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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我咽不下這口氣!但是下一屆我恐怕又沒有辦法”禾音哀求的望著班主。
班主疲憊的臉上滿是無奈,他嘆了口氣,對程萌羽說道:“我們喬家班在帝都原本是御用雜耍團。”想起曾經的輝煌,他臉上的消沉之氣被沖散了,眼里暴出點點精光。
掃了帳里寥寥的幾人,他握緊拳頭,滿是痛苦的又道:“現在呢,看一下現在的喬家班,還有幾人?”
“是發生了什么事嗎?”程萌羽同情的問。
點點頭,禾音拍拍父親削瘦粗糙的大手,接過話:“那是上一屆,也就是兩年前的選拔慶典,按照傳統,帝都三大班子都要在殿前獻藝,撥得頭彩的班子將成為御用的雜耍團,我們班子已經連任了十屆了,能夠一百年都保持第一的位置,你可以想象我們班子的實力到底如何。”
“但是我們卻輸了,甚至可以說是不戰而敗。”她聲音里滿是沉痛和不忿“若是技不如人,那輸了便輸了,可是”她情緒突然激動起來,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可是,那吉祥班的班主利用他女兒來勾引我的師兄,然后讓他在最后一刻臨陣倒戈!”她的聲音暗啞,一想起當時的情形,她就恨得發抖,青梅竹馬的師兄就那樣背叛了她,背叛了養育他成人的師傅。
“本來我的蛇舞并不輸于他,就算倉促之中,也很難說鹿死誰手,可誰想到他會下毒將我的如珠給毒死,似寶要不是我救得及時,恐怕也難逃一劫。”愛憐的撫著蛇頭,禾音眼角滑下一點晶瑩,如珠是一條母蛇,和似寶是一對兒,它們都是她從小養到大的,就那樣死在那負心漢手里,她真的好恨。
程萌羽聽得那個咬牙切齒呀,怎么會有這么無恥狠毒的小人!
擦了擦眼角,禾音對她笑了笑:“似寶已經十三歲了,下一屆的修行者慶典還要等八年,我怕它是等不到那時候了,它若去了,我以后都不會再跳蛇舞了。”
“我答應你!只要你教我,我定會代替你去參加,不但要參加,我還一定會將那個什么吉祥班重重踩在腳下!”不知為何,她胸臆間仿佛充塞了一團烈火,握住禾音的手,她鄭重的許下諾言。
“好!”禾音本就是個性格堅毅,不輸男兒的英氣女子,將心中的痛苦瞬間拋開,她挑起眉,對程萌羽道:“你別高興得太早了,你若不能做到和蛇親密相處心意相通的話,這門技藝也不可能學得好。”
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程萌羽拍拍胸口,大聲道:“小白,出來,讓大伙兒看看你。”
眾人不解,卻看那衣襟里忽然鉆出一條似帶著皎潔清輝的雪白小蛇來,且不說小蛇那身美麗潔白的細鱗,單是蛇頭上那顏色鮮紅欲滴的奇異花紋,就可以看出這蛇非同一般。
饒是班主見多識廣,也從沒見過如此絕美奇特的白蛇,禾音的眼睛更是一亮。
“在我心里,他就是我兒子,你說說,我做沒做到?”她朗聲說道。
“好!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喬禾音的徒弟了。”禾音雙掌啪的一合,很干脆的說:“明天就跟我們一起走。”
程萌羽在心里暗想,小白呀小白,你娘我這回為了你可要拼了老命了,學笛學舞呀,偶的神。
“不過師傅,我還有個兩歲大的兒子,不適合跟著班子流浪,你看能不能想想辦法”
詫異的打量著她,禾音不信的問道:“你這歲數會有個兩歲大的兒子?”
她趕緊用之前應付村民的說辭把事情解釋過去了,禾音也不疑有他,想著這么小的孩子確實不太適合跟著班子走,她沉吟了會,然后轉過頭望著班主道:“爹爹?”
見班主輕點了下頭,禾音從懷里拿出一本黑皮小書,鄭重的將書遞到她手里道:“我們會在這兒多留一天,我明天將笛的指法教給你,其他的就都在這本書里了,你可以自己先摸索,以后每半年我會過來一次,到時候你不懂的再問我。”
知道他們能把那書給她,那就是給了她百分之百的信任,程萌羽感動之余為自己對他們的隱瞞更是抱歉之極。
事情定下來了,禾音將班子里的人一一介紹了一遍,班主名叫喬正益,是她的父親;玩大刀,噴火的幾個漢子和收錢的那個紅衣小姑娘都是喬正益在離開帝都后才收的弟子。
怪不得感覺不太專業,原來是入門時間尚短。
仿佛看出她在想什么,禾音拉著她走到帳門外才小聲說道:“師兄的事情對爹爹打擊很大,本來喬家班幾乎是完全交到師兄手里了,就只等我和他成親以后”頓了頓,她神色一暗,好半會才接著說:“他去吉祥的時候把喬家班差不多搬空了,帶走了一大幫人。爹爹傷心之下毅然解散了班子,帶著我開始四處流浪。這幾個師弟妹也是在路上收的,迫于生計,最后還是得干回老本行混飯吃。”有絲自嘲的笑了笑,她拍拍程萌羽的臉蛋道:“好了,夜深了,休息去吧。”
待程萌羽走了幾步,她又輕飄飄的來了一句:“寅時,村口見。”
一個趔趄,寅時(凌晨3-5點)會不會太早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