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楊大人沉默片刻,暗中與鴛和對視了一眼,隨即無奈地退下。
當夜,涼王又駕臨了黛春宮,開門見山道:“美人不肯配合,莫非還有什么不放心的?寡人這就昭告群臣封你為貴妃,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好?”他招來內侍,“寡人連詔書都寫好了,你看看。”
商遙本能轉頭望了眼鴛和,想來是她在涼王面前說了什么。一看她就是涼王放在自己身邊的棋子,商遙暗暗記下,轉而與涼王道:“我不需要,這個位置還是留給想要的人吧。”
她怕接了,晚上這個男人想對她做什么可就有了光明正大的借口了。
欲擒故縱的戲碼涼王見多了,他呵呵笑道:“你就接下吧,除了你誰也沒這個資格當寡人的貴妃,也不用跪下謝恩,寡人準許你坐著接旨,這等殊榮,連寡人的王后都不曾享受過。”
說著,一把遞過來黃綾圣旨。他滿心以為商遙這次會接過,誰知手一松,啪地一聲圣旨滾落地上。
涼王本就不是好脾性的主,眼底漸漸凝聚怒火,鈴鐺眼見氣氛不對,忙跪下捧起那道圣旨,磕頭道:“夫人初來宮中,身子有些不適,難免鬧點小脾氣,主公莫怪。”
涼王振袖怒道:“哪輪得到你一個奴婢來插嘴!來人啊,給我拉下去!”
商遙深深地嘆了口氣,無奈接過那道圣旨,“您貴為帝王,和一個丫頭計較什么,我接下了。”
“你這是什么態度?寡人封你為貴妃,是天大的恩寵!”
商遙從善如流:“我知道了,謝謝您的恩、寵。”
涼王一時竟無言以對,她旨也接了,恩也謝了,可看起來還是那樣桀驁難馴,女人呢就像帶刺的花,想讓她折服在懷中,難免會被扎幾下,更何況還是這樣國色天香,天下只此一朵的花,涼王這樣一想,也就釋然了,至于燕王陵的布局圖,他另有打算。
鴛和送涼王出殿門,商遙彎腰一把攙起鈴鐺:“你為什么要幫我?要知道我現在也是階下囚,不能回報你什么。”
鈴鐺低頭幫她整理染塵的衣裙:“我幫夫人是為了幫自己。”
什么意思?商遙剛想問下去,鴛和又折返回來。她住了嘴,面無表情地進了內室。
☆、太后
第二日,商遙一覺睡到自然醒。她想明白了,擔驚受怕地睡也是睡,心安理得地睡也是睡,干嘛要這么折磨自己。睜開眼時,天已大亮,她以前在家時,也經常睡到這個點。一扭頭隔著輕軟紗帳外站著一排宮女。
封了貴妃,連伺候的人也多了。商遙自己動手穿好衣服,一撩帳子,便看到立在帳前的鴛和,她笑著道:“娘娘醒了?謝將軍在外等了可有半個時辰了。”眼神一瞟,“娘娘怎么還穿著昨晚的衣服?”
商遙不想理她,轉頭問鈴鐺:“謝將軍是誰?來干什么?”
鴛和偷偷瞪了鈴鐺一眼,鈴鐺垂頭答道:“謝將軍是主公派來的,說是由他接手楊大人昨日未完成的事。”
這種事不找個建筑師過來,換個將軍過來是什么意思?商遙沒想明白,洗漱完直接去見那位謝將軍。
穿過兩道門,來到黛春宮的正殿,謝將軍就侯在那里。這正殿是平日會客的地方,商遙初來乍到,沒人拜訪她,正殿自然也用不著,又因過于寬闊,所以顯得十分冷清。
商遙站在殿門口,就見到空蕩蕩的殿中央站了個人,由于逆著光,看不清楚模樣。從身形站姿判斷應該是位年輕帥氣的將軍。商遙站在門口正猶豫著,那位謝將軍已迎過來,兩手一揖:“問貴妃娘娘安。”
離得近了,方看清對方的模樣,清雋的眉目,挺拔的身姿,一身胡服罩在他身上,少了一分粗獷,多了一分倜儻。商遙微微吃了一驚:“你不是……”是那天把她從程青越手里救下的男子。
他頷首微笑:“是我。”
商遙彎了彎唇角,嘴角露出一絲淺笑,在這完全陌生的環境里,再次見到他,她竟然覺得有些親切。這是唯一一個對她伸出援手的人啊。
“過來坐吧。”她在榻上坐下,小幾上有備好的茶,伸手一摸,已經涼了,她招呼宮女道:“麻煩幫我再換兩杯熱茶。謝謝。”
此話一出,四周宮人都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來。那位謝將軍倒是神色如常,商遙不禁想笑,這大概就是上位者與下位者的區別。
這時,鴛和招呼眾人退下,眾人魚貫退出去,她站在殿門處屈身行了個禮,攏上殿門也退了出去。
商遙一揚眉,真是怪了,她怎么沒留下來監視自己?偌大的殿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一時寂然無聲,還是商遙微笑著開口:“那天多虧你出手相助,我還沒來得及謝你呢。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娘娘客氣了,只是舉手之勞而已。而且我救娘娘也是想主公之所想。”他一頓,笑容滿面道,“主公傾慕娘娘已久。娘娘應該看出來了吧?”
商遙看著他,他面相看起來是俊秀溫潤,一舉一動間卻又爽朗非常,她微微一笑道:“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他言簡意賅道:“謝姓,單名一個繹字。”
商遙沉默了會兒,冷不丁開口道:“涼王知道你對我有恩,所以才故意派你過來是么?想著我對你心懷感激,防心沒那么重?”
謝繹也沒遮掩,坦然應道:“娘娘說得不錯。”他自袖中取出一方白絹,徐徐展開,正是昨日按商遙所說繪制的燕王陵布局圖。
商遙心里唏噓,現在這處境真是四面楚歌呢。她覺得自己逃不掉了,她一沒有多少社會經驗的人哪斗得過他們這些在官場里浸淫多年的人?這時,只聽他又溫聲道:“我知道娘娘有自己的顧慮,可是仔細想想,燕王陵若挖掘出來,對娘娘并沒有害處。”
“怎么說?”
“主公脾氣不大好,耐性也十分有限,就我所知,他容忍娘娘的程度已是到達極限了。娘娘若是想用緩兵之計,恐怕會適得其反。而且眼下燕王已薨,失去了他的庇佑,娘娘一個弱女子該如何在這亂世生存?更何況由奢入儉難,娘娘錦衣玉食慣了,恐怕無法適應粗茶淡飯的生活,而涼王就是你唯一的依靠,難道不該緊緊抓住么?”
他侃侃而談,為她陳明利害,不管他的出發點是為了誰,他說的都有道理。她能拖一天兩天,可是再過幾天,涼王恐怕也沒耐性陪她耗著了。
當頭棒喝啊,商遙沉默半晌,像是下定了決心道:“好吧,你救過我,我也不讓你為難。”
謝繹正執筆蘸了墨,聞言筆尖一頓,墨水滴下,在白絹上暈開一團,他低頭看著,突然笑了:“娘娘能為在下著想,在下感激不盡。”
“不僅是為了你,也是為了我自己。”商遙又低頭想了一會兒道,“燕王陵內部結構相當復雜,具體的布局我一時半會真想不起來,不過在燕王陵的西側有一個陪葬墓,那里是燕王寵妃的墓葬,里面也有不少寶藏,先從那里挖起,指不定會得到線索。”
他提筆在西側標注上,隨口問道:“那個陪葬墓難道是為娘娘修建的?”
商遙斬釘截鐵道:“我跟燕王沒有任何關系。”
“好吧。”他從善如流,“娘娘請繼續。”
“你不用拿筆記了,那座陪葬墓的位置我還有印象,到時我親自帶路便可。”商遙說完,往白絹上瞟了一眼,上面有他新作的標注,他的字……不怎么漂亮,真是字不如其人啊。
那頭謝繹已經站起身來,微微笑道:“娘娘如果無事,我就先退下了。”
商遙剛點頭應下,突聽殿門處傳來轟的一聲巨響,連帶著榻上的小幾也微微顫動。兩人同時尋聲望去,只見兩扇殿門怒拍到墻上,又被彈回來,一只華麗的手杖將門板輕輕地推開,只見殿門口立著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太太,渾身迸發著驚人的怒氣。她身后整齊地列著十來個宮人內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