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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橡木大門的門框上掛著一面大鼓暖簾，藏藍色麻布底，上面用繁體字寫了一個大大的“面”字。

暖簾晃動，虞梁和裴周踏進明亮的店內(nèi)，收銀處，盤發(fā)婦人說著“歡迎光臨”從電腦上抬起頭。見到虞梁，露出親熱微笑，視線在虞梁和裴周身上交錯，抬手往右邊指了指。

虞梁笑著點點頭，和裴周一起穿過滿座的大廳，經(jīng)過短走廊，來到一間小廳。她沒有選擇沙發(fā)座，繞過可充當(dāng)屏風(fēng)的書架，在窗邊的雙人吧臺桌坐下。

小廳尚未滿座，比外廳安靜許多。

“你跟老板認識？”裴周好奇問道。

“大學(xué)時經(jīng)常來這里吃，最高記錄連續(xù)吃了一個月。”

“那么好吃？那我得好好嘗嘗。”意想不到的答案讓他語氣中帶著驚訝，又說：“你還挺長情的。”

“長情嗎？或許我只是遇到合心意的就懶得嘗試新的了。”她隨意說道，旁邊的裴周卻因這句話側(cè)目。

熱氣騰騰的咖喱牛芃面和金黃酥脆的海鮮天婦羅上桌。拒絕了同事的日料店邀約，卻跟裴周來了另一家日料店。可能正是受到同事的啟發(fā)，她才會想吃日料吧。

窗邊的吧臺椅上坐著一高一矮兩個人影，都微微低頭吃著食物，有熱氣從他們面前悠悠冒出，飄過頭頂，消散在更高的空中。窗外光線呈現(xiàn)靜謐的藍色，與室內(nèi)暖光形成對比，街道旁的梧桐樹靜默駐守。玻璃窗將一切框住，形成一幅溫馨油畫。

“等下送你回家嗎？”晚餐解決得差不多，裴周開口。

虞梁詫異抬首：“不是說好了去你家看畫嗎？”

他仔細檢查她臉上表情，沉默片刻說：“你看起來狀態(tài)不對。”

她低頭，盯著面碗底部的一層殘湯。

一直被壓制的如影隨形的窒息感重新占據(jù)感官，仿佛海藻纏上臉龐，掩住鼻口。

她拉長呼吸，悠長地吸氣，直到肺部被空氣充滿；再綿長地呼氣，似乎要將所有廢氣擠出身體。大腦在這過程中微微缺氧，頭皮產(chǎn)生暈眩般的麻意，

裴周注意到她偷偷深呼吸的動作，語氣沉著：“你知道去了我家會發(fā)生什么。”

“如果你有不舒服，可以回家休息，好好睡一覺。”他身體側(cè)向她，只看到她的長發(fā)像舞臺的幕布那樣擋住她的臉。

“你說……你說你為了那幅畫特意布置了一個房間。”她突兀出聲，打斷他。

“那個房間長什么樣。”長發(fā)滑落，她臉龐微仰，跟他對視。

他從她眼中看出某種一往無前的執(zhí)拗。

“很大，很寬敞，窗簾緊閉。”

“一個采光不足的大房間，然后呢。”

“采光不足，你真聰明，不只采光不足，它的壁紙也是暗色的。”低沉聲音緩緩描述，引導(dǎo)她想象出房間的樣子。

“還有呢。”她追問，呼吸變得平穩(wěn)。

“還有黑乎乎的柜子，黑乎乎的沙發(fā)。”

“一個暗色調(diào)的房間，感覺陰森森的，但跟我的畫很配。”她目光不離開他的眼睛一毫米，繼續(xù)追問，“為什么會有柜子，是用來做什么的？”

他沒有像先前那樣她一問就回答，而是沉默片刻，然后降低音調(diào)，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里面裝了為你準(zhǔn)備的玩具。”

“所以這是你布置的玩具室嗎？”

“可以這么說，但叫游戲室更準(zhǔn)確。”

男人低沉音質(zhì)像暖風(fēng)吹進她耳蝸，她也放緩語速：“你準(zhǔn)備的都是些什么玩具？”

“一些繩子，和一些跟我手掌類似的東西。”他抬手摸上她白嫩小臉。

她側(cè)過頭，臉頰親昵地在他手心蹭了蹭。

“那么，今晚，我能去你的游戲室玩一玩嗎？”

瓷娃娃般精致的女孩依靠著他手心，裴周說：

“當(dāng)然，我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