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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舍不得哥哥啊？”

見林遲站在家門口，手指緊緊地握著他的手不松開，于歸忍不住輕笑調(diào)侃：怎么那么大的人了，還跟小時候一樣，遇到點兒事兒就忍不住退縮。

林遲知道他才調(diào)侃自己，也沒有中了他的激將法轉(zhuǎn)身進屋，而是抬頭，接著樓道忽明忽暗的感應(yīng)燈，盯著他的眼睛，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在嘉蘭市見到你的那天，實在音遇大廈的頂樓。”

林遲緩緩開口，頓了頓，看了看昏暗燈光邊上，還有小飛蟲盤旋，接著說：“也是這么忽明忽暗的……直到你開口叫了我，我都沒敢認你。”

于歸點點頭，見林遲還打算說些別的，他也沒有著急開口，手指撫摸著林遲握著自己的手指。

“再上一次見你，也是在這個樓道……”

于歸挑了挑眉，眉間閃過一絲困惑，時隔多年，他已經(jīng)有些模糊，但很快林遲就替他答疑解惑了：

“那天，我和宋執(zhí)因為被誤會‘早戀’，你去學(xué)校見老師。”

“他們因為早戀這事兒吵得厲害，我躲在門口不敢進去，你問我要不要和你一起去找宋執(zhí)。”

林遲的聲音帶著些娓娓道來的回憶，溫柔又綿長。

于歸點了點頭，他記得，也是從那兒時候開始，他在同宋濤聯(lián)系的時候，會多問幾句林遲的境況。

“也是那天，我確認我喜歡你的。”

林遲的眼睛一瞬也沒有從于歸的身上挪開，堅定而又誠懇，帶著些不容置疑的執(zhí)拗：“你知道的吧？”

于歸愣了一下，沒想到林遲會問這個，但看她目光澄澈，帶著些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執(zhí)著，他點了點頭。

那時候林遲還小，正值青春期，對于依賴、愛戀的界限，尚不清晰，于歸也不過生活剛剛有了起色，即便自己看穿了小姑娘的心思，也不會貿(mào)貿(mào)然將人往溝里帶。

“但你拒絕了我。”

林遲這句話屬實有點冤枉人，于歸敢對天發(fā)誓，他從未對林遲開口說過拒絕，畢竟他已經(jīng)把她青春期愛戀的萌芽扼殺在了搖籃里。

見于歸一臉冤枉，卻百口莫辯的樣子，林遲抿了抿嘴：“你說你要出國念書，不回來了，以后也不回來了。”

于歸恍然，原來他當年的托詞，林遲真的很介意。

“那天你也問了我同樣的話。”

“你說，怎么？舍不得哥哥啊？”

“當時我還很別扭，嘴硬地為自己開脫，是因為你才回來又要走。”

于歸原以為林遲不過是鬧鬧情緒，不料一直以來被他當做簡單直接的林遲，心思細膩到過去經(jīng)歷的那些事，那些感受都記得清清楚楚，一時間有些愣，嘴巴微張卻不知說什么好。

林遲松開了于歸的手，踮了踮腳，雙手上舉環(huán)抱住了于歸的脖子，將人拽到自己眼前，四目相對的瞬間，她眨了眨眼睛：“舍不得。”

唇瓣貼上唇瓣的瞬間，林遲閉上了眼，鼻息間是于歸身上雪松冷冽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