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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侯笑了起來,外頭一陣丁玲咣當,隔了會兒又沉寂下來。商遙問:“你認識他?”
“鮮卑的二王子拓跋囂,此次進京參加元旦朝會,大概是因天氣原因,車馬無法前行才會借宿這里?!遍L安侯所料不錯,拓跋囂一行預計是今晚抵達永安城,誰料突然遭遇狂風暴雪,車馬寸步難行,但壽亭離永安城不遠,所以朝廷并未在附近設立驛站,他們只能宿在亭長家里了。
頓了頓,他傾身靠近商遙,嚇唬她,“你說得不錯,二王子十分好色,見到你肯定會把你搶走,為了安全著想,你不要踏出房門半步。明天他們大概就會離開?!?
兩人無聲地交換著彼此的氣息。商遙這才察覺到兩人過分的親昵,忙拉開距離。
事實上拓跋囂一刻也不想呆在這里,不僅沒有溫軟的美人,舒適的床漲,甚至連酒菜也沒滋沒味。但這已經是方圓十里最好的屋宇了。他暴躁到不行,沒有絲毫睡意,便問亭長:“會玩雙陸嗎?”
亭長為了安撫拓跋囂暴躁的心,忙點頭說會,可一圈玩下來卻輸得凄慘無比。亭長抹汗道:“事實上我比較擅長玩握槊?!?
于是便改玩握槊,結果還是輸得無比凄慘。接下來兩人幾乎把所有的博戲玩了個遍,結果從頭到尾被人碾殺。拓跋囂推開棋盤,鄙視地看了他一眼,對著左右道:“李亭長你這叫會玩嗎?我身邊隨便一個低賤的侍女都比你會玩!”
侍女就侍女,為什么還要強調是低賤的侍女?他比低賤的侍女還不如嗎?亭長胸無大志,也不是多有原則的人,可是在他的地盤上被一個外族人鄙視便有些憤憤不平,而且他輸了,丟的可是泱泱大魏的臉,一番拳拳愛國之心突然被激發出來,頓時豪氣萬丈道:“二王子您稍等,我這里還有一位高人。我去把他請過來與您對弈如何?”
拓跋囂嗤笑:“你這窮鄉僻壤的地方,能有什么高人。我看是井底之蛙,不自量力?!?
亭長道:“高不高明二王子試試不就知道了?”
拓跋囂道:“好吧,既然你這么說,我就會會你口中的高人?!?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這章有點瘦啊??丛谇皫渍潞芊实姆萆夏藗兙筒灰由倭?。接下來幾章會很甜哦。么么噠。ps明天休息一天。
☆、雪夜浪漫
亭長大人一路疾步如飛來到商遙房門口,禮貌地敲了敲門,義憤填膺地說明來意。商遙和長安侯對視一眼,希望他能出面幫她。他長眸一斂,不動聲色摸到窗邊開了一道小縫,良久又將窗子關上,眸光深沉如海。
商遙看著他,他不是和二王子認識嗎?為什么不肯出面幫她解圍?是怕得罪了二王子破壞了大魏和鮮卑的關系進而惹得皇帝震怒嗎?她憤憤地想著,只好自力更生,對外頭的亭長道:“我睡下了,而且我不會玩什么雙陸握槊!”
亭長激動道:“我知道先生謙虛,可這不是謙虛的時候,這是為國爭光的時候。而且我已經允諾了二王子,您不過來他肯定會生氣的!您若是不起來,我親自進去為您穿衣?!闭f著就要強行破門而入。
商遙嚇了一跳忙答應下來:“我去我去?!背鲩T前,長安侯拉住了她,她想甩開卻掙脫不開,他低聲叮囑她道:“鮮卑的二王子不認識我,我出面也沒用,而且聽說此人囂張跋扈,連鮮卑未來的儲君,也就是他大哥,他也不放在眼里,我就算亮明身份也不見得有用,弄不好反而適得其反。若是相安無事最好,可他若對你動了什么邪念,你將他引到你房間來。”
商遙不信:“那你怎么認識他?”
“馬上就是元旦朝會了,這個時間這個地點這副儀仗裝扮只可能是鮮卑二王子?!?
商遙這才信了,心頭一松:“你既然不認識他又怎么了解他的為人?傳言不可盡信知道嗎?”
他說:“你不懂。謹慎點沒錯?!?
商遙不認為自己會一直這么倒霉,“沒事的?!彼﹂_他徑自出去了。
***
啪一聲酒杯掉落在地的聲音。二王子拓跋囂雙眼直直地看著商遙,轉頭問:“你說的高人是個女人?”
亭長糾正道:“二王子,他是個男人,確切地說是少年?!?
拓跋囂不悅了:“你當我眼瞎嗎?”再轉頭看商遙時,臉上又浮現莫名的笑意。偏偏亭長還在他耳邊諄諄強調:“二王子怕是沒去過永安,可我們永安城的男子十有一二都長這個模樣,拓跋囂可聽說過長樂侯?小人有幸見過一面,真是面貌秀麗,容顏勝雪堪比女子,比起商先生來分毫不差?!?
“長樂侯?”拓跋囂挑高濃眉,“我早有耳聞,此次來永安還要看看真人呢?!?
二王子身邊的護衛接道:“卑職聽說永安男子大都好像女人一樣傅粉施朱,想來竟是真的。”
他二王子嗤笑一聲,神情倨傲,把玩著白色的棋子,問商遙:“商先生是嗎?擅長玩什么?”
商遙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壓力,這位鮮卑的二王子給她的感覺就如涼王給她的感覺一樣,黝黑的皮膚,高壯的身材,胳膊比她的大腿還粗,只不過二王子濃眉利目,要比涼王年輕英俊許多。涼王對她有所求,所以她不怕他,可是這位二王子就難說了。
怎么總是這么倒霉?
商遙本想說她不會玩,可是二王子肯定不信,趕鴨子上架一樣坐在他對面,二王子盯著她白嫩的手說:“我讓商先生三步?!?
商遙說:“那就謝謝了?!彼槠鹌遄?,假裝認真地研究半天,正準備落子,余光里瞟見二王子一個眼神示意,護衛們紛紛退下了,不僅強制性地拉走了亭長大人,還關上了門。
商遙手頓在半空中,感到一絲不安,僵硬地笑道:“二王子這是……”話未說完,手腕猛地被人攫住,商遙被強大的勁道帶著整個人撲向小幾,在額頭即將撞上去時,拓跋囂輕輕松松地將她拎起來,就像她拎貍奴一樣,她腳尖著地,連呼吸都有些困難,一雙冰涼的手襲向她修長的脖頸,反復摸了摸,商遙是十分怕癢的,可此刻她絲毫不覺得癢,反而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
“別告訴我大魏的男人連喉結都沒有?!笔忠活D,又順著往下。
商遙絲毫不懷疑他下一個目標是她的胸口,她胸中犯嘔,可他力氣大得驚人,她像只螞蟻一樣毫無反抗之力,商遙被他眼里滿滿的□□嚇到,生怕他當場扒掉自己的衣服,心知不能和他硬碰硬,她十分厭惡與人虛與委蛇,卻又不得不如此,想起長安侯的叮囑,便道:“去我房間可好?”
這簡直是變相的邀約,她這么順從,拓跋囂哪有不答應之理。商遙在眾人曖昧的目光下領著二王子去了自己房間,她站在門口,看著跟過來的兩個護衛,咬唇道:“能讓他們離遠點嗎?”
她前腳踏進去,二王子后腳跟過來,順手帶上門的同時反身就將她壓在了門板上。
商遙只覺得胸腔里最后得空氣都被他擠出來,她看到長安侯面沉如水地從床帷后走出來,悄無聲息地來到拓跋囂身后,雪夜下那雙眼清凌凌地掃過來,一記手刀重重落在拓跋囂頸部,高大的身軀軟軟地倒了下來。
商遙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怎么我遇到的都是人渣……”她怎么一直這么倒霉呢?他食指按在她唇上,“噓,別說話。”
商遙心緒還未平復,緊緊揪著他的衣襟,“接下來該怎么辦?”
他柔聲安撫:“別怕,我一會兒帶你出去。”
“那他怎么辦……”商遙暼了眼昏倒在地上的二王子,“就這樣放過他?”
長安侯蹲下身將拓跋囂綁了起來,封了口,又順手從他腰間摸出一把匕首,“你想怎樣?”
商遙:“殺了他!”
長安侯沉默了一瞬,匕首抵在拓跋囂的脖子上。商遙見他還真的照自己說的做,嚇了一跳,脫口道:“你還真殺?。俊?
長安侯:“嗯?你不是想讓他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