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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玉霜道:“那是誰的意思,改情是那兩個丫頭么?”
林寒青道:“不是,是區區在下的主意。”
西門玉霜嗤的一笑,道:“這就奇怪了,你為什么要攔阻我進入這埋花居呢?”
林寒青道:“事情顯而易見,白姑娘生了病,我們又都不是你的敵手,放你進這埋花居來,豈不是引狼入室?”
西門玉霜一皺眉道:“比喻雖然不錯,只是太難聽了。”
林寒青道:“在下只是據實而言。”
西門玉霜道:“也許那白惜香已經病的神志不清,忘記了和我今日有約。”
林寒育道:“這倒是未曾聽她說過。”
西門玉霜仰望天色,道:“這也不能怪她,我來得早了一些。”
林寒青道:“在下話已說完了,你要作何打算?”
“白惜香現在何處?”
林寒青道:“在密室之中養息傷勢。”
西門玉霜道:“我答應不傷害她,不知你肯否相信么?”
林寒青道:“不相信。”
西門玉霜先是一呆,繼而淡淡一笑,道:“我如是非要見她不可呢?”
林寒青道:“在下和素梅、香菊,雖然明知不是姑娘之敵,但亦將持盡全力阻擋!”
西門玉霜雙目眨動,神芒暴射,冷冷說道:“你可是認為我當真的不敢殺人?”
林寒青淡淡一笑,道:“如若白惜香能夠由死亡中取得生機,自會替我們報仇。”
西門玉霜右手突然一伸,奇快絕倫的抓住了林寒青的右腕脈穴,道:“讓你試試行血回集,非人能受的痛苦。”
林寒青道:“你毀去了我他面貌,加人大苦,比死亡更重十倍,何懼死亡之苦。”
西門玉霜緩緩緩放開了林寒青的脈穴道:“你可是很愛那白惜香?”
林寒青道:“白姑娘天仙人,才博古今,在下縱然有心,也有些自慚形穢。”
西門玉霜笑道:“你可知道她不能生育兒女么?”
林寒青道:“如是兩情相悅,終身廝守,那生兒育女的事,也不放在我林寒青的心上。”
西門玉霜笑道:“這么說來,你對她是一片真情真意了。”
林寒青心中暗道:“此人聰絕倫,三十六計之內,決定是騙她不住,看來是只有先行自欺,才能欺她了!”當下長長一嘆,道:“只可惜香白姑娘的病勢沉重,在下又無能為力。”
西門玉霜臉色一變,繼而淡淡一笑,道:“李中慧、白惜香,各各具殊色,但那李中慧卻是出身名門,你又為什么貪戀那奄奄一息,朝不保夕的白惜香呢?”
林寒青道:“情有所鐘、雖苦亦甜。”
西門玉霜道:“瞧不出你還是一個多情種子”
語聲微微一頓,又道:“你如相信我許下的諾言,咱們就商量一件事情。”
林寒青道:“什么事?”
西門玉霜道:“只要你告訴我白惜香現在何處,我就促成你和李中慧結成夫婦,不惜我身藏靈丹,恢復你昔年容貌。”
林寒青心中暗道:“果然是心存陰謀而來,她一日不殺白惜香,就一日不敢放手施為,怕激怒白惜香,以其人之道,還擊其人之身。”
心中念轉動,口中卻冷冷說道:“如果在下不答應呢?”
西門玉霜道:“你縱然不畏死亡,可是還有那兩個丫頭,我不信她們都是鋼筋鐵骨。”
林寒青淡淡一笑,道:“她們忠心為主,只怕其志之堅,在我林某之上。”
西門玉霜道:“你不肯說出她藏身何地,難道我不會找么?”大步在向小樓行去。
林寒青心知攔她不住,索性跟在她身后而行。
香菊、素梅,早已退回那小樓之內,兩人研究了半晌,仍是想不出對付西門玉霜的法子,策還未定,西門玉霜已大步向小樓中沖了過來。
素梅橫身攔攔在門口,道:“你要干什么?”
西門玉霜陡然伸出手去,抓住素梅左臂,道:“閃開!”隨手一揮,竟把素梅摔出了七八八尺遠,跌在地上。半晌爬不起來。
香菊看那西門玉霜出手一擊,如此威勢,不禁駭得一呆。
西門玉霜行如飄風,就在香菊一呆間。人已沖入廳中。
香菊神志清醒,欲待出手攔阻時,那西門玉霜已然直登樓上,失去了蹤影。
林寒青右手疾出,抓住了香菊的衣角,低聲說道:“香菊姑娘,不要追了,咱們擋她不住,快去把素梅姑娘救醒再說。”
這香菊心地純潔,本無主意,想了想,救素梅也是一件緊要的事,立時奔了過去,抱起素梅,道:“素梅姊姊傷的很重么?”
素梅搖搖頭道:“沒事,香菊妹妹,林相公說的不錯,咱們決不是她的敵手,她怕的只是姑娘一人,她如是找不出姑娘下落,必將嚴刑迫咱們招出姑娘的藏匿之處,這一點咱們萬萬不能說出。”
香菊道:“妹姊放心,她殺了我,我也不說。”
一雙俏目望著林寒青,滿臉懷疑地說道:“就是怕林相公”
素梅接道:“不許胡說,林相公是大英雄大丈夫,豈會陷害姑娘,唉!香菊妹妹,我知道你不怕死,但她有很多非人就夠忍受的手段,只怕非咱們所能忍受。”
香菊接道:“那要怎么辦呢?”
素梅探手入懷,摸出了一個玉瓶,倒進了一粒紅色丹丸,道:“把這個含入口中,萬一西門玉霜嚴刑迫供時,就把它咬碎吞下。”
香菊伸手接過,瞧了一眼,張開櫻唇,放入口中,問道:“吞下去很快就死么?”
素梅道:“很快,由一數到十,藥性即會發作。”言罷,又倒出一粒,自己含入口中。
林寒青道:“請給在下一粒如何?”
素梅微微一笑,道:“林相公不用陪我們吞毒而死了,我們以身殉主,死而無憾,林相公大可不必。”
林寒青笑道:“我林寒青如若一定要找個死的籍口,就叫作殉情一死如何?”
素梅眨動了一下大眼,道:“這些話,你可告訴過我家姑娘么?”
林寒青道:“白姑娘聰慧絕倫,什么事都難逃過她的料斷,還用在下說么?”
素梅喜道:“如是姑娘知道你很愛她,那就增大了她很多生機。”
只聽香菊接道:“西門玉霜來了。”
林寒青迅快的接過一粒丹丸,含入了口中。
素梅還未藏好玉瓶,西門玉霜已然如飛而至,目光一掠林寒青道:“你吃的什么?”
林寒青道:“毒藥,快效毒藥,眨眼即可死亡。”
西門玉霜緩緩伸出手去柔聲對素梅說道:“什么藥品,給我瞧瞧。”
素梅搖搖頭,向后退了兩步,道:“不給你看。”
西門玉霜目光轉動,四下望了一陣,道:“這一塊山谷盆地,不過百丈方圓,你們縱然不肯說,我也是一樣可以找出她藏身之地。”
香菊道:“你當真敢見我家姑娘么?”
西門玉霜笑道:“他病的快要死了,我為什么不敢?”
香菊冷冷說道:“你如打攪她的清修,當心她殺了你。”
她有著滿腹委曲,無處發泄,口含速效毒藥更是存了必死之念,想到這西門玉霜的可恨,就不禁想罵她幾句,但自己實又想不出有什么罵人家的理由,只好借重姑娘身份,代罵幾句,消消胸中之氣。
她接著說道:“你可是瞧我家姑娘身體不好,就想咒她死么?須知她無所不能,她曾經告訴過我們,原本不想活了,但想到你為人之壞,留你在世上,怎么得了,因此又該變了主意,要多活幾年,先殺你之后,她才能放心地死去。
她心中有氣,隨口胡謅,言來牽強附會,難使人相信。偏巧是遇上了聰明絕世的西門玉霜,心中揣摩道:“她如要存心欺騙我,心然會想出一套動人的謊言,使我深信不疑,似這幼稚可笑的話,定然是不假了。”
素梅深知香菊為人,胸無城府,再說下去,必將破綻百出,急急接道:“香菊妹妹,不用和她說了,說了她也不信,豈不是對牛彈琴?”
西門玉霜一顰柳眉兒道:“你家姑娘約我來此,想來定然有什么重要之事,在未見你家姑娘之前,我只好留在此地了。”
香菊道:“你留在這里干什么?”
西門玉霜笑道:“等候白姑娘啊!”香菊道:“你這厚臉客人,強留強住,可沒有人管你飯吃!”
西門玉霜脾氣變的出奇的好,微微一笑,道:“不要緊,我修過禪宗,瑜珈,一打坐,三五日不吃飯。”
香菊道:“我們沒有空房子,供你安歇。”
西門玉霜道:“那也不要緊,賤體寒暑不侵,只有尺地讓我歇息也就行了。”香菊怒道:“哼!看來你是想賴定在這里了?”
西門玉霜道:“不錯,未見看白姑娘之前,我決不會走。”
素梅心中暗急道:“她分明是猜想姑娘病勢沉重,是以才這般發賴下去,有她在此,行動受制,又不能進那密室去通知姑娘一聲,如何是好,難道當真要和她僵持下去不成?”
林寒青默察著眼下的情勢,心中暗自擔憂,西門玉霜心中雖然料定白惜香病勢沉重,奄奄一息,但她未見到白惜香尸體之前,始終放不下心來,不敢亂逞兇焰,出手傷人,但又不甘心就此而退,這般對耗下去,終是要被她洞悉真象。
一旦她確信白惜香已經死亡,或是重病難愈,只需舉手之勞,立可取自己和素梅、香菊等人性命,必須要在她心中疑懷未消之前,設法把她逐離這埋花居。
但那西門玉霜武功高強,機制過人,智慧武功,都在幾人之上,這辦法,實是難想的很!
只見西門玉霜就在一處花叢旁坐了下去,說道:“三位盡管休息啦!不用管我。”
林寒青暗施傳音之術,說道:“兩位姑娘,請退入廳中,咱們得想一個對付她的辦法。”
素梅已償過西門玉霜的厲害,舉手之間,就可以取自己性命,當下緩步向后退去。
林寒青暗中留神,只見西門玉霜對三人離開之事,渾如不覺一般,連眼皮也未睜動一下。
三人退回廳中,研究了半天,仍是想不出一個對付西門玉霜的法子。
林寒青長長嘆了一口氣,道:“我瞧咱們是想不出法子,只好請示姑娘了。”
素梅道:“不行,我和香菊妹妹,都不能擅進室中,要去還是林相公你去的好。”
林寒青道:“我不知暗門開啟之法,如果我去,兩位之中,必然要有一人陪我進去,一人行動已是危險萬分,兩人行動,如何能逃過西門玉霜的耳目?”
素媒、香菊沉吟不言。
林寒青眼看二婢,已將為自己說動,急急接道:“眼下時機迫促,就算你家姑娘規戒森嚴,也只好從權一次了,日后她如責怪下來,由在下承擔就是。”
香菊突然站了起來,道:“好,我去一趟吧!”
林寒青道:“在下去和西門玉霜胡扯幾句,打擾她的耳目。”
香菊道:“我從樓上窗口溜下去。”
行了幾步,突然又停了下來,道:“如是姑娘睡了呢?”
素梅呆了一呆,流下來兩行清淚。
林寒青嘆道:“那就叫醒她吧。”
素梅嘆道:“如是姑娘長眠了,咱們應有什么好留戀的?西門玉霜不殺咱們,咱們也不要活了。”
林寒青聽得呆了一呆,才意會出兩人言中之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