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手抱在胸前,米杉有點不耐煩,“干嘛,有事快說。你要耍我其實沒東西的話我就走了。”
葉穆成看見她的態度,向前一步,“米杉...”,想要拉住她。
迅速地往后跳了一步,像模像樣擺出跟樓下物業大爺學的當地土話,“得,您要想再捉我演哪出戲,擺我一道,那我可就喊了。”米杉指指門,“我男朋友在門外等我呢,您當心點,略略略。”
葉穆成看見米杉虛張聲勢的流里流氣,忍不住皺了眉,“米杉,我找你不是來吵架的。你去b大為的什么?想拿出一個你不是靠關系取勝的證據?”
米杉看向葉穆成身后的墻壁,沒有說話。
“一個組委會會因為一個大一學生的異議,而重新評審結果嗎?你把這件事看得太過重要,你也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吸了一口氣,“這件事學校給了官方答復,那張照片給出的證據也僅此而已。人的忘性比你想象的要大,過不了多久,這件事就會平息。可能你從英國回來,大家就已經忘記了。”
“你現在把這件事看成滅頂之災,可過幾年你再看看也就不過而已。”
“米杉,沒有絕對的公正和清白。你這么堅持,勞心勞神最后也是落得沒結果。”
好笑,想起李毓一何故在實驗室里反復添油加醋地提起的葉穆成和自己,倒讓自己生生成了一個現世陳世美,少不了葉穆成一份口舌功勞吧。作惡者這時候倒要教育起自己要寬宏大度了,惡心心。米杉抬眼看向他,“找我來,就這?說完了嗎?我趕時間。“
轉了身走向門口,又回頭,譏諷笑笑,“葉穆成,我對你在背后和李毓一講我劈腿,污蔑我沾著你的光考的試,我最近太忙,懶得追究。但我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葉穆成怔了怔,“米杉...我。”
看到米杉的手已經在門把手上,顧不得其他,一把拖住她另一只胳膊。“米杉,你以為你真去了就能討回正義,你真的是靠著絕對公正贏的嗎。”
“難道我靠別的了嗎?”米杉覺得無聊,掙掉葉穆成的手就要離開。
“陸程是你爸爸。”
哈哈哈哈哈哈哈,爸爸,“是你爸爸”聽起是她和傅皓霖每回在家吵嘴打架必備黑話,米杉被逗地笑出了聲音,“干嘛?你想說陸程是我干爹?還是我sugar&
daddy?
“米杉,沒開玩笑。陸程是你爸爸,親生的。”
“我媽媽...是你爸爸的大學同學。我前不久...有從她電話里聽到一些。米杉,如果還需要更多證據,我可以再去問。”
“我把我知道的事情告訴你,米杉...你決定去不去吧。”
爸爸?在一個連外公和舅舅都沒有的家庭里長大,很久以來米杉一直覺得自己屬于無性繁殖出來的。
所以她背著媽媽和外婆,在外婆的大衣柜里把和小朋友交換回來的磁帶里的《小雪花找爸爸》聽了一遍又一遍。小雪花看到的小熊,小朋友,還有小鳥都有自己的爸爸,所以小雪花也想念自己的爸爸。等春天來了天氣暖了,小雪花就能回云朵里和爸爸一起滑冰跳舞了。
外婆有好多長裙子和旗袍,所以她在滑膩的布料里鉆來鉆去,假裝自己也在云朵里跳舞。
當然知道自己不是小雪花,春天來了也不會有爸爸的。但每周五從寄宿學校等人來接自己的時候,都有一個短暫的春天。
就坐在校門邊的長椅等著,或許一睜眼,自己的爸爸就會像別人的爸爸一樣,不期而至。
米杉掩飾著眼睛里的羨慕偷看著坐在自己爸爸肩膀上的別的小朋友,幻想哪天自己也能坐在自己爸爸肩膀上,畢竟自己媽媽那么瘦,會坐壞掉的呀。
或者哪怕不讓自己坐在肩膀上,就隔著云朵里,在霧氣里地看一眼自己的爸爸,就好了。
傅皓霖的聲音已經在門外焦灼的響起,“杉杉?還好嗎?怎么還不出來?”
被聲音敲醒,米杉跌跌撞撞打開門,撲進熟悉木質味道的懷里。
撥弄著自己的卷發,葉穆成那句,“你注意到過陸教授是卷發嗎?有多少中國人是卷發。米杉,我沒在開玩笑。”還響在耳邊。
原來自己對著發過陸程發過花癡的發型,來自于遺傳。
“回家吧,不去b大了。沒意義。”
“霖霖,英國我也不想去了。”
“那個第一名的獎,我回去就給組委會寫申請放棄,我不要了。”
----------------
米杉警覺地環顧四周,如同ptsd一般,快速把早上出門擋風用的麻布圍巾包在頭上。“陸教授,有事嗎?”
陸程嘆了口氣,“米杉,你沒必要放棄這個獎。”看見米杉縮起的肩,忍不住想伸出手。
手撲了一個空,“米杉,這次照片的事情,我也有聽說。但實際上這件事我可以幫你...”
“爸爸?”米杉打斷了他,“是想來告訴我我有個爸能幫我擺平這件事嗎?我自己搞定了,不需要”
陸程愕然地看著米杉,“米杉,你知道了什么?你...怎么知道的?”像是自嘲一樣笑了一下,“爸爸...那爸爸請你吃頓飯好嗎?我們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