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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馳本想繞開這項麻煩事,打算先走樓梯上二樓,再坐電梯上樓,卻不曾想,還沒有機會挪動腳步,就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從敞開的電梯間里沖出來,略顯狼狽地沖向那對中年人。
“媽!你來這干嘛啊!”陳亞煜的聲音幾乎是從喉嚨里硬生生擠出來的,帶著隱隱約約的怒氣,恨鐵不成鋼似的,抬手試圖把那個中年女人和男人扯開,“我都說了,有些事我自己會處理!”
“你叫他下來!我倒是要和他理論理論!他那個死人爹害死你爸,還讓你在他手下忍氣吞聲做奴才?他陸時川還真把自己當(dāng)個東西了?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嗎?有再多的錢他也是殺人犯的兒子!殺人犯的兒子!!”陳亞煜的出現(xiàn),給本就不受控的場面徹底倒上一桶油,將這把火燒得越來越旺。
聽見陸時川的名字,遲馳的腳步猛地頓了下來。
遲馳站在人群的角落,戴著口罩,幾乎可以說是全副武裝,他蹙蹙眉,盯著陳亞煜,他嘴唇翕動對著女人說了點什么,隔得太遠,遲馳沒有辦法完全聽清,只看見陳亞煜好脾氣地絮絮叨叨說完幾句,旁邊更為潑辣的男人張嘴就是一句臟話,用方言罵了七八句,隱隱約約還能聽見陸時川的名字。
女人隨即附和,恨鐵不成鋼地給了陳亞煜一下:“你真是窩囊慣了!他姓陸的把你當(dāng)什么東西?你還替他說話?我要是你,我早就撂挑子不干了,看他陸時川怎么辦!”
“那就別干了。”是陸時川的聲音。電梯門驟然打開,陸時川衣冠整齊,他站在那里,距離喧鬧的中心只隔了幾米,卻活脫脫讓人覺得有什么屏障隔在中間,將他們徹徹底底分為兩個世界的人。
遲馳看不見陸時川的表情,甚至從這個角度看過去,他都沒辦法看到他的全身。陸時川手搭在電梯門上,沒有要出來的意思,他對著陳亞煜說道:“你可以不用上班了。”
“你在越川就職的這四年里,這是她擾亂公司正常秩序的第六次。上一次我已經(jīng)警告過,你如果再讓他們出現(xiàn)在越川,我不會再遷就。”陸時川話音落下,從電梯中信步走出來,他將視線流轉(zhuǎn),停在女人和男人身上。
“按照輩分我應(yīng)該叫你姑姑,但是如你所言,和你尚且是親兄妹的他都只能在你口中是殺人犯,那我也沒必要對你有任何敬稱。”陸時川視線淡淡的,漠著聲道,“報警,和警察說這里有人尋釁挑事。”
前臺忙不迭拿出手機開始報警,慌亂之中,忽然間,明明已經(jīng)被幾個彪形大漢似的保安摁住的那個男人,猛地掙脫沖到了陸時川面前,不分青紅皂白地伸出拳頭惡狠狠地給了陸時川一下。
“格老子的,呸!”
陸時川被這一拳打得險些踉蹌摔倒,后退兩步穩(wěn)住身形,注視著被立刻拽住往后帶的男人,他摸了摸自己滲血的唇角,眼神發(fā)寒。
如果陸時川不是代表整個越川,現(xiàn)在他興許已經(jīng)把人摁在地上打了。
陸時川將視線轉(zhuǎn)回陳亞煜身上,無聲且凌厲的視線,讓人膽戰(zhàn)心驚。
陳亞煜一瞬間有些磕巴,他打著顫,嘴里的話險些說不順:“十三……不,陸總,陸總……這事兒和我沒關(guān)系,我媽她不是這個意思。”
被遏止住的男人又一次噼里啪啦地罵出來,陳亞煜的怒火一瞬間竄到頭頂,他怒氣沖沖地沖著男人道:“你他媽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