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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惜香眼看情郎絕技有成,心中十分高興,微微一笑,說道:“天雷三掌和乾坤一劍,雖是劍掌至高奇學,但也是最為惡毒的劍掌,有此霹靂手段,必須有慈悲心腸,此刻你雖有小成,但功力火候,都還無法發揮出八成威勢,這種武功,如能巧妙運用。可以激發出生命中很多潛力,此后你還要隨時習練?!?
她一口氣說出很多話來,累的喘息不止。
林寒青道:“記下了,這幾日來,累苦了你,此刻,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白惜香道:“七日來,李中慧四度派人請你去前廳議事,都為我擋了回去,今晨她親自趕來,要你正午時分,趕往前廳。我已代你答應她,此刻已到正午,你快些去吧!”
林寒青道:“在前廳議什么事?”
白惜香道:“大約不外研究對付那西門玉霜的辦法?!?
語聲微微一頓,又道:“聽說這見日中,黃山世家。又來了很多的人,看來黃山這一仗是打定了?!?
林寒青道:“西門玉霜太過狂妄自負,不肯罷手息爭,那也是沒法子的事。”
白惜香道:“最好暫時不要泄露出你習練天雷三掌和乾坤一劍的事?!?
林寒青道:“這個我知道。”
白惜香道:“剛那你就快去吧!我要去休息一會了?!?
緩步而去,林寒青離開了聽松樓,急急奔向前廳。
只見大廳桌椅排列,坐滿了人,李中慧身居高位,流盼四方。
林寒青目光一轉,只見神判周簧、皇甫長風,以及青云觀主知命子、李文揚、韓士公等,都已趕到。
只見李中慧微一頷首,道:“林兄請這邊坐?!?
林寒青大步行了過去,果見李中慧左邊兩三尺處,有著一個空位,當下自行落了座位。
只聽廳門口女婢喊道:“少林掌門大師和武當掌門道長駕到?!?
這兩大門派,一直主宰江湖數百年。其掌門人的受人尊重,又非其他門派可比了。
林寒青凝目望去。只見一僧一道,并肩而入。
那僧人身被黃色裝裟,長眉入鬢,神態莊嚴。令人望而生畏。
那道人身著一裝青袍,五綹長髯,飄垂胸前,面如古月,一派仙風道骨。
只見那身被黃色突裟的和尚,雙手合掌,微微一笑,道:“諸位請坐?!?
那道人卻合掌對李中慧道:“我等來晚一步,有勞盟主久候了?!?
李中慧道:“大師、道長請坐?!?
那道人目光四下流顧一眼,拱手對周簧說道:“周大俠久違了。”
周簧道:“道長以掌門之尊,親率貴派高手,趕來黃山世家相助,足見俠骨義腸了?!?
武當掌門玄鶴天正子目光緩緩轉注到那身披黃色袈裟的僧侶身上,道:“貧道理該應召趕來,以結昔年恩怨。難得的是很少涉足江湖的少林掌門普航大師,在武林面臨大劫之時,竟然親率少林高手趕來助戰?!?
普航大師微微一笑,道:“貧僧是應盟主之召,趕來聽遣?!?
李中慧道:“大師言重了?!?
林寒青心中暗道:“這少林掌門如此謙遜,實是難得的很?!?
但聞廳門口處,又傳來女婢的聲音音:“峨眉和青城兩位掌門人,聯換而到。”
林寒青指頭看去,只見兩個中年和尚,并肩而入。
李中慧眼看各大門派的掌門人,大都親自趕到,心中甚是歡樂,欠身說道:“兩位大師請坐?!?
兩個和尚都在五十上下的年紀,一著灰色僧袍,一著青色僧袍,齊齊合掌,還了李中慧一禮,雙雙落座。
李中慧眼看重要人物,大都到場.立時起身說道:“這次武林大劫,影響之巨,關系著今后數十年武林形勢,還望諸位多多說出高見,群策群力,找出一個拒敵之法。”
少林掌門曾航大師,起身說道:“我等悉聽盟主之命?!?
李中慧道:“李中慧一個弱女子,承蒙武林同道看重,擁我主盟武林,我是感激不盡。不過。此次大劫,關系太過重大,還望諸位共商高見。”
武當掌門玄鶴天正子道:“盟主如此謙虛。貧道愿提管見一二,以供盟主卓裁。”
李中慧道:“愿聞高見?!?
天正子道:“西門玉霜挾奇技,出精銳而來,志在必得,這一戰的慘烈,那是不言而喻了。因此貧道之意,切交手時,大可不必盡集我方高手,和她硬拼?!?
目光轉動,看全場中人,有不少點頭稱道,才繼續接了下去,道:“因此貧道主張,分作三線拒敵,我方高手。分布于三線之中,專都西門玉霜本人和她屬下的幾位高手,稍覺不敵,立時撤退,以萬松谷為前陣,第三線把在這大廳之前?!?
周簧道:“第三線擺在大廳之前,不覺著太后一些嗎?”
天正子道:“貧道查看形勢,這廳前一片草坪,間以林墻相隔,既可藏人,又可作決戰之場。貧道之意,由少林普航大師,帶少林弟子,在廳前布下一座羅漢陣,待強敵深入廳前時,立時一擁而上,將幾個強敵圍在羅漢陣中,我方高手,全力反擊,先行將追隨西門玉霜深入此地的人,一舉盡殲?!?
周簧一拍桌子,道:“好主意?!?
天正子微微一笑,按道:“然后,再設法對付主敵?!?
李中慧目光轉到普航大師的臉上,道:“大師之意如何?”
普航大師道:“老納雖和天正子道長談過此事,但主要的還要令堂的意思如何?”
周簧道:“不錯,令堂心意,素所難測,盟主最好是先和令堂談談。”
天正子道:“如是盟主能把令堂請來,此事就立可決定了?!?
李中慧道:“家母已然答應了出手相助,自然是不會袖手不管,她自會選擇時,地出手相助,似是用不著要她參加研究拒敵方法,咱們只依照現有實力,分配就是?!?
皇甫長風緩緩起身說道:“盟主,老朽有幾句話,不知是當不當言?!?
李中慧微微一笑,道:“皇甫老英雄盡管請說?!?
皇甫長風道:“老朽之意,在大戰未發之前,最好再給西門玉霜一個自愿罷手的機會,展示天下英雄的實力,使她知難而退,免除這一場殺戰?!?
李中慧道:“愿聞高見。”
皇甫長風道:“老朽之意,與其分道攔截,不如把她們迎入此地,設下宴筵,一方面展示實力,一方面好言慰動,使她懸崖勒馬,如是那西門玉霜只求報父之仇,咱們昔年圍攻梅花門人物,就出面應戰,了結這一場恩怨,不日禍延無辜。如是咱們傷在西門玉霜的手下,她報了父母之仇,亦可住手,如是咱們傷了西門玉霜,那些隨她來此助拳之人,在無人領導之下。亦不舍舍命而戰,老朽一點愚見,不知盟主意下如何?”
李中慧微微一笑,道:“皇甫老英雄的高見,諸位意下如何?”
但聞廳門口處,有人高聲道:“矮仙朱逸駕到。”
林寒青抬頭看去,只見一個五短身材的矮子,頭戴大草帽,快步而入。
此人在江湖有如見首不見尾的神龍。人人對他敬重無比,群豪立時紛紛起身相迎。
矮仙朱逸大步行到廳中,揚手對李中慧道:“賢女,令堂現在何處?”
李中慧欠身說道:“大約在太上閣。”
矮仙朱逸道:“可否請她出來,老夫有幾句緊要之言,必得和令堂面談?!?
李中慧道:“老前輩可否告訴晚輩?”
朱逸借著李中慧說話的機會,打量四座群豪一眼,緩緩說道:“你知道斷劍夫人嗎?”
李中慧道:“斷劍夫人,似是聽家母說過。”
朱逸道:“除了斷劍夫人之外,西門玉霜還約請了幾位很厲害的魔頭助戰?!?
突聞一個成重的聲音說道:“老夫一向是不通姓名。”
朱逸停下未完之言,回頭望去,另見一個白發飄垂,佝倭著背的獨目老人,帶著一個素服淡妝的少女,大步沖了進來。
廳中之人,只有林寒青、李中慧、韓士公、李文揚等識得兩人。
齊齊起身相迎,李中慧欠身說道:“桑老前輩。”
矮仙朱逸回顧了那老人一眼,道:“桑南樵?!?
桑南樵冷冷說道:“桑南樵早已死去多時,老夫就是老夫?!?
矮仙朱逸道:“你不是桑南樵?”
桑南樵道:“不用管老夫是誰?老夫來此助拳就是?!?
目光轉注到李中慧的臉上,道:“李盟主有問吩咐,老夫萬死不辭。”
此人一派孤傲神態,只看得群豪個個為之一呆。
李中慧知他滿懷悲忿怨恨,當下微一欠身,道:“老前輩請坐。”
桑南樵獨目中神光電閃,掃視群豪一眼,大步向前行去。
矮仙朱逸沉聲喝道:“慢著。”
右手一揮,疾向桑南樵拍來一掌。
雙掌接實,響起了一聲砰然大響,矮仙朱逸和那白髯老人,各向后退了一步。
朱逸哈哈一笑,道:“果然是桑兄,久違了?!?
說完拱手一禮。
桑南樵冷哼一聲,道:“朱矮子,老夫素來不喜玩笑,你最好小心一些。”
朱逸微微一笑,不理會桑南樵,卻轉向李中慧道:“我瞧此事非得請令堂出來一趟不可?!?
李中慧道:“這個,這個”
朱逸冷冷說道:“天下英雄都已云集于此,令堂的架子再大,也該出來見見才是。”
李中慧道:“家母的事,我一向不問?!?
桑南樵怒道:“朱矮子的毛病最多,李中慧乃當今盟主,咱們一切聽命于她,與那李夫人何干何涉?”
矮仙朱逸哈哈一笑,道:“你知道那西門玉霜約了什么人?”
桑南樵道:“什么人?”
矮仙朱逸道:“程石公?!?
桑南樵道:“程萬公那幾招嘯風杖法,登不得大雅之堂,有什么好畏懼的。”
矮仙朱逸道:“不到太急,在下的話還沒有說完。除了程石公之外,還有斷劍夫人?!?
桑南樵道:“斷劍夫人還沒有死嗎?”
朱逸道:“不但沒有死,而且受了那西門玉霜之邀,來此助戰。”
桑南樵道:“就算那斷劍夫人趕來,又能怎樣?”
朱逸道:“也許桑兄能和斷劍夫人抗拒?!?
桑南樵正待答話,突見一個青衣女婢,急急奔了過來,直闖大廳,道:“見過小姐?!?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