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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不是。”
張一鶴明顯愣住,
“那是什么?”
“里有一句,天下苦秦久矣,你記得嗎?我告訴你我的理由,
國人苦房地產久矣。房地產是誰惡意炒起來的?你爸有很大的功勞。經濟學上有一個特別基礎的概念,價值決定價格,當房地產的價格遠超過它所具有的價值時,整個市場就會變成病態。”
“當今的房地產行業正在做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它們正在加劇階層固化,已經成為了影響人才流動的極大阻礙。”
“我們高三的時候,都有背過啟超公的,少年強,則國強。房地產儼然已經成為了壓在青年一代肩膀上的大山,哪怕青年人再積極再向上,都要被這座大山壓得抬不起頭來,看不到遠方,也喘不過氣。”
“短期看來,房地產對于經濟的貢獻極大,長期看來,卻是摧毀了一代人兩代人甚至是三代人。”
“彈性經濟模型你可能不懂,簡單來說,就是人群對經濟所施加的壓力是有一段承受范圍的,就如同一根彈力繩一樣,適度的經濟壓力可以促進市場經濟的活力,但如果經濟壓力過重,那么這根彈力繩就會失去彈性,最后難免會崩斷。老鄰居的房地產泡沫崩碎之后,經濟一|夜倒退三十年,持續蕭條二十年,整個社會的精神面貌都出現了疲態,至今沒有緩過來。”
“青年一代的幸福指數一直都被低估,在我看來,青年一代的幸福指數雖然無法直接得與經濟形勢掛鉤,但卻能夠影響經濟走向。青年一代的疲態如果成為定勢,整個社會就會變得短視,屆時,隨著幸福指數的下降,亂象會滋生,會有越來越多的人拒絕結婚,拒絕生子,影響力持續擴大的話,就是人口結構老齡化,以及連年攀升的自殺率、離婚率等等。”
張一鶴看著喬知予在他面前侃侃而談,說的都是一些他聽不懂的東西,這會兒才明白,他和喬知予之間相隔的那空茫一片的五年里,究竟隔了多少東西。
他甚至在想,喬知予對未來的規劃是一早就有的,因為在高三的時候,喬知予就已經開始看經濟學相關的書了,只是他從沒注意到,或者說,他是注意到了,但從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過。
他以為喬知予只是小打小鬧,沒想到喬知予居然‘大鬧天宮’了!
“我針對萬商集團,或許最開始動這個念頭的時候,有你的因素在內,但后來,純粹和你無關。我只是做了一個研究經濟學的人該做的事情,幫這個過度瘋狂的行業降降溫,萬商只是起點,不會是終點。”
張一鶴這會兒實在不知道該同喬知予說什么了,他又問,“那你有沒有想過,萬商如果倒下,會有多少人失業?而且就算倒下一個萬商,還會有千商,百商站起來,除非上面的人出手,否則管不住的。”
喬知予挑眉,“我什么時候說要管了?我只是將那些超出經濟承受能力之外的不規矩企業打掉,萬商只是許許多多不規矩的企業中,最不規矩的那一個。在empower的計劃中,房地產行業起碼要打掉三個,萬商只是第一個。”
“將別人錢包里的錢掏出來,放到自己的錢包里嗎?”張一鶴看向喬知予的目光有點諷刺。
喬知予不以為意地笑笑,“是啊,這就是商業規則,每天都有幾萬家企業倒閉,倒閉的企業都只不過是技不如人而已,大家都是吸著別人的血站起來的,誰比誰更高尚?”
“我們講的從來都不是仁慈,講的是經濟規則。empower對一個企業心狠手辣,這只是過程,結果是empower為那些被房地產行業薅羊毛的人解開了束縛,我覺得我做的是好事。”
她歪了歪頭,又端起那杯半涼的美式咖啡來,道:“我覺得,你不應該把我當成強盜,我只是劫富濟貧而已。”
“另外,你來找我說這些,無非就是想讓empower給萬商留一條活路,你放心,我們只吞掉百分之九十七,會余下百分之三,這是empower新定下的規則,折合萬商的經濟條件來看,還會有五十億左右的盈余,足以支撐萬商從良。如果萬商還是要突破經濟學的壓力,我不敢保證empower會不會再來薅一次羊毛,畢竟empower的原則有兩條,一是狼性原則,二是蝗蟲原則。”
對于一個普通人來說,如果口袋里有五十億,那絕對會欣喜若狂,突然高興到腦充血去世也不是不可能,但對于一個資產曾經達到一千六百多億的集團來說,資產突然縮水到五十億,那種感覺就相當難受了。
張一鶴仔細想了想,empower對良心想可沒有松手過,能新定下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