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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網 (林晝 h)
映入眼簾的場景讓白露意識到自己在車內。她反應了幾秒,才意識到自己在車上睡著了。本來約好和宋景行一起去吃飯的,結果半路上她就去見了周公。
宋景行脫下來的外套還蓋在她身上。男人見她醒了,放下正在看的卷宗:“寶貝,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白露腦袋還是懵懵的:“有點兒......這個學期快要結束了?!?
元旦一過就要開始為期末周做準備。白露是那種只要老師布置了就立刻開始做絕不拖到DDL的類型,但各種各樣的PPT、論文和Pre實在是堆積如山......期末考要背的東西也超級多。
“辛苦了,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可以告訴我?!彼尉靶忻嗣念^,“餓不餓?我在餐廳門口停的,一起去吃飯吧?!?
臨近年關,其實宋景行也很忙。人才剛出院呢,結果過幾天又要出差。
兩個人都忙點也挺好的。白露心想。最近她其實有點不知道怎么面對宋景行。
她喜歡宋景行,但紀寒確實仍舊在她心里占據著更重要的位置。白露不想把“確立關系”當做一種對“自己給宋景行帶來了很多麻煩”的補償,那樣開始的關系必然走向一個壞結局。但刑國安和宋景行父母的話讓她又愧疚又焦慮,像塊大石頭似的壓在她心里,時時刻刻提醒著她:你是一個吊著宋景行的自私鬼。
*
實在搞不懂這種會議有什么必要。
第一場講座順利結束后,幾個院的人又被抓到一起開會,說是要總結經驗、彌補不足。這點事兒其實微信群里發發就行了,開個會完全沒必要。負責人也有點摸不著頭腦,只說是學校叫的。
“可能是學校特別重視吧,哈哈?!必撠熑藫项^,“而且,下一次不正好是文院請的外賓嗎?可得準備得周到點,不能給學校丟人哈哈哈?!?
“麥還是有點問題,好幾個同學說有點炸?!币粋€女生說,“準備一個備用的麥吧?”
負責人一拍腦袋:“我今天上午和學校申請了的。但是走流程、等物流都要時間,估計趕不上文院的場次了。”
“.....數量可能不夠?!卑茁赌_口,“我們院那場有翻譯老師,她也要需要麥克風?!?
文院的本科學妹有點慌:“???學姐,那怎么辦?”
她們院的情況特殊,額外的麥買回來也是吃灰,學校估計也不會同意撥經費。到底是自己請過來的老師,又是自己院里的事,有經濟基礎的白露是準備先自掏腰包買了。后面能報銷就報銷,不能就掛某海鮮市場賣了。
“沒事的,不用著急?!?
一道溫和的男聲讓整個都有點心煩意亂的會議室安靜了下來。
林晝笑了一下,開口說:“我家里正好有。實習的單位準備元旦節活動時,為了讓場地,臨時把兩個場地合并成了一個。多出來的那套麥克風設備拿來抽獎了,我恰好抽到。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同學方便來我家拿一下?會議結束后我就準備去外地了,接下來一陣子都不在,沒辦法把設備送到學校來?!?
白露如獲大赦:“我去拿吧,正好離得近?!?
歷院的外向小哥有點擔心:“要不我去搬吧?你一個女孩子,不一定拿得動啊?!?
“應該沒問題,不是很沉。”林晝說。
“謝謝你呀,同學。我應該沒問題的。”白露沖歷院那個小哥笑了笑,“到時候真拿不動,我喊一個朋友來幫下忙就好?!?
*
林晝家里的香薰效果真挺好的。
沒進他家幾分鐘,白露就又變得昏昏欲睡的。
“姐姐,稍等一下。包裝盒太占位置,我就扔掉了?!绷謺儩M臉愧疚地從飲水機接了杯熱水給她,“說明書是分開放的,我找一下在哪兒?!?
“沒事的。需要幫忙嗎?”
“可以嗎?”林晝有點不好意思,“剛搬過來,沒有好好收拾,有點亂?!?
白露隨手把校園卡和手機放到了茶幾上,進了他的雜物間。里面有很多書籍和標本,看得白露完全走不動道了。
海倫娜閃蝶......真漂亮啊。好炫目的藍色。
另一只碩大的蝴蝶吸引了白露的目光。那只蝴蝶比別的蝴蝶大上幾倍,腹部亮黃,但翅膀卻像黑夜里的極光一般,在黑色之余泛布著一種奇異而神秘的藍綠色。
“姐姐喜歡嗎?”林晝走到她身邊,“這只是亞歷山大鳥翼鳳蝶,只在生活新幾內亞的熱帶雨林里,是世界上體型最大的蝴蝶。”
白露出神地看著它,呢喃著:“鳥翼鳳蝶......”
不知道活著的飛舞在雨林中的它是什么樣的。
由于心里一直惦記著那只蝴蝶,白露走到學校才發現自己的校園卡好像忘在林晝家了。慌亂之下她直接打了個電話過去,果不其然,正準備出門的林晝在他家茶幾上找到了。
真是奇了怪了......當時她拿手機的時候怎么就沒看到呢。
林晝那邊快要去機場了,摸不著腦袋的白露只能把搬過來的麥克風設備交給了本科的學妹后又折返了回去。
當她站在林晝家門前的時候,才發現他家的門沒有鎖。白露喊了好幾聲都沒有人回話,于是她伸手推開了門。
濃郁的香味包裹住了她。她走進了客廳,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卡片時,忽然汗毛直起。
又來了......那種被什么人窺伺著的恐懼感。
不對勁......先離開吧——
但此時她已經變得昏昏沉沉的,只能撐著墻壁踉踉蹌蹌地往外面跑。
“姐姐?!庇惺裁慈巳ψ∷搜?、用冰涼的唇吻了吻她的后頸,輕聲嘆氣,“你也太沒戒心了。”
蛇纏上了覬覦已久的獵物。
——你已經,落網了。
*
身體好熱。
腦子里出現了小時候烏家村那只被抓住后被架起來在村頭烤了的野兔子。時年九歲的白露站得遠遠地看著,心想:好可憐。好香。
現在白露感覺自己就變成了當時那只兔子。只不過這燥熱是來自于體內的,把她都快烤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