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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皮地躺在床上，大喇喇地拉開被子：“今天多虧了師尊了。”

腰上的溫熱散去，立馬有些涼，她淡淡道：“醒了趕緊回你的地方去”

“師尊趕我”

崔雪：“……”她頓了頓：“為師也需休息?！?

左煜把唇一抿，撓撓后腦勺，點頭：“對誒，師尊也要休息?！彼掏滔麓?，臉上帶著幾點薄紅，“師尊，那，那徒兒走了……”

崔雪催：“趕緊的?！彼樦诖惭?。

左煜偶然回頭，眼睛一亮，眼中閃著絲絲希冀和期望，盯著崔雪身下的床被。

“還愣著做什么”

左煜呃了幾聲，道：“不如徒兒為師尊守夜?！?

崔雪：“……”

左煜：“……徒兒馬上走?！彼汲鑫萃猓恐皯舫镞呁藭?，見崔雪真的躺下了，他滿心被蜜糖一般的東西填得滿滿的，心滿意足地走了。

這些稀薄微小的地方，那些他和師尊間小小的互動輕輕的一句話，他都兀自開心著咀嚼著，兀自甜蜜著歡笑著，兀自……珍藏著。

這就夠了吧。

夠了

他望著東方微微露出些緋色的云，抿唇吐出一口氣——可是，他卻覺得……越來越不夠了……

越來越不夠了，他今天居然生了妄念。他越來越想和師尊更近些，更親些，要是師尊也能……就好了。

他懊喪地垂眸，站在島上望著水中映出的自己的影子，恍然摸了摸自己的臉：“他們說我是惡魔……吃人的鬼……”

他湊得離水面近些：“丑嗎……師…重皮相啊……我，我這樣的……”

平靜的湖面映出來的那個倒影忽地被底下竄出來的一個黑腦袋給打碎，燦蓮嘶嘶吐著信子，黑溜溜的腦袋上全是水。

左煜也陡然驚醒過來——他心里生了畸戀，居然還想讓師尊跟他一起，他真是混蛋了。

從水里提起燦蓮，罵：“居然打擾我沉思，該罰！”

“嘶——”燦蓮扭了扭蛇身，頗為不滿。

左煜忽地一頓：“怎么樣，應秋桓找到他的萬象了”

燦蓮點頭。

左煜收斂心神，邪氣一笑，“在那種地方找到他的萬象，那他表情一定很好看，你倒是和那些地痞蟲處得好。”

燦蓮自得點頭。

第二天，應秋桓來拜訪卓雅門了，臉色雖然還算看得過去，可這次他休閑散適的表情添了些許愁緒，他身后跟著瞿天麟。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清淡的……異味。

從瞿天麟身上傳來的。

應秋桓說了幾句，崔雪這才曉得他原來是來賠罪的：為上次冤枉左煜修煉邪術的妄論道歉。

順帶為他這些時日來過激的言論和行為道歉，崔雪本就不在意，此時隨手就揭過這一頁。

顏淳是拒絕的，她自從知道肅清長老把他的萬象賜予徒弟對付魏段和自己，可她卻沒有發覺后，她對應秋桓的印象就有了一絲微妙的變化：她知道肅清長老是真的很想贏師尊，可……萬象這種神器都出來了，居然也沒跟自己師尊說一聲。

理論是肅清長老是沒錯，可她心里就是膈應上了。

魏段如今在藥谷看顧他阿弟。

左煜站在她身后。

應秋桓道歉完畢，崔雪也合乎禮儀地為他和瞿天麟燒了一泡茶，一切進行得很和諧。

到最后話說完了茶也喝得差不多的時候，崔雪覺著沒事，思襯著該趕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