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了“元姬”跟以前的不同,當時心下雖訝異,但也沒太放在心上,畢竟數年未見,性格會變很正常,他不也變得令她完全認不出來了嗎?
縱然裴楷之說商遙就是明姬,他依舊不肯相信。他的明姬怎么會把他忘了呢?
裴楷之的那一句“她右肩上有一塊粉紅色的胎記”刺痛了他的心,他和明姬一直是發乎情,止乎禮,兩人間的親密僅僅是幾個吻而已,他根本不知道明姬身上有沒有胎記。
可瞧裴楷之自信坦蕩的態度,又不像是假的。如果商遙真的是明姬的話……每當這個念頭在腦海里閃過,胸口總會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喜悅,喜悅到極致近乎疼痛。
會不會,她真的還活在這世上?
————
這場戰爭遠比計劃的要持久許多。
好在商遙不是多愁善感的人,除了裴楷之剛離開那會兒情緒有些低落外,大多數時間她都是很樂觀的。不樂觀也不行啊,不然會影響到孩子。
正月初,永安迎來了今年的第一場大雪,整個世界銀裝素裹,商遙想到一句歌詞,靈機一動,寫信給裴楷之:永安下雪了,如果我們不撐傘,手牽著手走在銅駝街上,一直、一直走下去,會不會走到白頭?
半個月后,商遙收到裴楷之的裴楷之的回信:我這里沒有下雪。她看到這么不解風情的一句,幾乎快要吐血,好在下一句及時挽回了,他寫的是:不過我們依然可以白頭到老。
商遙看得開心,提筆又回道:“孕來多健忘,唯不忘相思。”
這封家書隨著朝廷公文一塊送到軍營,再到收到回信,往返快則十天,慢則半月。
這回,裴楷之的回復是一張白紙及一顆紅豆。
商遙盯著那顆紅豆傻笑了半天。
商遙肚子越來越大,為了有助于生產,她每天堅持散步半個時辰。只是裴楷之不在身邊,她心頭總是略微感覺不安。每次寫信問裴楷之什么時候回來,他總是回答不上來,看來伐齊的戰爭并不算順利。她生孩子的時候也別指望裴楷之能在跟前了。
永和四年的六月,商遙成功誕下一個男嬰。她是頭胎生產,骨架又偏小,生產的過程簡直一言難盡。淮陽公主抱著初生的小長安侯,笑得那叫一個燦爛:“跟我兒子小時候一模一樣。”
小長安侯又黃又黑,不過可以看得出來五官很漂亮,濃密的眉,漆黑的眼,挺直的鼻,上揚的小嘴。商遙真想拍一張照片給裴楷之送過去,可惜沒有相機,她便請來畫師給孩子畫了一張畫像。
畫師仔細看了看躺在搖床里的小長安侯,有些為難,他一向是畫美人圖或者山水風景圖,一提筆竟然不知該從何畫起,這么不美麗的新生兒實在提不起他畫的欲望。由此可見,他是個非常有原則的畫師,不為錢動搖。遂訕訕道:“小的不太擅長畫這個。”
商遙躺在床上還很虛弱,瞟了畫師一眼:“你該不會是嫌我的孩子丑吧?”
畫師忙道不敢,“沒有。”
商遙說:“那為什么遲遲不動筆?”
畫師道:“這就畫。”
商遙給裴楷之寫了封信,說:“你打仗有多曲折,我生孩子就有多曲折。”附上小長安侯的畫像,“看看我給你生的兒子,好看不?我給他起了個小名,叫阿鯉,鯉字,鯉魚躍龍門之意。好聽嗎?另什么時候回來?”
這一回,商遙隔了很久才收到回信,一句“夫人辛苦了”,又一句“名字很好。我們的兒子像你”,再一句“吾愛”惹得商遙淚崩,她接著往下讀,他說:“兒子還是不要像你的好,否則長大了不僅被女人追著跑,還會被男人騷擾,看看長樂侯就知道了,太辛苦了。”
商遙哭著哭著又笑起來,他寫的每封信都不是太長,但都可以看得出極具用心。
☆、歸來
裴楷之指著攤在書案上的地圖,對此次統領十萬兵馬的大將軍道:“將軍你看這里,這里地勢低洼,兩側卻是懸崖峭壁,只要將敵軍誘到此處,就可一舉之。”
大將軍:“如何誘?”
裴楷之言簡意賅:“佯敗,誘敵深入。不過必須得犧牲一部分將士,敵軍才會上當。”
大將軍沉吟片刻:“那長安侯覺得該派誰去呢?”
裴楷之:“肖校尉。”
戰場上有犧牲避免不了,用少數的犧牲來換取戰事的順利進行,這也是一種策略。裴楷之在這件事上唯一的私心就是讓肖錚帶領奇兵去誘敵,而這一去,多半是有去無回。
大將軍笑著點頭:“好,就派肖校尉去。”
軍令下達以后,肖錚沉默地領命而去。他是聰明人,哪能看不透其中深意。不過他也沒有拒絕的余地。
肖錚私下找到裴楷之,勾唇嘲弄道:“長安侯還真是一點也不避諱啊。”
裴楷之笑道:“這是犧牲最少的戰略,于公于私,你都是最合適的人選,我為什么要為了避嫌而故意不讓你去?”
肖錚故意道:“你不怕我投降?”
裴楷之一笑:“你可以試試。”
一言不合,裴楷之正欲離開,忽然想起商遙的叮囑,她不愿意肖錚死。他嘆了口氣,拿出來一枚護心鏡,往空中一拋:“這個是送你的,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你的運氣了。”
計劃如期進行,肖錚率領五千騎兵與敵軍正面交鋒,敵軍有三萬人馬,全是主力。五千將士幾乎折損了四分之三,肖錚佯敗,帶領剩下的騎兵潰散而逃。敵軍乘勝追擊,肖錚頭也沒回地策馬狂奔,身后箭矢如雨,他身邊的士兵一個個倒下,他胸口也中了一箭,那一刻他感覺自己要死了,他赤紅著眼不管不顧地繼續狂奔,將敵人誘至懸崖處時,他所帶領的士兵只剩下幾百人。
敵人被圍在峽谷內,懸崖兩側萬箭齊發,敵軍主力瞬間被穿成篩子。
這場決定性的戰役八百里傳至永安時,呈現在皇帝面前的不過是數十字,其中的艱辛和腥風血雨以及漫長的煎熬過程又豈是一筆能寫出來的?
肖錚昏迷了數天,若不是有背部的護心鏡擋著,也許他早已見閻王。
裴楷之過來看他,從容微笑:“你還真是命大,這樣都死不了?”
肖錚霍地睜開眼:“我和明姬朝夕相處了八年,她的性格以及習慣我比誰都清楚。你說商遙就是明姬,可她就算失憶忘了所有,但一個人的習慣怎么可能隨著記憶的失去而改變?你說的字我一個也不信。”
裴楷之道:“你不信也改變不了什么。我是有心放你一條生路。你若是再執迷不悟,我就不客氣了。”
肖錚呵呵笑了一聲。
這場戰事比預期還要持久,從永和三年十二月持續到第三年春,一年多的時間,大軍班師回朝怎么說也要二月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