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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喬喬手中的筷子一戳到底,和餐盤底部碰出冰冷清脆的一聲。
好哇。
還以為全網無前任這種話是她才會說的豬話,沒想到讓她這個前男友捷足先登了。
沒談過,那她是什么?許喬喬想起被有些人撞得腰酸腿軟的記憶,合著她成炮友了?
狗東西。
她必須得和賀雅琪說她也被渣了,她都從女朋友降級成炮友了。
在許喬喬幽幽的眼神下,林洛周突然站了起來,把偷瞪他的許喬喬嚇了一跳,趕緊低下頭假裝無事發生,好久都沒敢抬眼。
可能是不想讓云雅發現他剛才就坐在她們后面聽別人八卦他,林洛周繞了一個大圈還了盤子。
臨走前,他隔著十多米的距離遙遙望過去,心虛的許喬喬一眼都不敢往右邊瞟,正在埋頭苦吃。
他冷冷收回目光,回了館內。
中午有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大多數人都留在休息室里,許喬喬目光轉了一圈都沒找到人,和云雅說了一聲,她退出小房間,鬼鬼祟祟地打開軟件找她那“前炮友”去哪了。
跟著地圖上的指引,許喬喬在茶水區捉到了正在灌熱水的林洛周。
許喬喬收回手機,挺起胸,氣勢洶洶地走過去,抓住他橙黃馬甲外的口袋,不由分說把人推進了樓梯間。
博物館內部有著炫彩玻璃打造的五層樓梯,很少人會來這應急用的昏暗樓梯間。
林洛周沒有反抗地被推了進來,又被許喬喬一鼓作氣地壓在樓梯扶手上,活像個被惡霸強搶的無辜公民。
他臉上沒有驚訝,對許喬喬各種出格的舉動好似再習慣不過,清雋的臉上一片淡漠,看著許喬喬的眼睛不帶感情,細看好像還有些反感地淺皺了下眉,最后平靜地問,“有事?”
許喬喬突然覺得,在家避不開的那幾次見面,林洛周的冷淡不是裝作不熟,而是不得不拿出幾分客氣應付兩個家長。
否則他就會像現在這樣,全身都標著排斥。
樓梯間里的聲控燈早就滅了,旁邊的墻壁難得不是玻璃做的,厚實的水泥把光線阻隔在外,他臉上的神情幽暗冰冷,又好像變成了最初那個還不熟的時候,他看見她一次又一次出現在他身邊,疏離的目光里總要多一點什么。
一開始是莫名、煩躁,后來就變成無奈和妥協。
至于現在,大概是厭煩多一點。
林洛周眼里的情緒對許喬喬來說有些陌生,好在無措的感覺只是一晃而過,許喬喬輕咬了下唇,沒忘記自己來算賬的目的,她提了提氣勢,興師問罪道:“聽說你沒談過戀愛,那我是什么?炮友?”
她高仰著頭,眼里好像有兩簇小火苗,很了解她的林洛周知道,她現在不肯罷休的原因里,真的氣自己被當做炮友大概只有指甲蓋大小,其余的,都是被挑釁和無視了的勝負欲。
在他們之間,許喬喬一直都是主導者,哪里有過吃癟的時候?
就連追他的時候都沒有——那些死纏爛打被無視的記憶,都被許喬喬當做成功路上的鋪墊,選擇性撇去了。
今天出門急,她身上沒有落日橘黃一般曖昧的香水味道,只有衣服上洗完曬過后的留香,和他的是一樣的。
他們用的是同一個洗衣機,現在是“一家人”了。
他語氣淡淡,平白直敘地用事實提醒她,“無論以前是什么,現在都是不能出錯的關系。”
出錯?他說的出錯是說不能被發現他們談過,還是不能被發現他們仍然有著不同尋常的熟稔?
許喬喬搞不明白。
但比起安分乖巧,許喬喬偏偏更擅長出錯。
她的手從他的馬甲口袋中抽出,在布料有點粗糙的馬甲上緩緩上移,路過他平穩跳動著的心臟,而后一把拽住他身前的門禁卡掛帶,藍色的兩根細帶被她合攏了抓在手里,重重一拉,他后仰的身體就不得不朝她躬身彎腰。
許喬喬順勢勾上他的脖頸,兩條胳膊緊緊地圈住,他的頭顱為她低下,疏淡的臉龐被迫靠近她。
明明滅滅的微光閃過,許喬喬勾起唇,精心勾勒的眼線張揚上挑,眼神迷蒙又魅惑,她稍稍踮起腳,涂著薄薄一層唇釉的粉唇危險地貼近他的臉,拂過臉頰的呼吸帶出曖昧的底色,她看了眼親過無數次的薄唇,目光緩緩對上他的眼,挑釁地低問,“出什么錯?林洛周,你還會在我身上犯錯嗎?”
說著,她側過臉,剛才好像不小心錯過的兩瓣唇眼看就要毫無阻隔地貼上。
這時,她擱在他脖子后面的雙手瞬間覆上一只大手,掌心有些發燙,正用力掰開她的手,抓得她都疼了。
許喬喬心里一氣,她原本只是想徹底虛晃一槍,這下好了,她今天非得親到不可。
她徹底腳尖點地,讓自己又高了一點,腦袋氣勢兇狠地撞上去,只隔著空氣墻的雙唇就緊緊貼在一起,她睜著眼瞪他,惡狠狠地咬住他的下唇,兩排整齊的牙齒還碾了碾,完全是發泄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