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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遲默默翻了個白眼，心不甘情不愿地從到床尾將那把凳子搬得離李冉近了些，然后眼觀鼻鼻觀心垂著頭坐下，率先開了口：

“和好了？不離婚了？橘子都不肯分我一口……”

心虛的時候，會越發(fā)的虛張聲勢，理直氣壯，但卻不敢抬頭去看李冉的眼睛。

“你結(jié)婚對象不給你剝橘子的？”

李冉語氣里的揶揄和調(diào)侃讓林遲有些不快地抬起了頭，與她對視的瞬間，卻發(fā)現(xiàn)李冉嘴角上揚(yáng)，眼睛里帶著笑。

原本想要反駁的話，被吞進(jìn)了肚子里，取而代之的是小聲地辯解：

“剝的，也會給我剝蝦。”

“我不開心也會給我塞糖。”

李冉?jīng)]有急著問別的，在林遲張嘴的瞬間，往她嘴里塞了一瓣橘子：“還有嗎？會哄你開心嗎？”

橘子的清甜，伴隨著咬破后流出的汁水在口腔里彌漫，被父親仔細(xì)摘掉了白絮的果肉少了澀味，滿嘴的橘子香只剩下甜蜜。

“會啊……”

“但這有什么重要的？”

“你不問問我們?yōu)槭裁丛谝黄穑M(jìn)展到哪一步了，未來有什么打算嗎？”

許是摸不清母親顧左右而言他，將她留下來又不直截了當(dāng)、開門見山地問核心問題，林遲有些著急，只想趕緊談完，于歸他們趕緊進(jìn)來。

李冉笑著扯了一張桌上的濕紙巾，先是給林遲擦了擦嘴角，接著便將自己的手指也給擦干凈。

林遲這才注意到，母親的手指白了許多，指甲也長了，還做了新的美甲。

“這很重要，比你那些問題都要重要。”

“你第一次見于歸的時候，你就說要嫁給他，因為他會給你擦眼淚，分橘子……”

李冉說這話的時候，也沒有去看林遲，像是陷入了自己的回憶里一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這些記憶林遲其實基本上沒有了，之前于歸偶爾提及自己將他從暴風(fēng)雪中拽進(jìn)人間煙火，她也覺得有些過分夸張，因為她年幼的記憶實在太模糊了。

“小時候說的話而已，你和爸爸……”

林遲欲言又止，想起了父母以前為女婿設(shè)立的那些高門檻，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畢竟是自己的女兒，李冉光是瞥了林遲一眼，便知道她打住的話頭后面想接的什么，但也沒有著急去解釋，反而岔開了話題，回復(fù)起了林遲最初的提問：

“不離了，但也沒和好。”

“我過不去心里的坎兒，但老伴兒不就是老來伴兒嗎？”

林遲自上大學(xué)后就不怎么歸家，性格也變得有些冷淡，讓李冉和林清遠(yuǎn)都深刻意識到自己的婚姻狀況已經(jīng)影響到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