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冷不丁的,陶森拋出了最關鍵的問題:“她在將我刺傷之前和我說過,她因為孩子丟了非常痛苦,希望我能給她做一種精神外科手術來解決她的精神問題……我想知道,是不是你跟她說的,可以通過手術來解決?”
原本羅無辛以為,因為姐姐而失去孩子的張憐有很大可能性會說出“這就是她的報應”之類的冷嘲熱諷,然而,張憐說出的下一句話卻讓他和陶家兄妹全都愣在了當場。
“孩子?你是說張萌的孩子?”
張憐滿臉莫名地看著他們:“她……她是不可能有孩子的,當年之所以她要來幫我帶兒子就是因為她自己不孕不育,我陪她去看過醫生,醫生當時就說,她因為輸卵管先天性畸形,這輩子都很難要上孩子了。”
第24章 母親09
“所以張萌是不孕不育,那她之前丟掉的孩子不是她的孩子?”
翌日一早,江世濤剛進辦公室就見到了黑眼圈碩大的羅無辛,對方甩過來一份醫院的調檔,上頭是六年前張萌在本地醫院的就診記錄,清晰地記錄著張萌輸卵管先天畸形的結果。
江世濤翻了兩頁眉頭緊皺:“所以,這是她妹妹告訴你的?”
“張萌的表現太異常了。”
羅無辛看上去雖然像是因為熬夜沒了半條命,但是兩只眼睛卻依然非常銳利。
“我原本只是覺得一個孩子被拐賣的母親在童裝店工作很奇怪,去問了她妹妹之后卻查到了一件更奇怪的事情,六年前張萌幫妹妹照看一歲大的孩子,但是孩子被另一個四歲大的孩子從十六樓扔下的蘋果砸死了,對于張萌來說,她因為無法生育而非常喜歡孩子,但是孩子同樣也是殺死她外甥的兇手,長期處在這樣矛盾的情緒當中,張萌的精神就開始出現問題了。”
“你是說,她前兩天傷醫就是因為這個?”
江世濤揚起眉毛,雖說羅無辛鼻子一直很靈,但是這次明顯是超水平發揮了。
羅無辛點點頭:“我做了受傷的陶森醫生的筆錄,張萌希望自己能接受精神外科手術,讓她能從根本上忘卻失去孩子的痛苦……但現在看起來,她想忘卻的應該是別的事情,在被陶森拒絕之后,她就采取了更極端的行為,殺人未遂,然后是自殺。”
江世濤看著照片上張萌并沒有什么記憶點的臉,乍一看只是個瘦弱內向的女人,完全無法將她和任何嚴重的刑事犯罪聯系在一起。
但是,如果張萌從根本上無法生育,她報案丟失的孩子又究竟是……
江世濤咬了咬牙,把資料拍回羅無辛身上:“你他媽真應該應聘警犬,馬上給你派人,先從張萌身邊的人開始走訪……必然是有人見過她的孩子的,否則那個走失的案子從一開始就不可能成立,把人挖出來,先問清楚孩子的長相再說。”
“所以,羅警官你覺得可能是什么情況?”
離開隊長辦公室的那一刻,羅無辛腦子里憋了許久沒出聲的陶昕立刻說道:“昨天我哥不是說,認為自己有孩子可能是偏執性精神障礙的表現,包括幻視幻聽也是……對她來說,她可能真的認為自己有過一個孩子,只不過,那并不是她真正的孩子。”
陶森……
羅無辛想起那張文質彬彬的臉,在他凝視著陶昕的時候,羅無辛總覺得對方也是在看著自己。
而昨晚他幾乎一夜沒睡,在一片死寂的“房間”里,羅無辛反復思考著陶森的突然出現以及之后的一系列舉動,卻始終覺得有些古怪。
一個平時上班如此辛苦的醫生,會打一個多小時的車來接妹妹這并沒什么奇怪,但奇怪的是,陶森竟然會以自身為籌碼,開始調查張萌。
即使他說是順應陶昕的意思,但是陶昕卻根本沒有相關的記憶,而之后陶森對于張憐的步步緊逼實在是太過專業,幾乎給羅無辛一種,他正在幫著他們一起調查這個案子的錯覺。
難道說……他其實知道自己的存在?
羅無辛越想腦子越亂,趁著四下沒人,他低聲道:“看今天調查出的情況,如果必要的話,還得聯系你哥讓他給一些專業上的建議……我們現在還無法確定張萌的動機到底是什么。”
“羅哥你在和誰說話呢?”
冷不丁的,周良忽然從后頭冒了出來,把羅無辛嚇得一個激靈:“怎么?”
“江哥讓我們來找你開會。”
周良說著,周邊又陸續有幾個干警圍了過來,應該都是因為手頭暫時沒案子,被臨時分配給羅無辛查案的。
“看來這回倒霉的人還挺多的嘛。”
看著眾人臉色不一,羅無辛笑了笑,無心刑警的名聲在外,分到他手上來的人也算是中頭彩了。
不過……江世濤給他的人都不差,應該可以很快查出張萌到底有什么問題。
羅無辛想著,臉上又恢復平日里那種不冷不熱的討厭神情,將張萌的資料貼在辦公室的白板上。
之后幾個小時,不斷有關于張萌的新線索被匯總到羅無辛這里。
就像是之前她在應聘時說過的,四年里,她輾轉過三個城市,換過六份童裝店的工作,而且,每一次都會告訴她的同事,她丟過孩子。
“周良你把信息匯總一下,只是走訪個鄰居,我自己進去吧。”
中午十二點,周良將車停在錢安一處老小區的門口,羅無辛丟下一句就將人留在車上,自己朝四年前走失案案發時張萌居住的小區走去。
“羅警官,你就純粹把人家當司機啊?”
陶昕至今還沒有完全適應羅無辛的工作方式,然而,她的詰問卻只換來羅無辛冷哼:“要求兩個人才能走訪,我現在難道不是兩個人?”
按照地址,羅無辛找到當年張萌的出租屋,這時離太陽落山還有幾個小時,他徑直敲開了上下左右樓層的鄰居,好在,還有人記得張萌。
“她的孩子不是丟了嗎?怪可憐的,本來就是孤兒寡母,結果,孩子還給人拐走了。”
四年前住在張萌隔壁的老太太苦笑,顯然,尋常人一輩子恐怕都碰不上一次的事情發生在身邊,是個人都會印象深刻。
羅無辛皺起眉,問道:“所以,你們見過那個孩子?”
老人點頭:“見過的,就住在隔壁不是嗎?我也是后頭才知道,這個孩子原來是她一個人生下來的,沒有父親也沒有戶口,甚至都不是在醫院出生的,她在這方面很小心,平時都很少出門。”
“很少出門?”
“對,所以說后頭孩子是在公園里被拐走的我還挺吃驚的,畢竟之前她在這里住了這么久,我都沒看過她帶孩子出過幾次門……好像連買菜都是叫外賣吧。”
還是說因為不是她的孩子,所以……只要帶出門就有被人認出來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