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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黎江白挑了挑眉,接著揉了揉鼻子偏頭看向窗外,珠玉樣的雨點子化開在窗臺。
頭發掛不住,又掉了下來,遮在眼前變成了模糊的簾,水光透過縫隙,潤濕了眼。
“哪來的錢?”晏溫瞧他這模樣,無聲一嘆放緩了語氣,他抬手將那簾一樣的頭發給人撥開,露出瑩潤的瞳仁。
指尖在不經意間碰到了黎江白的眉骨,稍稍有些涼,黎江白登時梗住了脖頸,就連聲音也變得僵硬些許:“大學時候賺的,做家教。”
“嗯?”晏溫稍愣,笑了一下又說道,“那賺了不少啊,聽說你這酒吧開在八合街,那地兒租金了不少。”
與方才的質問不同,這會兒晏溫言語中都摻了笑,聽著輕快的很,可黎江白卻像是倏然緊張起來,脖頸愈發的梗,梗到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不少。
“沒賺多少,”他輕輕咳了一下,試圖將那脫了軌聲音給拽回來,“去年開店的時候全投進去了,還有我媽媽的一部分遺產,今年才看著些盈余,我爸的遺產也投了一部分進去,下次去看他,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跟他老人家交代。”
說著他抬手揉了揉眼睛,然后用力擠了擠,擠出一滴淚來,刺的眼通紅。
“沒睡?”晏溫見他還要揉,忙抬手攔了下來。
“沒呢,”黎江白笑笑,眨了眨眼緩解酸澀,“下了班就來等你了,下雨天路不好走,不知道你什么時候來。”
一雙泛紅濕潤的眸子,配上黎江白這帶著疲乏的聲調,襯得這幾十個字格外的軟乎,格外的惹人疼惜。
“給我打電話啊,”晏溫皺了皺眉,抬手在黎江白額頭敲了一下,用勁兒不大,透著心疼的埋怨,“知道約我來這兒不知道打個電話問問我到哪?就坐這里傻等著?”
“快沒電了啊,”黎江白勾勾唇角,翻開手機給晏溫看,屏幕亮了起來,呼吸燈還在不停的閃,“你看,就一格電了,南枝瘋了一樣給我發消息我都沒敢看。”
南枝是黎江白大學時候的朋友,管理系的,比他大兩屆。
“南枝?”晏溫想了想,“你那個學長?”
“嗯。”黎江白點點頭,抬手想摁熄屏幕,卻不想手機猛地震了一下,自己黑了屏。
呼吸燈也滅了,這是徹底沒電了。
廚房的門簾被人撩開,老板娘端著一托盤反身走了出來,門簾在她后背劃出一個弧,而后重重落下,拍在另一片門簾上。
熱騰騰的豆漿晃出輕煙,又被空調吹散,油條被切成了三段,一旁放著兩個醋碟,醋酸味兒混著豆漿香氣,變成了一古怪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