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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霄瞥了她一眼,說:“你在意嗎?”
岑芯沒有立刻回答,沉默片刻,用開玩笑的語氣說:“你看起來,像個老手。”
岑芯話一出口就后悔了,自以為深思熟慮,其實這話問的還是太冒失了,他都奔三的人了,即便前面有過幾段情史,也不足為奇。
反倒是她,問出這種話,顯得自己很幼稚,鄭霄肯定在心里嘲笑她是小朋友,像看笑話一樣看著她,連這種陳芝麻爛谷子的飛醋都要吃,而且男人總歸是要面子的,私底下追人再瘋狂都不覺得有什么關(guān)系,但事后被別人提起總會覺得丟臉。
她垂著頭,有些郁結(jié),干嘛要問他這種問題啊,忽然感覺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有些銳利,她緩緩的抬頭,鄭霄雙腿交疊,斜坐在椅子上,狹長的桃花眼半瞇著,眸光很是不悅的睨著他。
岑芯心里一窒,咬了咬下嘴唇,他果然不高興了。
岑芯正想著怎么把這個話題轉(zhuǎn)移過去,鄭霄冷冷的開口,“有很多經(jīng)驗豐富的老手追你?”
“......”
這是什么腦回路?
他是怎么聯(lián)想出這種事情的。
岑芯無語中又松了口氣,好吧,看起來,他似乎比自己還要幼稚。
兩人互喝了壺對方的醋,岑芯覺得這事就算揭過去了,明天還要搬家,又要折騰一天,今天要早點休息。
鄭霄開車送岑芯回家,路上很安靜,兩人都沒有說話。
到岑芯家樓下的時候,岑芯拉了下車門,又沒拉開。
她扭頭看向鄭霄。
鄭霄眸色深沉,長而黑的睫毛又半垂了下去,岑芯秒懂,這是還記著有經(jīng)驗豐富的老手追她的那事呢。
她笑了一聲,說:“我知道,只接受你的追求。”其實剛剛她已經(jīng)跟鄭霄解釋過,要說沒人追過她,肯定太假,她在國外那會確實有很多人追她,但她這些年,心思都在鄭霄一個人身上,而且平時都要給學(xué)生上課,受邀參加音樂會交流會,根本沒工夫搭理那些人。
得了她的保證,鄭霄聲音平緩許多,“明天見。”
明天見?
岑芯意外的看向他,“明天你也不工作嗎?”
她似乎很操心別人的工作。
鄭霄想到今晚梁錦程說明天要幫她搬家,她勸說梁錦程不要請假,要認(rèn)真工作,那會他心里還隱隱有些痛快,覺得這是岑芯不想讓梁錦程幫忙的借口,沒想到現(xiàn)在這種事,也輪到了自己身上。
鄭霄淡淡的說:“下午不工作。”
“好吧。”岑芯想,反正他是老板,他說不工作也沒人會管他,而且這么多年,他工作一直都很忙,是該把工作放一放了。
車門鎖已經(jīng)打開了,她拿著小包,一邊推門一邊叮囑他,“我回家了,你開車小心點,到家的時候,給我發(fā)條消息吧。”她要確定他安全到家了。
“嗯。”
岑芯下車,站在門前,等著目送他走。
零亂的燈影下,她的面龐溫潤,一雙明亮的眸子半彎著,燦若星辰。
鄭霄掉轉(zhuǎn)車頭,驅(qū)車離開,黑色的邁巴赫,很快便于夜幕融為一體,消失在視線中。
岑芯轉(zhuǎn)身回家,在院子里,又遇到了何姨,她一見岑芯回來了,就笑著迎上來,“芯芯小姐,廚房里燉了燕窩,你要不要喝一碗。”
何姨對岑芯這個脾氣溫和的小姐本來就喜歡,上次她兒子開車送岑芯去鄭家喝了酒,犯了錯,岑芯沒有責(zé)怪,也沒有在宋詠德和岑冷槐面前多嘴,何姨對岑芯就更熱情了,經(jīng)常給岑芯做些極廢功夫的東西吃。
岑芯晚飯吃了很多,到現(xiàn)在胃里都是撐的,笑著說:“不用了。”
“小姐,今天送你回來的,又是那輛黑色的邁巴赫。”
她笑容里帶了幾分對自家孩子的親昵,岑芯停下腳步看她,她立刻說:“小姐放心,您沒把他介紹給先生和太太前,我是不會跟先生太太說的。”
她聲音很輕,像是窺探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岑芯道:“他是我朋友。”
何姨笑,“我知道。”
岑芯也不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懶得再辯解什么,提包進(jìn)屋,她了解何姨,她不會隨便亂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