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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霍然睜開眼:“吃醋了?”
商遙嗆了嗆:“我的意思是你和二姑娘既然對彼此無意,那就別打擾她平靜的生活了。”
他又失望地閉上眼:“這你就不必擔心了,我是翻墻進來的,除了你沒人知道。除非你想讓我娶王二姑娘。”
她硬邦邦地說:“這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他嘆了口氣:“好,跟你沒關系,是我硬要跟你扯上關系。”
商遙還真不習慣他這樣,不由道:“你沒必要這樣低聲下氣。”
“哦?這叫低聲下氣?”困得要死還不忘調戲她,“我只對你低聲下氣。”
商遙惱怒地瞪著他:“你不調戲人會死呀!”
“不。”他微微一笑,“我只調戲你。”
商遙被調戲得徹底說不出話來了,推了他肩頭一下,“你趕緊走!我這里不歡迎你!”
“說不過就開始攆人?”裴楷之雙手枕在腦后,紋絲不動,“沒有你這樣耍無賴的。”
商遙氣得要死:“到底是誰在耍無賴?”重重捶了他肩頭一下,“你到底走不走?”
他悶哼一聲:“看我困成這樣,你忍心嗎?”
“我不忍心,所以才讓你回家睡,我的床太小了。”
說完半天也不見他回答,她湊上前,聽他呼吸平穩,貌似睡著了?
她哭笑不得地看著他平靜的睡容,奇怪,她以前怎么沒發現他還有當無賴的潛質?
長安侯這一睡睡到了日上三竿。商遙吃午飯的時候還給他留了一份。他還是不忘調戲:“怕我餓著?”
“不,這是我一個人的量。”
裴楷之笑道:“那我不跟你搶。你慢慢吃,過幾天我再來看你。”
商遙頓了頓,然后低下頭繼續吃。再抬頭時已不見他的人影,心里空落落的。
其實她心里明鏡似的,即使她不是黛妃,她的身份在世俗眼里也無法與他相匹配。這個時代的士族牛氣哄哄的,婚配嫁娶的對象若不是同樣的士族出身,就算是皇帝下令賜婚他們也照樣拒絕。
既然沒有可能,干嘛又來招惹她。
商遙草草用了午膳,估摸著王徽容睡到這個時辰應該餓了,進她房間一看,她不但醒了,還儀容整潔,神清氣爽。
商遙巴著門框道:“二姑娘醒了?我去給你盛飯去。”
王徽容點了點頭:“你放到偏廳吧,我一會兒就過去。”
商遙從膳房出來時經過一排廊屋,當中一間門開得展展的,她尚在想誰住在這里,冷不丁見湛秀從里面走出來,一副似醒非醒的模樣,轉頭看到她,笑容滿面地走過來:“姐姐。”
商遙抬了抬下巴:“你不是走了?”
湛秀揉揉臉:“誰說我走了?我剛睡醒。”
“好吧,是我誤會了。餓了嗎?”
湛秀摸摸饑腸轆轆的肚子:“昨天光喝酒了,基本上什么都沒吃,要不是餓得實在受不了,我還不想起呢。”
商遙將托盤放到他收手上,交待道:“把這個放到偏廳去。我再去給你盛一份。”
湛秀卻不接:“這是誰的?王徽容的?我不伺候人。”
商遙掉頭就走,“我也不伺候人,長樂侯請回吧。”
“別呀。我去還不行。”湛秀追上來,硬是從她手里奪過去,根本不給商遙反悔的機會,一眨眼不見了人影。
商遙咋舌:他是會傳說中的輕功嗎?
一個人的午餐變成了兩個人的午餐,到底是王公貴胄,湛秀嘴上說餓得狠了,吃起飯來卻是斯文得很。王徽容吃飯也是秀秀氣氣,彼此默默無言地吃著。商遙坐在一旁,突然覺得眼前這一幕像個相親飯局,不禁輕笑出聲。
一頓飯還沒吃完呢,長樂侯的隨從被劉叔帶了進來,那隨從見自家主子吃得正香,支吾了一聲閉上了嘴巴。
王徽容放下筷子,轉身起去里屋了。
湛秀斜眼看他:“有話直說。”
隨從說:“就是趙王和幾個權貴子弟還有鮮卑的二王子要去千峰翠苑玩狩獵,呃,說是要主子您也過去一塊熱鬧熱鬧。”
“這樣的鬼天氣去狩獵?”湛秀挑了只蝦,養尊處優的二世祖剝了半天也沒剝成功,隨從很順手地接過來,一邊剝蝦一邊說:“聽說是鮮卑的二王子提議的。”哼了一聲,又鄙視道,“那幫蠻夷估計是過慣了風吹雪侵的日子,讓他們享福都不會。”
湛秀斷然拒絕:“他們這些蠻夷,自小在馬背上長大,逐水草而居,弓馬嫻熟。我去了基本上只有碾壓的份,干嘛要和他比。去那挨凍嗎?”
隨從遲疑了下:“小的聽說是鮮卑二王子想見您。”
湛秀打趣:“見我干什么?二王子難道是個女人?”
“也不是。小的也是聽宮里人說的,拓跋氏專產美男,這個二王子呢,有鮮卑第一美男的稱號,他聽說您是永安城第一美男子,便想見見您。順便和您比劃比劃。”
商遙在一旁聽得笑出來:“我知道了,鮮卑的二王子是想和你比美呢。”
女人有攀比之心,男人也不遑多讓,那個《鄒忌諷齊王納諫》里的鄒忌照了下鏡子就覺得自己俊得沒邊了,和城北的徐公比起美來,還逢人便問:我美還是徐公美……真是堂堂七尺男兒身里住著一個小女人。
好笑歸好笑,可若是鮮卑的二王子……那不是個好惹的主,也說不準有什么奇怪的癖好,比如男女通吃什么的,商遙不便多說,只是委婉地提醒道:“我聽說鮮卑人長得都是人高馬大的,脾氣也不好,既然不想去那就別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