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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真正完整的異形改容藥丸降世，她差點陷入這個振奮人心的消息里爬不出來，咧嘴笑個不停，第一次毫不保留地把申離夸上了天。

崔雪起勁，申離比她更起勁，把這個藥丸的靈感來源，煉制的過程，藥方一樣樣跟她詳細說了一遍——畢竟從始至終，這異形改容術的誕生都是崔雪和他一起努力的——至少申離是這樣想的。

三時辰過后，太陽又偏西去，崔雪心滿意足地揣著藥瓶從正殿出來，藥瓶里裝了好幾顆成品，那是她的寶貝！

彈彈身上的剛剛逛煉藥房沾上的爐灰和藥味，順便理了理衣服，揉散臉上歡笑過分后有些僵硬的肌肉，走下階梯。

卻在階梯最后一步看見蹲在邊角上愣愣看著自己的左煜，目光有些呆滯，她招手：“你怎么還在等為師犟牛，過來跟為師一起回去吧。”

崔雪臉上還帶著興奮過后的紅暈，就連和他說話的語氣都變得歡快無比，似乎很是舒心很是灑然。

這是左煜從沒見過的面容。

他站起來訥訥點頭，開口卻還是那句話：“師尊先走吧，徒兒……自己回去。”

他僵冷著臉，眼前有些迷糊，整個后背冰涼一片——可能是太陽剛剛下山，風變涼了。

“左煜”

后者不答。

崔雪柔聲道：“那你小心，早些回來，為師現在是真的累，先回了。”

這話叫左煜整個人差點磕倒。

他點頭，見崔雪向前走了一兩步，他又呆呆地回了剛剛蹲著的地方，繼續盯著門口發愣，似乎還在等某個牽扯他心神的人。

他寧愿沒看到師尊出來時那副春風滿面的模樣，寧愿沒看到她整理衣襟的動作和滿面的笑意濛濛。

只是等著等著，他心里卻堵起來，惶恐起來，慌亂起來。

如果說……如果是應秋桓是那個煩擾師尊讓師尊不喜的人，他可以為師尊去教訓他。那申離…申離算什么……師尊，喜…歡的人

他繼續蹲在邊角，盯著階梯腦子發昏，師尊卻一直沒出來，于是他等到了天黑，等到月上樹梢，等到了天亮，師尊還沒出來。

后來，師尊是從另一個方向過來的，從藥谷入口那邊，把他喊起來，罵了他幾句，帶著他走了。

他最后還是跟著師尊回了卓雅門。

他的小島上

在詭林，他說酒是個好東西，可他還是不大喜歡醉酒的感覺。喝了兩次酒，果然還是在云湖居和師尊一起的那次最好。

呵呵呵……從沒有過一個人喝酒的經歷。

他還算平靜，從頭到尾心里都比較空白，從早上一直到很晚，他一直坐在同一個地方，不同的是倒在地上的空酒壇越來越多。

他望著地上這些玩意冷笑：還是曲桑的酒好，他不過喝一壇就能醉意熏熏，今天喝了一地卻還是頭腦清醒。

不行，曲桑的酒才是真的好酒，他要去找曲桑，向她再討要一些。

他出了門，這才想起來，他還不曉得曲桑住哪啊于是四處轉悠尋找，最后被什么磕得砰隆一聲倒在地上，天旋地轉間，他伸出手無望地看著指尖的淡藍色結界，喉嚨嗚咽一聲。

“…師尊……”

“師尊……師……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