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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這天,陳皮果然一整天都沒有出門,從早上一睜眼就跟在阿洛屁股后頭,阿洛走到哪他就跟到哪,仿佛一個甩不掉的小尾巴。
一直到用了早飯,阿洛百無聊賴的在院子里溜溜達達的消食,陳皮還是亦步亦趨的尾隨在后,比伺候皇帝的公公還要敬業。
“哥哥,你沒有自己的事情做嗎?你要是閑著無聊到后院幫著把雞喂了多好,我又沒雇你跟著我。”阿洛溜達夠了忍無可忍,平時陳皮不在家,這個時候正該是她苦讀話本的時間,可陳皮一直跟著,叫她怎么去看那些郎情妾意黏黏糊糊的本子,近來她癮大的很,一天不摸書就心癢難耐,這會兒已然是憋不住了。
“你說讓我在家里陪你過節,怎么,這才不到半天就嫌我煩了!”陳皮倚著門框,雙手環胸,似笑非笑的望著她,“我又沒礙著你什么事,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不用管我。”
說的輕巧,阿洛眼神下意識往書柜的方向飄,要是被他發現自己還在看那不可描述的‘淫書’,指不定又要解開褲腰,讓她親自‘操刀’。
陳皮看著她發散的目光就知道她心里打什么小九九,他也不戳破,就愛看小傻子像熱鍋上的螞蟻,被油鍋燙的跳腳的模樣。
“那我要去嗯嗯呢,你敢不敢來!”阿洛掐著腰故作姿態的挺起胸膛,料他絕對不敢來,可他卻低估了陳皮下限,只見他撇嘴一笑,雙手環胸,猛的逼近到她面前,盯著她的眼睛毫不畏縮,挑著眉一字一句的說:“你敢去我就敢跟,給你擦屁股都行!”
“誰稀罕啊!”
阿洛簡直被他氣的跳腳,攥著拳頭的手都微微有些發抖,正在咬牙忍耐給他臉上來一拳頭的沖動。
但陳皮偏偏還要火上澆油。
“想打我?來啊!反正你這拳頭也就跟撓癢差不多!”也不怨陳皮如此囂張,只聽他又說:“還是說,你藏的那些好東西,郎情妾意的淫穢本子都不想要了。”
阿洛的秘密被拆穿,登時心里有鬼,點子也就不正了,趁陳皮不注意撒腿就跑,妄圖能甩掉這條礙事的尾巴,可她忘了陳皮一身詭譎的功夫,幾乎是剛一動身就被他察覺了意圖。
反倒是陳皮不慌不忙,料她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便干脆玩起了貓捉耗子的游戲,每當阿洛以為快要把他甩掉的時候他就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她眼前,游刃有余的看她喘的彎下腰的狼狽姿態。
這樣幾次下來阿洛漸漸的開始有些體力不支,當她蹲在地上喘著粗氣又一次看見那雙收悉的腿立在眼前,她連頭都沒抬,上氣不接下氣的說:“我認輸了,跑不動…跑不動了!”
“這就認輸了,我才剛剛來了興致,你也太沒用了!”陳皮嗤笑一聲,伸手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對了,忘了告訴你,你剛才跑的時候,我把你藏在柜子里的那些書都扔進灶堂了,這會兒估摸已經灰都不剩了!”
他說這話是笑著的,阿洛卻想哭。
痛,她的心好痛,那可是她從市面上一本一本淘來的,還有好幾本翻都沒翻呢,就這么以身殉職了,冤都冤死了。但看著陳皮投向她的眼神,她再不甘也不敢和這個罪魁禍首叫板,不然殉的就不止是書了,她自己都難保。
“燒的好,我正嫌它們占地方呢!”阿洛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違心的附和道。
“嗯,看你累的滿頭大汗,快回房歇歇吧!”陳皮替她抹去額角泌出的點點細汗,用哄的口吻說,“正巧繡莊把咱倆的婚服送來了,你試試嫁衣合不合身,上不上眼,若不合身不上眼還得叫繡娘重新改制,不好耽誤了咱們的吉日。”
要說相看八字合吉日,當屬八爺乃九門中翹楚,一手包攬了九門內婚喪嫁娶紅白兩事,專業對口且價格公道。但如今八爺跟著張啟山離開了長沙,城門樓子底下算命的陳瞎子也料事如神,給了個越早越好的批算,深得陳皮的心,便定在了八月節后九月初五,堪堪只剩二十多天的時間,可不得加緊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