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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佑也只能在心里說一句“中也,對不起了”。
噠宰身上明顯是發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以至于扭轉過去的行事作風。
他有點擔心。
如果能找個沒什么人的地方,仔細問問噠宰就好了。
不過佑也覺得自己應該問不到什么。
噠宰很擅長蒙太奇式的回答。
他說的每一句都是真話,但是未必是真實。
蒙太奇式謊言。
她和我離婚了,和別人在一起了,我把她打了。
我把她打了,她和我離婚了,和別人在一起了。*
三個短句只是顛倒一下順序,帶來的意思就是完全不一樣的。
太宰治有多擅長使用這種語言陷阱,身為幼馴染的小鹿佑也比任何人都清楚。
“回到橫濱,回到熟悉的地方,佑也怎么還苦著一張臉呢?”
小鹿佑也一臉幽怨:“難道你不知道我為什么哭著一張臉嗎?”
他這樣到底是誰的錯啊。
太宰笑了一下。
他沒有讓人送他們回去,而是就和小鹿佑也步行走在路上。
經過橋上,太宰突然停下,看著波光粼粼的水面:“佑也,還記得我三歲生日的時候,你對我說過什么嗎?”
“記得。”
小鹿佑也也停下:“那是你第一次過生日,你說不想過。”
但是對小鹿佑也來說,生日還是具有特殊意義的。他拿出為數不多的生活費,買了一個小小的生日蛋糕。
凌晨十二點,帶著蛋糕順著管子爬上三樓,然后在陽臺上敲門。
太宰也沒睡。
看見是他,立馬就拉開了陽臺的門。
看見生日蛋糕的時候,還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帶這個不如給我一罐螃蟹膏。】
【生日當然要吃生日蛋糕。】
那天晚上,小鹿佑也按著太宰的頭吹蠟燭許愿切蛋糕。
【你許了什么愿。】
【不是說說出來就不靈了嗎。】
【你不是說不信這個嗎?】
【偶爾信一下也是可以的吧。】
深夜了,小鹿佑也也沒回家,就擠在太宰的床上睡覺。
【佑也,你能陪我多久呢。】
【不知道啊,挺久的吧。如果不死的話。保養保養身體,七老八十應該也行。】
【如果我死了呢?】
【你還沒打消自殺的想法?我早就說過這種事情不行的吧。】
【如果,這就是一種假設而已。】
【不知道啊。噠宰你身體不好老是生病,我說過會好好照顧你的啊。如果你死了,我應該也做不了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