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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綏綏不得不佩服夏家二少爺夏守鶴的路子之廣、手段之多,能收買守宮侍衛隊放她私出皇宮,還能將春藥傳遞至后宮。
聽說他自小身子虛弱,十七歲那年得了怪病,是當時還未篡位成功的羽幸生將他從瀕死一線救回。也是因此,作為中洲四大城之一的江海城夏氏最終決定扶持羽幸生,與蘇照城公孫氏一起,向赤穹帝及白城洛氏宣戰。
沒想到僅僅過了三年,夏守鶴便與他父親一起,企圖利用夏綏綏腹中之子盜取羽氏江山——只能說在權力的游戲中,忠誠是相對的,欲望才是永恒的。
“二少爺說了,此藥無色無味,難以察覺。但為謹慎起見,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用此物,”阮兒見夏綏綏還捏著那紙包出神,索性拿回去替她收在妝匣最下層,“二少爺還說,娘子進宮已經半月,再過半月,必須事成,否則就要另作他法。”
另作他法?什么辦法?難道要悄悄取掉這孩子?
夏綏綏想起司命的話:腹中之子是輔佐天命的關鍵,所以不管是羽幸生、夏氏,還是旁的什么人,都不可傷及這孩子,否則她就要繼續滾回去當孤魂野鬼——哦不,可能比做孤魂野鬼還慘!
她一把抓住阮兒:“你要二少…二哥找個機會,盡早與我見上一面,我有話與之商議。”
“娘子,我怎么覺得你躺了這幾日,胸好像更大了些?”
夏綏綏嚴重懷疑這丫頭是個傻的。
到了該去夏賢妃宮中拜訪的時辰,夏綏綏前腳剛踏出宮室門,羽幸生就出現在了前庭里。
這是她第一次在白日里如此近地看見他,難怪華熙街的那群人說他有狐貍相——他從腳尖到發絲,都無一處短板,渾然天成的清雅姿態。
但要說羽幸生像狐貍精,也未免太添油加醋。他的氣息是明朗舒爽的,像個下一秒就會負劍走天涯的少年,俊逸眉目間偏有幾分欲攬星月的瀟灑傲氣。
非要找茬的話,就是這人實在臉板得很,讓人一早看了覺得很是晦氣。
“圣上來了!”阮兒激動地扯她衣袖,實在是很敗氣勢。
圣上當然會來,否則夏綏綏為何要自己摔下那荷塘。她一賭自己在他眼前落水,不說他會親自跳下來救人吧,總得做做樣子,陪著回宮,聽太醫匯報安危不是?
結果她賭輸了,根據后宮嬪妃描述,這廝見我被打撈上岸,轉身就和親衛軍比試射箭去了。
她二賭夏太輔借此機會,定會為其助攻,一日一個帖子地遞上去,表面憂心女兒,暗里催促圣上早點來探望她。
三賭這羽幸生要拖到自己康復后才會來冷涼殿,而且專挑她出門或是不在殿里的時候,假惺惺地露個面就完事。
所以她一早就化了個面色慘淡的妝,又派了個宮女,命其以龜速去各宮傳話,說夏美人今日早起還是不適,遲點再去探望娘娘們。
那宮女現在應該才見到夏賢妃吧?
羽幸生一見夏綏綏這弱柳扶風的模樣,神色微變,眼見著就要撤出院子去。
來不及了,她早如一片落葉般飄到了他的懷中,如八爪魚般環上了他的脖頸,淚眼盈盈地望向那雙冷目:
“圣上,你終于來了……”
羽幸生的表情宛若抱著一只燙手山芋。他實在太大意,竟然只帶了一個侍從就來了冷涼殿。
夏綏綏早就教訓過殿里的宮人,不準替圣上拉開她,誰要是敢違背,她罰其倒立日當午。
阮兒總算有了點眼力見,扯出團扇就往那侍從臉上扇去:“大人你臉上有個毒蚊子!切不可靠近圣上,免傷圣體!”又喊了兩個宮女一起幫手,愣是將那佩劍的七尺男兒團團困住。
也許光天白日的,這樣鬧著實在難看,羽幸生終于沒有像那晚般摔開夏綏綏,而是將她抱回了殿中。
夏綏綏暗暗竊喜:果然男人都無法抵御楚楚可憐的女人。他若不喜歡自己太主動,那給他主動的機會就是。
羽幸生進了殿中,將她放在榻上就想離開。
夏綏綏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腰帶:“圣上,容妾身給您說個故事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