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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得忍住......而且他和白露說過今天自己要上場的。要是她一搜結果發現自己出師不利還沖動就太丟人了......
懷揣著這種想法,即使對方好幾次亮圖標嘲諷黎朔都硬生生忍住了。RIP最終以3:1拿下了他們在春季賽的第一場比賽。賽后,熱度最高的紀言和黎朔兩個人被安排去接受采訪,看著湊不出一點情商的兩人,領隊和隊友都默默捏了把汗。倒是知道他倆背景的教練滿不在意地擺擺手:“放心吧,主辦方不敢整什么幺蛾子的。”
結束后眾人又回了戰隊的大巴,準備去吃頓飯。除了倒頭就睡的紀言,眾人都樂呵呵地和親朋好友發著信息,黎朔看了看還是沒有給他發消息的白露,心里有些失落。
時間很晚了,她這個點一般都睡了......還是別發信息過去了。之前纏著她給她打視頻電話的時候,她一副沒有精神的樣子,該不會是生病了吧?
擔心她的黎朔無精打采地隨便吃了點東西,回基地的時候都快十二點了。紀言選擇立刻回房間洗澡睡覺,其他人都坐在桌邊說話,阿姨邊把給他們準備的水果端上桌邊說:“早些時候有個送快遞的送來了一束花,是你們粉絲送的嗎?”
隊長阿谷精神頓時緊張起來:“不能吧?那還得了,阿姨你拿來給我看看,有沒有攝像頭和竊聽器什么的?”
黎朔看到阿姨拿過來一大束橘色的多頭玫瑰,福至心靈,“唰”地站起來:“是——是我的!”
那個夏天的七夕節,他曾在平城早餐店的門外堵住她,送給她這樣一捧花束。像投在木地板上光斑、像橘子汽水里的泡泡,這些雀躍而有活力的顏色,是獨屬他們二人的心照不宣。
“是小刺家里人送的啊。”阿谷松了口氣。
黎朔接過花,發現上面還有一張賀卡。
【勝不驕,敗不餒。加油。】
“嗯!”黎朔珍惜地把那束花抱在懷里,眉眼彎彎,開心到笑出一粒小虎牙,“我最重要的家人。”
*
開學后的日常徹底變成了兩點一線。學校、家。
空余的時間她變得很嗜睡,總是在事情干完后就倒頭就睡。某一次下課后白露被授課老師擔心地叫醒時,對方還有些擔心地問“最近狀態不太對,是不是生病了”。
白露搖搖頭:“對不起,老師,最近確實身體不舒服。”
導師郝世文也關心到:“是有點抑郁了吧?得去醫院看看,最近的報告你先不用交,不急啊。”
白露輕輕點了點頭:“謝謝郝老師,添麻煩了。”
她這段時間確實精神狀態有些糟糕。注意力不集中、白天嗜睡晚上失眠,還容易做噩夢。前天吃東西的時候還突然吐了出來,之后就頻繁地覺得反胃。
去醫院看看吧......那時候在英國貌似也是這樣,好像叫什么軀體化。
她走著走著,忽然一個恍惚,意識好像短暫消失了一下。就在這短短的瞬間,錯亂的步伐讓她的身體失去平衡,膝蓋重重磕到了地上。
“嘶!”她吃疼地用手撐著身體,試圖坐起來。可是她最近吃得實在太少了,整個人都沒什么力氣,只能坐在原地休息一會兒。
“白露!”
腳步聲和心急的喊聲從背后傳來,趕來的林晝蹲在她的面前,眉頭著微皺,伸出手來扶她:“你怎么了?”
“可能是低血糖了吧......”白露虛弱地擺擺手,“沒事。”
“你這樣怎么可能是沒事?”林晝抱起她就走,“我陪你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
林晝本來就做好強制她去的準備了,但白露因為真的太疲憊在路上就睡著了。察覺到異樣的林晝心急如焚,開車帶她去了某家私立醫院。
最后的檢查結果居然真的是低血糖。
這家醫院在國內屬于最頂尖的那一批,林晝放下檢查結果,心里也猜到肯定是有什么事發生在了她身上。但被白露揭穿后,林晝就停止了對包喻的雇傭,這段時間非常忙碌的他對她的近況是真的一無所知——不像會陰人的孟道生,宋景行的確用正規手段給他帶來了一些麻煩。在白露家碰過面后,開始跟著姑姑學著接手公司的黎朔也在暗地里和他競爭。
“姐姐,你最近沒怎么吃東西嗎?”
白露沒否認:“......吃東西有點想吐。檢查結果怎么樣?”
“沒什么太大的問題啦。”林晝對她一笑,為了不讓她覺得有心理壓力撒了個小謊,“有些輕微的胃炎,可能是這個原因。”
“......這樣。”白露說,“今天的事,謝謝你。”
“我送你回家吧?我正好也要回去。”
“你平時......真的住這里嗎?”白露有些困惑。
“為什么這么問?”林晝微微歪了歪頭,“我的確住這里,因為可能會遇見你。”
看她一副不信任的姿態,林晝輕輕嘆了口氣:“姐姐,我知道你現在完全不信任我了,是我自作自受。但是......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你。”
她的確知道這一點。她之前對于林晝的信任就有一部分來自“他不會絕對傷害我”的直覺。
“我只是覺得你很陌生。”白露收回目光,“......我不知道以前那些到底有多少是真的。”
“如果我說,全部都是真的呢?”
白露看向他。夜晚星星點點的霓虹顯得走在她身側的林晝有些落寞。
“......就連我自己都分不清真假。也許偽裝得太久,那些假的已經變成了我的一部分吧。”
“林晝。”白露說,“你無法裝成一個你真的討厭的‘自己’。那些部分同樣是出于你的渴望,像擬劇論一樣,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會這樣,沒必要因此把自己全部都否定了。”
林晝微微愣了一下。
出于他的渴望?
是啊。他疲憊地走了太久太久,對于人們掛在嘴邊的“愛”感到太失望,以至于忘記了最開始的時候,他壓抑自我、努力扮演一個完美的乖小孩,是為了什么——
是為了不被拋棄啊。你也在渴望愛、渴望別人的認可。
他忽然抱住了白露,像是落水的人對于那根浮木的渴求。白露聽見林晝在她耳邊低聲說:“你果然是不一樣的......”
“別這么想我。”白露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安慰他,“我只是個普通人。”
林晝吻了吻她的頭發:“你一點也不普通,你就是最特別的那個。我很早、很早,就知道了。”
“......很早很早?”
“是。”林晝的眼眸映出她的身影,“姐姐,你第一本書出版的時候,我就開始喜歡你了。我是刻意制造過和你相處的機會,但是那些思想的相通,都不是為了迎合你而說了違心的話。”
如同一朵花的雄蕊和雌蕊,如同一個硬幣的兩面,如同被一個蹭被一分為二、天各一方的完整靈魂。與你相遇,我才得以被孕育、被拼湊、被補全。
“你會失望的。”白露對他的話并不驚訝。
“你為什么這么想?我們都認識這么久了,我從來沒有失望過啊。”
“因為我們并沒有真正在一起過。”白露搖搖頭,像是回想起了什么,“我們都太理想化了,林晝。把一個人視為自己的一切,在對方身上投上過多的幻想......等到那些幻想都破滅的那天,你就會感覺到絕望的。”
“......姐姐,你就是因為這個一直沒有聯系紀寒嗎?”林晝握住她的手腕,“我們不會這樣的。”
白露回避了這個話題:“我不喜歡你,哪來的我們。”
“你喜歡我。”林晝語氣篤定,“姐姐,那時候你但凡對我有一點戒備之心,但凡沒有來我家那么多次、呆那么久,我也辦法得手。”
“林晝。”白露無奈,“我是沒精力和你計較,不代表我覺得你這件事做得沒問題。”
“姐姐你放心吧。”林晝對她一笑,保證到,“我下次還敢,你要小心咯?”
......好欠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