。

收起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程萌羽將寫好的信遞到他手里,說道:“我想請你幫忙將這封信松到黎是未老師那里,請他務必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悠旃等著他救命”

甲影猶豫了一下,說道:“那小公子的安全”

“我會加派人手保護他的,不過甲影,你確定你有盡到保護他的責任嗎?我怎么覺得有你沒你都沒差呢?”這算哪門子的暗衛,悠旃被人搬來搬去的時候他干嘛去了,辦私事?有這么巧嗎,早不辦晚不辦,偏挑要出事的那一晚?

昨天她看到杜小嬌的那些痕跡之后,就非常懷疑始作俑者其實就是曲悠嘉那人渣,他不是一直希望悠旃能夠娶了杜小嬌以達到聯姻的目的嗎,很可能就是他派人對悠旃下了藥并且把他送到杜小嬌的房間的。

不過還有些地方她沒想明白,若真是曲悠嘉吩咐的,那為何后來又把悠旃送到她房間去了,曲悠嘉腦子出問題了也許才會做出這種事情吧,而且那個迷離散對身體有害,曲悠嘉斷不可能做出會傷害悠旃身體的事情

悠旃近日的異常又是誰在作怪呢?

這些問題讓她頓時陷入一團迷霧之中,找不到方向,看不清真相。

“屬下立刻啟程,這期間小公子的安全就麻煩公主了?!?

甲影在曲家也是頗有地位的人,在成為暗衛的第一人之后,他還沒被人這么奚落過,偏偏他自知理虧,并且還有求于人,只得垂著頭躬身站在一邊。

程萌羽看到他就有氣,揮了揮手,她趕人了:“你快出發吧?!?

甲影躊躇了一會,最終還是放心不下中毒的玖癸。咬了咬牙,罷了,這個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總得有個說法吧,以他對小公子的了解,他是絕對不會對無關緊要的人心軟的,要解藥的事情還是得從梁清河這里著手。

猛的在程萌羽面前跪了下來,半趴在地上,他道:“公主,千錯萬錯都是屬下的錯,教妹無方,才讓她鑄成大錯。屬下不求公主和小公子寬恕她,只是希望暫時先解了她的毒,待她完成大公子交代的重要任務之后再來狠狠罰她。她的生死是小,若因為她而影響到大公子甚至整個曲家那可真是”

“等等,什么妹妹?鑄成什么大錯了?我怎么聽不明白呀?!背堂扔鸬纱笱?,忍不住出聲打斷他。

“舍妹是大公子派來貼身保護杜小姐的暗衛,她,她性格一向桀驁古怪,前日竟然鬼迷心竅的答應杜小姐將小公子”

哐地一聲,程萌羽重重的將手里的茶杯放回小幾上,冷笑著望著甲影,道:“鬼迷心竅?我看是早有預謀奉命行事吧。曲悠嘉這回改變行事風格了?往日做這些事不是做的冠冕堂皇理直氣壯的嗎,這回怎么想起立牌坊了?

甲影臉色微變,忍耐的道:”這件事情的確于大公子無關,都是舍妹擅自“”好吧,就算是擅自的?!俺堂扔鹦睦餆┰甑靡溃子按丝痰脑挓o疑是證實了悠旃與杜小嬌的事,她都有些佩服自己,居然還能繼續坐在這里聽著罪魁禍首之一在那唧唧歪歪,”要解藥是吧?不是不可以給你,你先把那夜的經過原原本本的告訴我?!?

甲影見她面色陰沉,暗嘆了一聲,將他所知道的經過一一道出,原來當晚他發現玖癸潛入了悠旃房間并且受了傷,因為吃不準是否是曲悠嘉的命令,所以他沒有阻止玖癸將悠旃帶走。

等到玖癸出了杜小嬌房間之后,他才拉著她出去詢問,在知道這一切都是玖癸自作主張之后,他們發生了一場激烈的爭執,大概半個時辰吧,甲影再回去的時候,卻發現悠旃已經趟在程萌羽房間里了?!蹦愕囊馑际?,悠旃不是你們搬進我房間的?是他自己過去的?“程萌羽皺著眉,搖著頭說道:”不可能,別說悠旃從頭至尾都沒清醒過,就算他是清醒的,他也不可能無聲無息的進到我房間,我可是栓了門的?!?

甲影微微一愣,緊接著臉上浮現出一絲凝重來。”我再問你,你妹妹當時對悠旃下的是什么藥?是不是下的迷離散?“

甲影聞言倏地一驚,”迷離散?不,怎么可能,玖癸她用的是一種對身體沒有任何傷害的安神散,只會讓人陷入沉睡;后來在杜小姐房里,她又用了一點點的桃粉,桃粉雖然有催情效果,但藥效并不刺激,對身體也是無害的“

說到這里,兩人都理出了一些頭緒來,相互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的道:”難道當時還有其他人?!“

答案已經呼之欲出,程萌羽捏緊了拳頭,千蘭還是從蓉?或者她們兩人都有份?她們到底想干什么?!

猜不透她們到底是什么身份,這樣做的目的是什么,悠旃身體的異狀又是否與她們有關,既然這次的事情已經牽扯出兩撥人來,那么是否還有第三撥第四撥還真的說不好,為今之計也只能暫時的按兵不動,等人界的消息和黎時未老師來了之后再做打算了。

甲影離開后,程萌羽從窗戶摸進了悠旃房間,布下隔音結界,她輕手輕腳地走到床榻前蹲下,趴在床沿,出神地望著悠旃熟睡的側臉,被他好看的側臉迷得不行,她忍不住伸出手指輕撫上他挺直的鼻梁,然后順著鼻尖劃到他緊閉的唇瓣上輕輕摩挲。就在這個時候,指尖傳來一陣輕癢酥麻,竟是被他輕輕咬住了,程萌羽身體一震,猛地站起身體坐到床沿上,她驚喜的望著他那雙不知何時睜開的雙眸“悠旃,你醒了?你覺得怎么樣?有沒有不舒服”

悠旃松開她的手指,微微一笑,用因剛醒而微微有些沙啞的聲音低低的答道:“還好,就是有些累”

程萌羽的視線掃過他眼下淡淡的青色,不由得伸出手狠狠揪了他的耳朵一下,嬌嗔道:“活該,都說不要了你還”

悠旃蒼白的臉頰染上一抹紅暈,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握住她的手,囁嚅道:“我、我就是忍不住”昨夜她都叫他停了停了不要了,可他就是沒辦法停下來,只要一碰到她,他就跟著了魔似的,完全控制不住。

程萌羽見他可憐兮兮的樣子,又是好氣又是好笑,輕嘆了一口氣,她起身找來一個枕頭幫他墊了墊腰,讓他半靠在床上,將一杯溫水遞到他手里,她道:“渴了嗎?先把水喝了,我再去給你做點吃的來,有沒有什么想吃的?”從今日起,悠旃的吃穿用度她都要親力親為,絕對不會再讓其他人有空可鉆了。

“你做的我都喜歡?!庇旗剐ν?。

程萌羽白了他一眼,嘟嚷著:“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沒建設性?!?

怕悠旃無聊,她把他的工具箱還有一些書籍都放在他的床頭,又拿來外衣給他批上,這才放心的翻窗離去。

悠旃的心因她體貼的舉動而變得熱熱暖暖的,呆望著她離去的方向,傻笑了許久,才漸漸的收回了唇邊的笑紋,側頭望向緊閉的房門,他暗忖道,在他昏睡的時候發生了什么事情了嗎?

伸出雙手,他低頭看著自己修長的十指,輕聲道:“這具虛弱的身體能干什么呢?是不是也太沒用了?”

良久,一聲悠長的嘆息在寂靜的房間里回蕩,半仰著頭,他嘀咕著“沒有妖力還可以用其他方式來自保,沒有體力該如何是好因為這種事而累倒,是很丟臉的事吧”

當程萌羽端著一盤清淡可口的食物回到悠旃房間里的時候,悠旃靠在床上又已經昏昏欲睡了,她將盤子放在床邊的小幾上,伸出手輕輕戳了戳他的臉“悠旃,吃點東西再睡。”

迷糊的唔了一聲,悠旃甩了甩頭,將強烈的睡意用力甩開,也不多說話,勻速將食物處理干凈之后,他才開口問道:“發生什么事了?你別瞞我。”從昨夜起她的舉動就已經不同尋常了,他不喜歡她有事瞞著他。

程萌羽見他一臉的堅持,想到早晚得有這么一刀,與其讓杜小嬌來亂說一氣,不如她先婉轉的提一提,打打預防針。

斟酌了一下用詞,她才脫了鞋襪,爬上床將頭輕輕靠在他胸膛上,問道:“悠旃,前天夜里的情形你還記得多少?”

悠旃將心里的不安壓了下來,將臉頰靠上她的,他道:“我只記得夢里面有你有我,我們都很快樂夢醒了,你還在我身邊,但是我的玉佩不見了。”

“玉佩?就是你一直戴著的那塊?”程萌羽沉吟了一會,問道:“那玉佩有什么特別的意義或者功能嗎?”

悠旃輕撫著她的長發,道:“我和大哥一人半闋,兩闋合并的話,能夠讓佩戴者自由進出結界?!?

程萌羽有些驚訝的抬頭看了他一眼,他立刻心虛的接著道:“我本來是想集齊了給你一個驚喜的”

程萌羽彈了彈他的鼻尖,咕噥道:“驚喜,如果沒猜錯的話,會有人拿著它來給我一個驚嚇的。”

“什么?”

“恩,沒什么,悠旃,你猜猜,那人偷走玉佩的原因是因為玉佩本身的價值還是因為它代表的是你呢?”

“有何區別呢?”悠旃有些不解。

區別?如果是后者,那么玉佩此刻必定在杜小嬌手里,她幾乎已經可以預見到杜小嬌耀武揚威的拿著那塊玉上演大戲的樣子了。他們似乎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被人牽著鼻子登上了舞臺,鑼鼓聲已經敲響,龍套也已經出場了

“到底怎么了?”悠旃的神色越發的嚴肅了“我不喜歡你將我屏棄在一旁,雖然我現在很弱很沒用,什么也幫不上,但是至少讓我能站在你身邊,與你一起面對好嗎?”

程萌羽撈起他的手指狠咬了兩口“不許你說自己沒用!這可是你說的,要與我一起面對,無論發生什么事情,我們只要一起面對一定可以解決的是不是?”

悠旃點點頭,道:“不錯。”

“那,悠旃,如果有一天你被一只發瘋的魔獸咬了一口,你會怎樣?”

“砍了它,”悠旃想了想又道:“然后烤來吃了,小白喜歡吃肉。”

程萌羽偷偷翻了個白眼,吃了?還是算了吧。

“其實,有時候失去理智的人其實就跟魔獸一樣,你說是嗎?”

“是?!辟澩狞c了點頭,悠旃想起自己那殘忍又瘋狂的母親,有些恍惚地道:“甚至,有的人比魔獸還不如”

“那如果,如果,我只是說如果”程萌羽有些不安的在他懷里挪動了一下身體“如果有一天你被一個人給欺負了,你會怎么樣?”

“被欺負?”悠旃有些摸不著頭腦。

“就是,被欺負嘛,在你神智不清的時候,欺負”程萌羽咬著唇,不知該怎么說下去了“其實真的沒什么對不對,我們就當被魔獸咬了一口好不好?以后再砍了她也行的?是不是呀,悠旃”

悠旃的身體慢慢的變得僵硬起來,環在她腰際的手輕輕滑落,原本平緩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溫熱的鼻息噴在她的頸項上,癢癢的。

“被欺負嗎?”悠旃低喃著。

程萌羽有些慌張的轉過身將他抱住,結巴道:“只是如果而已,我就是問問”

悠旃伸出雙手將捧住她布滿忐忑的臉龐,一雙黑眸此刻滿是溫柔的凝視著她“昨夜的異常是因為這個嗎?”

程萌羽的眼睛有些閃躲的側到一邊不敢看他,支吾道:“不、不是,我”

悠旃見狀不禁輕嘆了一聲,將頭湊到她面前,他非常認真的說道:“沒有,沒有被欺負。”

程萌羽眨了眨眼,輕呼了一聲:“什么?”

“只有你,我知道的,不管我怎么的不清醒,都不會是別人?!庇旗股斐鲭p手扶住她的雙肩,讓她直視自己“一切的放縱和失控只是因為那個人是你,我的身體認識你?!?

程萌羽與他對視了良久,終于她收回視線,吸了吸有些酸楚的鼻子,低聲道:“知道了?!奔热蝗绱?,那她不管,什么都不管,他說沒有那就是沒有。

唇角悄悄的揚起,她再次窩進他懷里,將與甲影的談話以及關于千蘭她們的推測都一一告知于他“這幾日你就安心的修養,何師傅”突然她驚呼了一聲,何師傅不是讓她與他保持距離嗎,她怎么就鉆他懷里來了呢。

趕緊地推開他,跳下床,她道:“何師傅說你最近身體特殊,讓我不要太過接近你,悠旃,乖乖休息,晚飯的時候我再過來。”

悠旃點點頭,納悶的指著緊閉的房門問道:“門又是怎么回事?”

程萌羽笑道:“既然我都不能接近你,那杜小嬌也休想進來,你就放寬心好好的休息段時日吧,走了?!睂λ麚P了揚手,她靈巧的身影輕快的掠窗而出,幾個起落就沒了人影。

不論是追查真相還是尋找凈化露都已經迫在眉睫,她得趕快去找蔚蔚和小鳥他們商量一下,至于修建新城池的事她是有心無力了,丟給其他人去忙吧,只要地址一定下來,她就以建城池為借口帶著悠旃盡快擺脫掉杜小嬌那個大麻煩。

作為糜澤負責人的蔚蔚這些日子就沒輕松過,之前是忙著營救人質,這會呢不但要協調兩軍的關系,還要為新城選址,饒是她能力卓越也累得夠嗆。

見過程萌羽之后,蔚蔚隱隱覺得事情不單純,當下就加派了她最信任的一撥隊員來負責營地的安全,并準備對營地進行一次大清理,非常時期,一定要徹底杜絕封殺北野境的探子以及暗樁。

程萌羽接下來又到軍營去找厲風行,不想卻撲了一個空,猜測他應該是去訓練場訓練了,她來到訓練場上,就見對戰練習的區域人潮涌動,興奮的尖叫吶喊聲充斥著整個浮空島。

這可苦了一旁正在做常規訓練的幾個小妖組了,半大的小孩本來自制力就差,被那邊的動靜影響得頻頻出錯,哪還有心思做這些枯燥乏味的訓練。

程萌羽很少看到對戰練習這么鬧騰混亂的,好奇的鉆進人群里,想看看到底是誰引起的騷動。

當看到被人潮包圍的空地上纏抖在一起的兩條身影時,她有些意外,其中一個不是小鳥嗎,而另外一個竟是一個體態嬌小的女子,單就體術來看,竟與小鳥在伯仲之間。程萌羽若有所思的望著那女子,樣貌平凡很容易讓人忘記她的長相,但她渾身所散發出來的氣勢卻一點都不平凡,什么時候滅魔組里有了這么一個人物了?

“你這女人,煩是不煩??!”厲風行一邊抵擋著她發瘋一樣的進攻,一邊怒吼著“你天天纏著我算什么事兒呀?喂喂,受傷了就好好躺著嘛,你瘋了?再打我還手了!”真是倒霉透了,一個鈴蘭就夠了,又多出一個野蠻女人來,見了他就跟瘋了似的追著和他打,以他的脾氣要不是看她似乎帶著傷,早就放開手腳揍人了。

“你為何要退,用盡全力跟我打呀,你敢瞧不起我?!”玖癸自從前天與厲風行打了一場之后,就被激起了好勝心,就算中了毒她還是忍不住易了容跑出來找他。

說實在的,她出手真的很重,又專挑脆弱的地方攻擊,漸漸地厲風行脾氣被她給打出來了,大喝一聲,他不再避她,迎上去就是一陣暴風雨般的猛烈進攻,玖癸若是沒中毒的話,也許還有得一拼,但此刻她卻經不起厲風行的全力攻擊,纏抖了一小會,就被他的一個回旋踢給踢飛了出去。

砰的一聲巨響,她嬌小的身軀正好砸在程萌羽腳下,揚起了漫天的灰塵。

厲風行站定身體,抹了一把汗,單手叉腰大吼道:“別再來煩我了,瘋女人!”在樹下撿起脫下來的外衣,隨意的搭在肩上,他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半天動彈不得的身影,哼了哼,正準備離開,卻瞟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小兔子!”他眼睛猛地一亮,幾大步跨到她身邊,伸出手按在她的雙肩上,仔細的將她打量了一遍,見她沒什么不妥才松了一口氣“小白說你今日沒來訓練,我還以為你病了呢,沒事吧?”

程萌羽笑嘻嘻的道:“身體好著呢,不用擔心。不過我有些事想找你商量,我們邊走邊說吧。”

兩人就這么說笑著準備離開了,玖癸吃力的半坐起身體,半瞇著眼仰頭看著厲風行那刺眼的笑容,不知為何,心里有股澎湃的怒意在噴涌,她捂住劇痛的胸口怒吼道:“走?!不許走,還沒比完呢!”

程萌羽詫異地低頭望著她,走近了才發現,她的臉色異常的蒼白,微微泛黑的嘴唇邊還掛著血絲,看來傷得不輕呢,都這個樣子了,還要繼續打?

“這位師姐,請問你是哪個組的?你似乎傷得不清呀?需要我幫你找個藥師來嗎?”

“走開,我哪個組的受傷沒受傷關你屁事!”玖癸的手非???,尖尖的指甲狠狠劃過程萌羽的手背,在上面留下了三道血痕來。

幾乎是在同時,厲風行飛起一腳將她踹出老遠“瘋婆子!”

幾道血痕在程萌羽白皙的皮膚上顯得異常顯眼,他氣得頭都要冒煙了,忍不住想撲上去再揍她一頓,這個時候,他倒不把她當女人看了。

“算了小鳥,正事要緊,我們快走吧?!背堂扔鸢櫫税櫭碱^,對玖癸越發的懷疑了,就算滅魔組里不乏性格偏激暴烈的人,但所有人都非常尊敬蔚蔚,連帶對她也非常友善,很少有敵意這么重的,更別說是出手傷她了。

正好見人群里有不少自己組的熟人,她不著痕跡的對他們打了幾個手勢,示意他們盯著那女人,便拉著厲風行走了。

一邊走她一邊把有人對悠旃身體做手腳的事情以及千蘭她們可能是內奸的事情告訴厲風行,前天夜里的事情她則只字未提,太過私密了,她實在不好意思在他面前提及。

厲風行的眼睛一直在她受傷的手背上,怎么看怎么難受,他忍了又忍,終于忍不下去了。猛地停下腳步,他拉著她走到旁邊的花臺邊上,讓她坐上去“先把傷口處理一下。”

抬手看了看,程萌羽笑了笑,道:“皮肉傷口,一會用妖力消一消就是了?!?

厲風行堅持立刻就治,半彎下腰,他伸出黝黑的大掌,小心翼翼的拉過她的小手放在手心上,當她滑膩溫熱的手心碰觸到他粗糙火燙還帶著點點汗星的掌心之時,厲風行心里升起一絲癢癢的麻麻的奇異感,有些新奇的撫摸著她的小手,發現她的手又白又小,手背上還有幾個肉窩窩,特別可愛,他越看越覺得愛不釋手,也越發的覺得那幾條血痕特別的猙獰,連帶的把那傷了她的瘋女人給恨上了。

程萌羽遲鈍的任他摸了好一會,才驚覺有些不對,有些忐忑的想將手收回來,卻在看到他為她治傷的表情時被真真切切的嚇到了,嚇傻了。

那是怎樣的表情,她從未想過在五大三粗的厲風行臉上會出現這么柔情疼惜的表情,這讓他粗獷的臉龐生出了一絲奇異的魅力來,讓她有那么一瞬間的怔忡,緊接著便被排山倒海的無措和慌亂淹沒了。

“已經沒事了,我們快走吧?!彼噲D將手收回來,卻發現他將她握得緊緊地,仰起頭,她望著他有些無措的低喚了一聲“小鳥,放開”

厲風行的視線順著她水汪汪似帶著霧氣的美麗黑眸、小巧的鼻子、粉嫩的唇瓣、尖尖的下巴滑向因仰頭而顯現出的纖細頸項,視線在看到白皙上的點點紅痕之時猛的頓住。

意識到他看到了什么,程萌羽懊惱的低吟了一聲,一時間只覺得臉上燒得慌,低下頭,她慌亂的將自己的手用力拔了出來,將頰邊的亂發撩到耳后,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的道:“走了走了,我一會還得做飯呢,別再耽擱了?!?

厲風行不知道自己著了什么魔,身體似乎自己有了意識似的,不聽使喚的雙手捧住了她的小臉,不聽話的腦袋湊了上去,不受控制的唇印上了她的

啪得一聲,很清脆,很響亮。

程萌羽的手也很痛,顫抖著收回手掌,她猛的翻身跳起來,運足妖力拔腿就跑,離開這里,立刻離開

“小兔子!”厲風行如夢初醒地低呼了一聲,懊悔的給了自己兩個耳光,他身形一閃,即刻消失在原地。

而在他消失之后,玖癸陰沉著臉從遠處的一個角落走了出來,恨恨的低聲罵道:“這女人到底怎么回事?到底與幾個男人有瓜葛呀?”

而跟蹤她的幾個滅魔組組員此刻在對面的房頂上也很無措的面面相覷,梁清河的身份縱然還沒正式的宣布,但在這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她與曲家兩兄弟的糾葛,也知道她與曲小公子已經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了,剛剛到底

“小兔子!”厲風行的速度很快,程萌羽才剛沖進院子,他就追上來了。

“好了,什么都沒發生?好嗎?我要趕著做飯了,你自己先坐會吧。”程萌羽擺了擺手,制止他繼續說下去。

“對不起”厲風行抓了抓頭皮,慌亂的道:“我不是故意的”

程萌羽牽強的笑了笑,轉過身往廚房走去。

“最近我到底是怎么了”厲風行坐在椅子上,狂抓著凌亂的鳥窩頭。

程萌羽回房換了身衣服,突然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來,腳步一頓,她轉身沖回到厲風行面前,急切的問道:“最近身體是否有些不對勁?還有流鼻血嗎?”

厲風行愣了愣,道:“是不對勁,鼻血?天天都流鼻血”還有一切很難啟齒的變化和沖動,他就納悶了,金雕的發情期不是在成年后么

程萌羽心道,果然,看來小鳥是遭了池魚之殃了,仔細回憶了一下小鳥和悠旃都同時接觸過的物品,思前想后,他們似乎只有晚飯的時候會碰頭,包括在礦山下扎營的那幾日,小鳥和小白天天都回去悠旃那蹭飯,那么是食物的問題了?

可是回到營地之后,大家都在一起吃飯的,為何就只對小鳥和悠旃有影響呢?小白一直跟他們一起,為何沒有任何的異常?想來想去都想不通,但問題出在食物上的可能性的確最大。還有,悠旃出現這種異常是在千蘭他們出現之后,而他們每天吃的食物也都經了千蘭她們的手

她想得正入神,千蘭和從蓉就從院子里走了進來,見程萌羽帶著頭巾圍著圍裙,不由得疑惑的問道:“公主?你這是?”

程萌羽回過神,迎上去笑著說道:“今日我親自下廚,就不要去麻煩唐師傅了?!?

從蓉聞言,一臉驚訝的道:“公主還會做飯?”

“會一點,當然是比不上唐師傅的手藝了,不過悠旃他很喜歡。”她笑得一臉的甜蜜。

“也好,小公子不是病了嗎,公主多做點好吃的,他一高興說不定病就好了呢?!?

“從蓉,公主不懂事你怎么也跟著瞎攙和,那些粗鄙的活兒是公主的千金之軀碰得的嗎?”一直旁的千蘭很是不悅地呵斥道。

從蓉被她這么一吼,有些不高興,礙于千蘭比自己高一品級,她強自將情緒壓了下來,嘟著嘴不說話了。

程萌羽見狀立刻道:“千蘭姐,我哪是什么千金之軀呀,沒什么碰不得的,再說悠旃病了,若吃到我親手做的飯菜一定會很歡喜的好了,就這么定了,我這就去準備。”說罷她一溜煙鉆進廚房開始鼓搗起來。

小白因為擔心程萌羽提早結束了訓練,一進大廳就看到厲風行抱著頭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給他打招呼也不應,莫名其妙的。聽從蓉說今日程萌羽親自下廚,他立刻就把厲風行拋在了腦后。

進了廚房,見程萌羽正在飛快的切菜跺肉,氣色看上去很不錯,他便放下心來“那個,悠旃病了?”他抿了抿嘴,含糊的問道。

“恩,小白,一會你去看看他吧?”

“哦。”小白有些不自在的應道。

“怎么又病了?他身體還真差,弱死了?!编饺轮?,他假裝漫不經心的道:“應該不是很嚴重吧?”

程萌羽搖了搖頭,沒接話,小白偷瞧了她一眼,見她眉宇間有些憂慮,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很嚴重?”真是的,弱蚯蚓就是弱蚯蚓,麻煩死了。

“沒事,有何師傅呢,再說也派人去妖都請藥師了,他不會有事的?!?

看來是嚴重了,小白輕恩了一聲“師傅他怎么了?傻呆呆的。”

程萌羽切菜的手頓了頓,隨口道:“大概是餓傻了吧?!鞭D身從蒸格里端出一盤蒸餃遞給小白“先去墊墊肚子,我這邊還要弄一會兒。”

小白端著蒸餃坐到厲風行身邊,見他還在發呆,并且反常的沒有撲過來搶食,不由得有些奇怪,推了推他,道:“師傅?”

厲風行猛地回過神來,望著小白的目光有些心虛閃爍“回來了,誒,好香呀,是什么餡的?我先嘗嘗?!?

見到他狼吞虎咽的樣子,小白滿意的點了點頭,還好,正常了。

這時候伴隨著一陣叮當的環佩聲,杜小嬌徐徐從院子里走了進來,看了他們一眼,她仰起下巴哼了哼,高聲問道:“梁清河呢?”

厲風行和小白充耳不聞,繼續你一個我一個的將蒸餃往嘴里塞,杜小嬌低咒了一聲,對身后提著籃子的四個侍衛揮了揮手“走,我們上去。”

他們上了樓,不過幾秒時間就聽到杜小嬌的尖叫聲響起“讓我進去,我給小旃哥送吃的,干什么!你們真是放肆,別攔著我!”

程萌羽在廚房都聽到她的尖叫了,心里一陣亂煩,抓著鍋鏟沖到二樓,一手叉腰一邊用拿鍋鏟指著杜小嬌大喝道:“干什么你!要吵給我滾出去吵,別在這里影響悠旃休息?!?

“來人!”話音一落,五個矯健的身影瞬間出現在她身后,她揮動了一下鍋鏟,不耐煩的道:“拖下去?!?

非常效率,包括之前杜小嬌派來守門的兩個侍衛,一共是七個肉粽,整整齊齊的被排放在大廳的墻邊。

“梁清河!放開我,你憑什么這么對我,啊!我和你沒完”

“吵死了?!毙“撞荒蜔┑泥止局齻€蒸餃瞬間沒入杜小嬌張大的嘴里,塞得滿滿的。

“唔”杜小嬌此刻那真是釵橫鬢亂狼狽至極,瘋狂地掙扎著,沒一會就累得動彈不得,癱軟在墻角,汗水合著淚水在臉上橫流,說有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等到程萌羽做滿了一桌子的好菜,讓小白端上樓送到悠旃房間里了,她才去解開了杜小嬌身上的繩索。

這一解開可不得了,杜小嬌將卡在嘴里的餃子一嘔出來,就尖叫著撲向程萌羽“梁清河!我和你拼了!”

程萌羽閃到她身后,將她的雙手絞在背上固定住,用細不可聞的音量在她耳邊輕聲說道:“你就發瘋吧你,悠旃都快被人害死了你知道嗎,給我安靜點!”

“騙人!你少來!”

“這個時候了你我還爭什么呢?他若是有個三長兩短”

“騙子!不可能!”杜小嬌嘴上雖說不信,但掙扎的動作卻慢了下來,程萌羽見狀松開鉗制住她的手,說道:“先吃飯,吃了我會詳細告訴你的。”

杜小嬌將信將疑的坐了下來,食不知味的匆匆吃了幾口,就催著程萌羽快說,程萌羽帶著她進了房間,布下隔音結界之后說道:“其實悠旃并不是病了,而是中毒了?!?

“什么?!”杜小嬌聞言臉色劇變。

“何師傅說他中的是一種慢性毒藥,中了這種毒的人會一天天衰弱下去,如果靠近女子,更是會加快衰弱速度。”

杜小嬌懷疑的看著她道“哪有這種毒藥,你當我傻子呀?”

“信不信隨便你,我已經派人去請黎時未老師了,有他在的話,我想悠旃的毒應該很快就能解掉,只是”

“只是什么?”聽到黎時未老師的名字,杜小嬌有些相信了,也開始慌神了,若小旃哥真有個萬一,那她不是得守活寡了,不要,不要!

程萌羽將頭湊到她耳邊,輕聲道:“只是我怕那個下毒之人會再對悠旃下手。”

“他是誰?你知道是誰下的毒嗎?”杜小嬌面色蒼白的緊抓住程萌羽的衣袖,帶著哭腔說道:“那怎么辦?你快想想辦法呀!”

程萌羽在見到她面上真切的擔憂與慌亂之時,微微有些怔忡,杜小嬌是真的喜歡悠旃的吧,愛一個人并沒有錯,但是愛情也是自私的,她的男人,只能是她一個人的,對不起了,杜小嬌。

程萌羽搖了搖頭,道:“不知道,但他一定是我們身邊親近的人,才有可能接近這里并神不知鬼不覺的給悠旃下毒?!?

杜小嬌聞言立刻道:“我的侍從都很可靠的,不可能是我身邊的人?!毖韵轮庀露镜目隙ㄊ浅堂扔鸬娜肆?。

程萌羽睨了她一眼,沒說話。

杜小嬌有些訕訕地道:“要不你把你那些可疑的手下都撤了?讓我的人來照顧小旃哥?!?

程萌羽不客氣的拒絕道:“不行,你那些手下實力太差了。”

杜小嬌聞言立刻想起剛才那些不愉快的經歷來,一邊對程萌羽恨得牙癢癢,一邊又埋怨自己家里精挑細選出來的竟然全是些廢物。

程萌羽可不管她高興不高興“我告訴你這些,只是希望你這幾天稍微安靜一點,不要去打擾悠旃休息,你也不想悠旃出事吧?”

杜小嬌有些不情愿的想討價還價“真的一面都不能見嗎?我不靠近他遠遠地看看他也不行?”

“不行!”

“你也會與我一樣?一步也不踏進他房間?”

“當然,我也不會去打擾他?!?

“那,那好吧,我還是會派兩個侍衛守在那里的!”杜小嬌雖說信了一大半,但仍然有那么一絲絲的懷疑,難保不是她想獨占小旃哥所施的詭計呢,哼,等著吧,她會讓玖癸去查清楚的。

“隨便你?!背堂扔鹌擦似沧?,又道:“還有,他中毒的事你可別讓其他人知道了,,否則泄露出去打草驚蛇的話”

“知道了?!倍判杉敝胤空揖凉?,也不想再多呆“我回房了。”

豎著耳朵聽著杜小嬌房間的動靜,確定她已經進了房間,程萌羽立刻將房門關好栓好,然后打開機關開始監視起杜小嬌來。

果然不出她所料,杜小嬌一回房就招來了上次那個侍女,想必這個侍女就是甲影的妹妹,曲悠嘉派去保護杜小嬌的暗衛吧。

程萌羽仔細的觀察了她一番,注意到她身材比較嬌小,相貌也是一副標準的丫鬟臉,毫無特征。可是,那侍女不經意所流露出來的氣勢和那雙桀驁的眼睛,似乎有些眼熟呀

抬手看了一眼光滑的手背,她半瞇著眼繼續打量著那侍女的體型,難道是她?

跳起來,她關上機關翻窗跑了出去,找到之前跟蹤那女子的幾個滅魔組組員的,她問道:“師兄、師姐,查到剛剛那女子是哪個組的了嗎?”

幾個組員再見到她面色都有些尷尬,程萌羽倒是沒注意這么多,只是一個勁的詢問那女子的情況。

“她是個少見的高手,我們不敢太過靠近,結果在你家附近把她跟丟了?!?

“我家附近嗎?”程萌羽心里也有些數了,向他們道了謝,便匆匆趕了回去,此刻大廳里,厲風行和小白把一桌子菜掃蕩完畢之后,正腆著肚子靠在椅子上休息。見程萌羽從外面跑進來,小白直起身體,疑惑的看了她半晌,不對勁,神神秘秘匆匆忙忙,她又有事情瞞著他!看來最近忙于修煉,錯過了不少事情。

“小兔子”厲風行有些手足無措的站了起來,他思前想后,還是覺得應該為下午的事情說點什么。

雖然理智告訴程萌羽,之前的事情不是他的本意,一切都是意外,但不知為何,他那時候的表情讓她覺得有些慌亂害怕,有的東西她真的不想去改變,改變了,也許會失去一個非常重要的朋友。

“恩、那個,鈴蘭這兩天怎么都沒過來”

厲風行不明白為何會突然問起鈴蘭,抓了抓頭,道:“右相派人過來催她回妖都,她正煩著呢?!?

“是嗎?!背堂扔鸬袜?

“誒,小兔子,我”

“啊,我想起來了,我還有點事沒處理完,小白,你陪你師傅坐會,我先上去了。”程萌羽猛地跳起來,也不看厲風行,頭也不回地往樓上沖去。

厲風行沮喪地望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垮著雙肩整個人徹底焉了,果然,被嫌棄了啊。

厲風行與悠旃最大的不同是,他要鹵莽直接得多,若是悠旃的話,可能他已經蹲在墻角暗自神傷了,然后第二日仍然默默的站在程萌羽身后憂傷深情地注視著她。而厲風行,可不是個能忍得住的人?;氐綘I里之后,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不能入睡,怎么辦?如果小兔子再也不理他了,以后再也吃不到她做的菜了,那噩夢,絕對是噩夢。

猛地撐起身體,他豎起耳朵傾聽了一下帳子里的動靜,在確定所有的人都已經熟睡了,他才悄然起身,偷偷摸出了營房。

程萌羽所在的小樓四周布滿了守衛,不但有人界的侍衛,還有蔚蔚今日才派來的滅魔組組員,就算厲風行再厲害,想偷偷摸進去也是不可能的。好在大家都認識他,雖然奇怪他這個時候跑來有什么事情,卻也沒有出面阻止。

程萌羽一直沒睡著,發生這么多事她神經再粗也有些不能負荷了,就在她抱著被子輾轉不已的時候,窗戶外傳來的叩叩聲讓她輕輕一震“誰?”不是吧,外面的守衛是死人呀?這樣都有人摸進來。

“是我。”

聽到是厲風行的聲音,程萌羽捂住頭只覺得頭都大了“我已經睡了?!?

不理,叩叩聲繼續。

無奈,起身穿好衣服,程萌羽打開窗戶,被猛湊過來的一顆鳥頭嚇了一跳。

“誒,小鳥”好久沒見過他的原形了,在桃花家里,他也是常常這個樣子出現在她房間的窗戶邊的,還真是懷念呀,他對他們母子倆的好走馬燈似的在她的腦海里一一閃過,小鳥,幫了他們太多太多了。

“進來吧。”她的臉色柔和了不少。

厲風行搖了搖鳥頭,拍著翅膀說道:“不進去了,我就是有些話想說,不說出來我憋得難受!”

“恩,你說。”程萌羽心里一陣狂跳,垂下頭,她輕聲道。

“我想,我是喜歡上你了!”厲風行伸直了鳥脖子,很是鏗鏘有力的宣布道。

程萌羽沒說話,繼續低垂著頭,雙手緊張的扭著衣擺,竭力控制關窗的沖動。

“我知道你與悠旃兩情相悅,我沒有其他想法的,就是憋得難受,不吐不快?!鞭抢B頭,他哀悼于自己無望的初戀,為何直到現在才發現自己對她的感情呢,若是早幾年,說不定

猛地搖了搖頭,將那些浮想甩掉,他道:“不過今天的事真的是意外,我發誓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對不起。”

“我沒怪你,小鳥,這些年真的很謝謝你,沒有你就沒有我們母子倆的今天,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也是小白最喜歡的師傅,永遠都是?!币姷叫▲B這么坦然,程萌羽心里反而松了口氣。

“那、我走了?!眳栵L行見她臉上有了笑容,也跟著松了口氣,伸出翅膀揮了揮,他一個旋身消失在原地。

站在窗前,程萌羽靜靜地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來。

而飛出程萌羽視線之后,厲風行在空中的身體開始有些不穩的顛簸起來,懊惱的拍了拍翅膀,他嘟嚷著:“真他媽的膽小,你還是不是男人呀,竟然用鳥身去表白,呸呸”

第二天程萌羽起了一個大早,給小白和他爸做了早餐,伺候他們吃完了,才與小白一起出門訓練。

小白見她心情似乎還不錯,原本想問清楚這幾日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也為此作罷,算了,這些人就喜歡搞神秘,最后瞞不住了,總會告訴他的。

母子倆進了訓練場,沒走幾步,程萌羽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了,總覺得今天大家看她的眼神特別的奇怪,似乎不少人還在竊竊私語,當她望過去的時候,那些人又立刻調轉視線裝作什么都沒有的樣子。

在這種怪異的氣氛里挨過了一個早上,程萌羽忍不住拽著組員一一詢問,但卻屁都沒問出來一個。

午休時間,她匆匆地往家里趕,準備回去給悠旃做飯,卻在離家不遠的一個巷子里被人給攔住了。

“這位師姐,有何貴干?”攔她的人身材嬌小一襲銀甲,竟然是昨日和厲風行對招的女子,程萌羽有些意外,面上卻不動聲色“我還有急事要辦,若有事的話晚點再來找我可以嗎?”家里的男人正嗷嗷待哺呢,現在沒工夫理會她誒。

玖癸雙手叉腰,一對略濃的眉毛挑得高高的,頗為無理地上下打量著程萌羽,良久才緩緩說道:“沒什么大事,只是有一事不明,特來請教公主,還望不吝賜教?!?

程萌羽只覺得有陣殺氣撲面而來,臉頰微微抽*動了一下,她仰起下巴微笑道:“指教不敢當,不過我真的有事,等有空了我們再慢慢聊吧。”說完她快步從玖癸身邊走過。

玖癸卻不放過她,追上去大聲道:“我很好奇,人界女子不都以溫順守禮,賢良淑德聞名三界嗎?何以清河公主卻特立獨行,不走平常路呢?佯或是人界的皇族都這么水性楊花?”最后那四個字她咬字分明,語氣特別重。

程萌羽腳步微微一頓,卻沒停下來,她邊走邊側頭看了她一眼,不怒反笑的問道:“你很好奇?”

輕哼了一聲,她膩著聲音笑咪咪地說道:“你很好奇關我屁事,我為何要滿足你的好奇心?自己慢慢想吧,腦子長來干什么的?不是拿來當擺設的。”

“哦,對了,或許我不該喚你師姐,應該叫你玖癸?你大哥求我給你解藥,但我看你身體似乎也沒什么大礙,想必已經不需要解藥了吧?!?

“玖癸是誰?你認錯人了?!本凉锩嫔⒔?,卻不承認自己就是玖癸。

悄悄觀察著她的表情,程萌羽冷笑道:“怎么?不敢承認?你對悠旃做的事我不會就那樣算了的?!?

玖癸聞言亦是冷笑著道:“不敢?還沒什么事是我玖癸不敢的,我也想看看你要怎么和我算?!?

“你放心,你會看到的?!背堂扔鹩值?“不過在那之前,先讓我來猜猜看,你這么氣急敗壞的攔住我到底是為何事?”

玖癸心里一動,是呀,她這么生氣是為什么,為小公子打抱不平?似乎并不是那樣媽的,跟跟杜小嬌之流混久了連行事風格都被影響了,這個任務果然討厭。

“我猜,你是在嫉妒我吧?”程萌羽半挑著眉毛,笑得很是可惡“給你一個忠告,嫉妒會讓女人變丑哦。誒,我到家了,還真是要謝謝你陪我聊天,讓我心情都變愉快了,哈哈,回見了?!?

“媽的。”玖癸狠狠地一拳擊打在圍墻上,將圍墻硬生生砸出個洞來。

程萌羽聽到巨響聲,又伸出頭來對玖癸笑道:“一切損失我會找你哥賠償的?!?

見玖癸氣得差點燃燒,程萌羽非常有成就感,心情的確是變愉快了,不過這種愉悅持續到下午訓練的時候便不復存在了。

八卦之風無處不在,她也喜歡聽八卦,可是緋聞女主角是她自己的話就另當別論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但這個墻窟窿也過大了吧,才半天時間,整個營地都飄散著她與小鳥在悠旃生病期間偷偷親熱的傳言。

更讓她郁悶無比的是,將這個傳言帶給她的是小白。

望著被小白揍得跟豬頭一樣拖到她面前的某小妖,程萌羽連問的力氣都沒有了,無力地揮了揮手“讓他走吧,他哪會知道是誰傳的謠言出來。”

小白抿著嘴,將小妖丟開,抱著雙臂在樹下站了許久,久到訓練場上已經一片空曠了才終于冷著臉問道:“你和師傅是怎么回事?”

程萌羽皺了皺鼻子,偷瞧了他一眼,然后高舉雙手乖乖答道:“誤會,謠言,我和他就是單純的好朋友關系?!?

“是嗎?”小白有些懷疑的望著她,雖然他覺得師傅與娘親更配一些,又更有能力保護娘親,但悠旃那么弱,身體又差,如果再被娘親拋棄的話,應該活不了了吧權衡之下,天枰開始向著悠旃傾斜

“真的?!背堂扔鹨娝坪跤心敲匆稽c維護悠旃的意思,心里一陣暗喜,不錯不錯,這父子倆開始像那么一回事了。

“那回吧,我餓了。”

為了不讓千蘭她們起疑,晚餐照舊是唐師傅負責,悠旃因為病了吃得清淡,程萌羽單獨給他開小灶也是合情合理的。

從昨日起,千蘭、從蓉以及她們所接觸的人都被嚴密的監視起來,因為摸不清楚她們的真實身份,更無法預測她們下一步會做出些什么來,程萌羽不想打草驚蛇,在什么都沒查清楚的情況下,若引起她們的警覺讓她們狗急跳墻是很危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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