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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譏諷歸譏諷,女孩這張臉確實俏。陳皮沒敢多看,掏出九爪鉤便開始捉螃蟹,不出意料的阿洛晚餐又加了道菜。
就這樣約莫過去了大半年,陳皮氣性也是大,隔上十幾二十天便要來嚯嚯灘涂上的螃蟹,少年人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個子蹭蹭又竄了半個頭,身量也要更結(jié)實一些,手下的功夫也一天比一天凌厲,似乎從他師父手里接手了一些勢力,身上掛彩的頻率十分高。
這期間阿洛記起了自己的名字,他告訴了陳皮,不過陳皮總還是小傻子小傻子的叫她,阿洛也不惱,一見到他就樂呵呵的湊過去,拉拉他的手,戳戳他的臉,見他頭發(fā)亂了便拿自己的小梳子給它順順,但也僅此而已,并沒有更加深入的接觸,這讓阿洛直饞的牙癢癢,直到有人上門提親,阿洛覺得機會來了。
提親的是村里的地主家,媒婆給小慧姐說地主家傻兒子看上了她家的姑娘,但人心里都跟明鏡似的,地主家的傻兒子傻的是男是女都分不清,哪會想著娶媳婦的事,分明是有人打著兒子的名頭作壞。小慧姐雖是個寡婦,門庭單薄,卻不愿把阿洛往火坑里推,拿著掃帚把穿紅戴綠的媒婆趕了出去,媒婆懷恨,添油加醋的在地主面前告了一狀,地主當即帶了人去小慧家搶了阿洛。
阿洛被關(guān)在房間里,托著腮看燭臺上忽明忽滅的燭火,他讓小慧姐去找陳皮報信,也不知道找不找得到,她只知道陳皮在紅家二爺?shù)奶每谧鍪拢瑓s不知道是哪個堂口,就算是找到了,陳皮會不會來也尚不可知,如果他不來,阿洛覺得自己一定會很失望,說不定會失望的放棄把陳皮搞到手也說不定。阿洛一直等,一直等到下人擺上了紅燭,告訴她今晚和傻兒子成親,陳皮終于來了。
年紀輕輕就獨掌一個堂口的少年可沒有什么菩薩心腸,一爪一個人頭,地主和傻兒子都去見了祖宗,阿洛高興的和他打招呼,她不會放棄搞他的,陳皮太好了。
夜色下,陳皮走得飛快,阿洛跟在他身后一路小跑,她要跟著陳皮,不能再回漁村去了,地主死了,她跑了,地主的家里人不會放過她,回小慧姐那里只會給她帶來麻煩。當然這只是說辭,她只是想跟著陳皮,近水樓臺罷了。
陳皮本來就覺得自己來的莫名其妙,現(xiàn)下又被纏上,氣就不打一處來。
“你別像個狗皮膏藥一樣。”陳皮拍開她偷偷牽上來的手,腳下生風走得飛快,“你也不是沒看見那地主的尸體,你就不怕我哪天也一爪子把你的頭拔下來。”
“我膽子大,不怕死!”阿洛亦步亦趨:“小哥哥,你就收留我吧!我吃的很少,也可以干活,我會乖乖的不給你添麻煩”。
“連死都不怕?”陳皮半信半疑道,然后順手捉住一只溜著墻邊爬的壁虎,往阿洛身上一扔:“那這個怕不怕!”
只聽阿洛尖叫一聲,一個虎撲掛到了陳皮身上:“救命呀!我最怕蟲子了。”
豪無防備的陳皮被撲了個正著,他只覺得一陣膩人的馨香撲鼻而來,身上就多了個柔軟的身子,溫溫熱熱的貼著他的胸膛,叫他心跳都開始撲騰撲騰的。
“你...你下來!”陳皮厲聲說,聲線有一絲不易查覺得微顫。
“小哥哥,我真的不能回去了,你救人救到底,不然就殺了我。”陳皮如果活的夠久,再過幾十年他就會知道有個詞叫做道德綁架,雖然他沒有多少道德。或許是真被阿洛攪得煩了,陳皮一邊把這具溫熱的身體往下拽一邊極不耐的松了口:“我收...收留你還不行嗎!你快下來,女孩子家家像什么樣子!”
“真的嗎?”阿洛問,在得到陳皮肯定的回答后高興的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發(fā)出一聲響亮的吧唧聲。
這下徹底讓陳皮惱羞成怒,“臭丫頭,我要殺了你!”他咬牙切齒的抓著阿洛的領(lǐng)口,地主家下人準備的新衣對她來說有些大了,領(lǐng)口開的也大,被陳皮這么一抓便露出了脖頸下一小片白膩的皮膚。
陳皮被白的晃了眼,臉跟著漲紅起來,喉頭不自覺的吞咽了一下,他松開阿洛的領(lǐng)口,失魂落魄的扭頭往住處走,不再搭理跟在身后的阿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