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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這就去照顧受傷的謝娃。”

“謝娃？”急匆匆起身的女人被拽住了，龍昭驚疑道，“她還活著？”

“她的精神狀態(tài)不佳，像是受了什么打擊，整個人渾渾噩噩的，在海祇島面對反抗軍的時候她的搭檔犧牲，我想這還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我想見她。”

“可……”卡蓮娜正想說醫(yī)療室里全都是傷患，一看到達達利亞默許的目光，她把話一轉(zhuǎn)，點頭，“請隨我來。我們愚人眾的醫(yī)療技術(shù)算是頂尖的了，可突發(fā)的癥狀那么多，總有一些人是照顧不到的，特別是謝娃。”

往里走去，人就少了，陰森的冷風貫徹，吹起龍昭的雞皮疙瘩。

卡蓮娜的聲音哀愁：“雖然愚人眾在外人看來是兇惡至極的邪惡勢力，但我們也絕對不會拋下同伴，只要還有一口氣，定竭盡全力去救。謝娃……她傷得太重了，還是心理創(chuàng)傷，如果她不肯配合治療，那么就是神仙來了也難救。”

謝娃有獨立的房間休息，卡蓮娜先是從門口的小窗看了看情況，才開門進去，“動作輕點，她好像在睡覺。”

一身病服的少女褪去武裝，她的臉蒼白如紙，躺在寬大的病房，更準確來說是她變清瘦了。

“謝娃，謝娃？”卡蓮娜喚了兩聲，心有不好的預感，她試探了少女的鼻息，“謝娃！？該死！呼吸好微弱……醫(yī)生！謝娃出事了！”

卡蓮娜驚慌奪門而出。

龍昭靜靜看著，少女眼角劃過一道淚痕，沒入發(fā)間。

至冬人不相信眼淚。

這是很久很久以前完成的任務(wù)名，他記得的很清楚，但是不知道是怎樣的任務(wù)了。

少女呢喃著某個魂牽夢繞的名字，睡得極其不安，她感受到外人的目光，忽而睜開眼，死死盯著龍昭。眼白上爬滿猙獰的血絲，她要跳起來，反被手銬扯住。

“唔……啊啊啊……”她發(fā)出痛苦的悲鳴。

“謝娃，他已經(jīng)死了，看開點。”

謝娃跌坐回去，咬著沒有指甲的手指頭，眼睛瞪得很大。龍昭知道她聽的進自己的話，問她：“赫魯是怎么死的？！”

“是我……親手掐死了他。”

她大而空洞的眼睛止不住流出淚液，“他太痛苦了，哀求著我結(jié)束他的痛苦，他是為了救我而死的，要我好好活著，我只能承受失去他的苦楚……我想過了結(jié)自己的生命，可執(zhí)行官大人不允許。”

顫抖的聲音滿是惶恐，手捂住臉，從指縫可見瞪大的眼珠子，“如果……如果我再大膽點，跟他一起死了，該多好。”

“可是我做不到，我已經(jīng)成為不死的怪物了。”她苦笑著，緩慢挽起袖子，自手腕往上延伸一層焦黑的角質(zhì)，如老樹根凋零，讓她麻痹了痛覺，“它在成長，在擴散，或許等到爬滿我全身的那一天，我就會死了是不是？我會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