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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打開,眼前是地下停車場,冷亮的光線,映在坪漆的地面。趙嫤掏出車鑰匙,不遠處的寶馬車回應(yīng)了一聲。
兩人走來她的車前,許旦不吝嗇的稱贊道,“喲呵,車不錯啊。”
趙嫤一笑,拉開車門矮身坐進去,扣上安全帶,副駕座的人也帶上車門,抓過安全帶,看見她握著方向盤,小幅度的深呼吸。
許旦不解的問道,“你好像很緊張?”
趙嫤承認的點頭,因為除了教練以外,“我是第一次帶人上路,所以不要跟我說話。”
“那我就問一個問題,你說的上路,上的是什么路?”
她故意表情嚴肅的開玩笑道,“你買保險了嗎?”
導(dǎo)航不怎么好用,趙嫤憑直覺竟然歪打正著,到達目的地,比原定時間早到了十幾分鐘。沒料,那位房地產(chǎn)公司副經(jīng)理,比他們更早。
許旦和他交換了名片,介紹她說,“我的助手,趙嫤。”
“你好,高遼。”他微笑著與趙嫤手掌相握,短暫的接觸就分開。
他們坐在這棟甲級寫字樓的服務(wù)大廳,全新的沙發(fā)罩著塑料膜,稍微挪動就會發(fā)出摩擦聲。等待工程負責(zé)人的時間里,他們就閑聊幾句,高遼的長相看著干凈,算是舒服那一類,所以趙嫤對他沒什么防備心,后知后覺,他似乎問了很多,關(guān)于她的事,比如,她畢業(yè)哪所學(xué)校、工作幾年、是不是本地人。
工程負責(zé)人帶著騰騰熱氣進來,一邊拉著領(lǐng)口扇風(fēng),一邊和他們打招呼。從這點上,許旦和趙嫤同時發(fā)現(xiàn)高遼的心細周到,他是提前過來開了中央空調(diào)。
可惜坐電梯上了樓,條件限制,就沒有空調(diào)可以吹了。
雖然許旦貼心的給了她容易掌握的微單,自己拿著笨重的單反相機,但是她真搞不定這些攝影器材,拍出來的照片是索然寡味,毫無生氣。
正當(dāng)她一籌莫展的時候,高遼突然說道,“我來幫你吧。”
趙嫤猶豫不到片刻,就將相機交給他,見他往后退了幾步,半蹲下身,然后起身走回來,找出他拍攝的照片遞給她,問著,“你看這樣可以嗎?”
看著那張與她采用的角度截然不同的照片,趙嫤小小的驚艷一下,“太可以了!”
“我讀大學(xué)那會兒是攝影社的成員,學(xué)過一些攝影技巧,也都是皮毛而已。”
“可是我看著跟雜志上的照片差不多呀,你已經(jīng)很厲害了。”趙嫤說這話的出發(fā)點特別簡單,多夸他幾句,指不定就樂意幫她把照片拍完,她就省事了。
果然,這一招對高遼很受用,他馬上就提出,可以替她拍攝,趙嫤先裝模作樣的表示一下不好意思,最后還是把相機交到他的手里。
許旦將他兩人的互動看在眼里,頗感趣味的挑了一下眉。
偌大的會議室內(nèi)放置的長桌旁沒有虛席,宋茂的坐姿最不羈,指間轉(zhuǎn)著筆,沉默聽著別人發(fā)言,他只在開會過程中,偶爾瞄一眼最高位上坐的男人。
宋迢沒示意他開口,他就不說話,長時間以來一直如此,因為他哥知道他肚里沒貨,多說幾個字立馬就被那些老油條摸著底了,只有藏得深,人才會懼他。
散會的時候,第一個站起來的是宋茂,雖然平時他亦是如此囂張,但是經(jīng)過昨天莊園的會議的人,都在相互使眼色,似乎認定是兄弟反目,這會兒宋茂就是示威呢。
另外,他們還思忖著,設(shè)計部的那位「準老板娘」,該不該去巴結(jié)一下。
眾人依次離開會議室,坐在高位的宋迢卻沒有起身的意思,他冷不丁的出聲,“李總監(jiān)稍等,有些事情我想向你了解一下。”
李然背影頓住,他轉(zhuǎn)過身來,那男人背后是落地窗外鱗次櫛比的風(fēng)景。
他走近面前,停下腳步,宋迢才慢條斯理的說道,“你初進公司的時候,我相信你是懷有赤子之心,有一展宏圖的抱負,所以我不介意你的家業(yè),與禾遠存在競爭關(guān)系的這些溝壑。”
“當(dāng)然,現(xiàn)在我更不介意,重新提拔一位市場部總監(jiān)。”
“我不明白宋總說這些,是什么意思。”
他輕笑一下,抬眸看著李然,“你以為,我是為什么調(diào)走華玉,換一個成不了事的人上來?”
宋迢深感可惜的搖了搖頭,“能力怎么比得上聽話重要呢?”
李然咬著下頜,面頰動了動,他怎么就忘記了,眼前的男人比起宋衛(wèi),是有過之無不及。難怪他覺得那些在座的老頭都是蠢貨,以為自己手里攥著禾遠的大權(quán),還想挾天子令諸侯,其實沒一個斗得過宋迢。
☆、第39章 生日
宋迢將那枚u盤放在桌上,在日光的襯托下,金屬的質(zhì)感愈顯冰冷。李然隨即閉了下眼睛,目光看向窗外,頓感水泥森林帶來的壓力,他用極短的時間穩(wěn)定狀態(tài),再把視線移回桌上。
也不跟他繞圈子,宋迢直白的說道,“李總監(jiān)的上進心強是好事,但有些事不該你知道,就別去好奇了。”
“你有什么實質(zhì)性的證據(jù)嗎?”李然的神情冷靜,心里卻有些亂了陣腳,被趙嫤出賣實屬意料之外,所以不敢斷定她有沒有錄音。
宋迢笑容淡漠的說道,“別緊張,單獨找你聊,就證明我暫時沒有撤掉你的打算。”
“我只是想提醒你,安分一點,乖一點,不然最后什么都沒有得到就打包走人,是不是太不劃算了?”
他扯起嘴角,眼神卻毫無笑意,“謝謝宋總的提醒,沒什么事我就先離開了。”
宋迢點頭,頗具諷刺意味的說著,“希望你能聽進去我的話,不要異想天開。”
李然抬腳離開,沒走出幾步,他的聲音再次揚起。
“啊,對了。”
他身形一頓,站在原地,面對著會議室的門。
宋迢口吻清冷的說道,“趙嫤托我轉(zhuǎn)告你,她不想和你玩了,請你以后別再打擾她。”
走出會議室就是主廊道,空間設(shè)計里灰與藍的完美結(jié)合,一側(cè)擺的是十九世紀的英式座椅,在他看來簡直礙眼。于是,李然拉住椅背將它扯倒在地,同時腳步不停的往前走去。
周露聽見砰的一聲,從會議室的方向傳來,放下手頭的事情匆匆趕來,差點迎面和李然撞個正著,多虧身后的男人拽了她一把,但是她跌進艾德懷里的姿勢,也有些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