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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嫤搖搖頭,“就算還有下次我也忍不了。”
許旦瞥著她,順便掃過她手中的名片,提醒道,“最近要是有人挖你轉(zhuǎn)部門,千萬別答應(yīng),大把想拍小宋總馬屁的,都等著找機(jī)會整你呢。”
她的表情稍稍一頓,低眸看著那張名片。她可以不屑這些手段,只是借由這件事,想起在背后替她撐腰的人,但是從她故意向宋茂透露行蹤,看見有人偷偷拍下她和李然開始,她就已經(jīng)決心要跟宋迢撇清關(guān)系。
趙嫤收回目光,撇撇嘴,“我對其他部門沒興趣。”
他別有深意的說道,“我看你往市場部跑的就挺勤快嘛。”
叮的一聲,電梯門徐徐打開,戴著深黑的墨鏡,衣著休閑的男人,手里拎著一把褶皺工整的折傘,從電梯間里走出來。
他大步流星的走進(jìn)辦公室,一路上碰見的員工全都向他點頭致禮,但他均不予以回應(yīng),似乎目標(biāo)明確。
當(dāng)宋迢正在專注的閱讀文件時,一把折傘突然從天而降,咚的一聲,戳在他眼前的桌上,他視線緩緩向上,就見鼻梁上架著墨鏡的宋茂,站在他的辦公桌前。
宋迢眼一瞥那把傘,再看他,“什么意思?”
宋茂摘下眼鏡,坐進(jìn)他桌前的座椅中,說道,“我最近一直在留意天氣預(yù)報,今晚要下雨,你去接趙嫤下班回家。”
他暫擱下手中的鋼筆,摸了摸眉毛,要笑不笑的說,“這就是你說的一擊命中?”
宋茂直起腰板來說道,“看你這一臉瞧不起的,那諸葛亮等東風(fēng),和我等雨,難道性質(zhì)不是一樣的嗎?”
他微微張口,然后笑著輕輕搖頭,還是不說了。
“我去勘察過地形了,她家那棟樓前面有道坡。”宋茂這么說著,抬手往上一滑,再指著桌上的傘,繼續(xù)道,“你只帶一把傘,肯定要撐傘把她送進(jìn)家門吧?”
宋茂拔出傘套,抖了幾下,直接撐開來給他展示,“我好不容易找著這么小的一把傘,絕對能讓你淋上雨,她看見就會說,哎呀,你的衣服都濕了,這樣會感冒的,去我家拿條毛巾給你吧。”
他將傘靠在肩上,捏著嗓子模仿女人聲音的模樣,倒是逗笑了宋迢。
宋茂把傘一收,半個身子都往前傾去,一拍桌面篤定道,“先進(jìn)她家的門,接下來有什么事,上了床都好解決!”
見宋迢表情微愣,宋茂接著故作深沉的說,“著名文學(xué)家曾經(jīng)說過,通往女人靈魂的路,后面半句你懂得。”
宋迢偏頭看著他,“能不能麻煩您,把看這些著名文學(xué)的時間勻出來,多看點財經(jīng)消息。”
一提這個,宋茂立即扁起嘴巴,放下交疊的腿站起身來,對他說道,“事成后,記得我的檢討。”他兩指并攏放在額頭旁邊,朝著宋迢揮一下,然后兩手放在褲兜里,大步離開。
目光跟隨他的背影遠(yuǎn)去,宋迢低眸輕笑了一聲,抬眼的瞬間,他靜靜注視一會兒,桌上躺著的那把雨傘。
看見同事陸陸續(xù)續(xù)下班,趙嫤習(xí)慣性的抬手,看見細(xì)白的手腕,想起早上不知為何手表停止走針,她就沒有戴出來,感覺空落落的。
她按下手機(jī),看一眼屏幕上的時間,收拾著桌上的東西。許旦從洗手間回來,向他打了聲招呼,她背上包,將自己的座椅推進(jìn)桌下。
走出大樓,趙嫤抬頭看著此時的天空,云層壓得很低,也開始刮起風(fēng)。不會要下雨吧?她這么想著,趕忙加快腳步。
距離地鐵口僅有十幾步遠(yuǎn),她的步伐卻慢了下來。
倚在保時捷旁邊的男人,他穿著白襯衫,袖子疊上小臂,衣擺別在深色的長褲中,他低著頭,無聊的擺弄腕上的表。
她怔一下,急忙移開目光,改變腳步的方向,繞開他一些,盡快進(jìn)地鐵站。
但是這時,“趙嫤。”
她站住,慢慢轉(zhuǎn)過頭去,四目相對。
宋迢直起身,說著,“有些事情,我想和你談?wù)劇!?
趙嫤下意識地抬手,也許是緊張的忘記自己沒戴手表,她動作頓頓的垂下手,冷靜的說道,“現(xiàn)在不是工作時間吧?”
“私事。”他看著她的目光,在熙熙攘攘的人中,顯得安靜而定。
沒過多久,車窗外烏云壓城,路旁的樹被風(fēng)吹斜,天際的白光閃過,響起悶雷,一滴滴的水落在前擋風(fēng)玻璃上,幾秒后,下起雨來。
宋迢打開雨刷器,淡淡的說,“好像那天也是下著雨。”
趙嫤眼神晃動一下,始終看著窗外,輕輕地說了一聲,“是啊。”
他聲音透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原來你知道我說的是哪天。”
這句話說出,趙嫤稍愣。
宋迢口吻故作隨意的說著,“好歹是我讓你進(jìn)的禾遠(yuǎn),你就這樣過河拆橋?”
她靠向椅背,低著眼眸,視線固定在自己放在腿上的手,沉默一會兒,說出,“我們不合適。”
他聲線不復(fù)剛剛的輕松,“哪里不合適?”
趙嫤側(cè)過身來,看著他說,“你要什么樣的女人找不到?”
她情緒上涌,說的急而快,“不管嫩模還是明星,只要你勾勾手指她們就來了,不想玩了,要打發(fā)也很容易,結(jié)果會讓大家都開心。”
宋迢轉(zhuǎn)頭看她一眼,微微張口,又回頭注視著前方的路,然后說著,“在你看來,我就是想和你玩一玩?”
趙嫤緩緩坐正身,眼神有些閃躲,她輕笑一聲,輕的像嘆息,“如果不是,那更糟糕。”
她只想找一個合適的人選交往、結(jié)婚,可以不愛他,也不在乎他是否愛她,就像活在不被對方打擾的世界,維持表面的穩(wěn)定就足夠了。
而這個合適的人,不能是宋迢。
趙嫤平穩(wěn)心緒,說道,“霍氏只是很小很小的企業(yè),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李然對于我來說,已經(jīng)是高攀。”她頓一頓,苦笑說,“而你,我高攀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