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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他不要忘記我教過他。”
“我想他一直都記得,所以在等你收手,但是你不該這么做。”
白發老者淡淡的哼了一聲,助理恭敬鞠躬揚手一比,眼前的白墻突然開了一個口,白發老者整肅了表情,慢慢的拄著拐杖走進去,里頭的擺設簡約卻雍容,整體空間采日系禪風,卻也極具現代感。
自門口進入后,下沉式的木質天花板,以風化梧桐木凹凸面為呈現的電視墻,木質紋理的垂直與水平交錯,拉出了一種細膩的空間層次。
旁邊的落地窗以長形霧面玻璃作為大面積開窗中的裝飾帶,為空間增添視覺層次,揉合日系風格所擁有的樸實質感與實用機能外,更注入了一種成功人士的識別,沉穩的色調與明亮的采光,賦予了一層心靈與生活雙向極致的境界。
白發老者來到深灰色的沙發上坐下,這個場景彷佛不是審問,更像是去某一個朋友家拜訪閑聊,整個空間的愜意感與樓下緊繃的氣氛截然不同。
雷克斯進來后,白墻的入口迅速的掩上,密合的沒有一絲痕跡。
此時從右邊的房間走出兩個西裝筆挺的黑人大漢,兩人向雷克斯微微鞠躬后走到剛剛白墻入口的位置附近站穩。
“先生,馬丁先生到了。”平頭男助理恭敬欠身,高挑的男人從一旁的階梯上從容走下,緩緩來到落地窗前,映著的玻璃上隱約可見后方人影,好半晌,他慢慢的轉身直視著老者。
冶艷逼人的麗容,瓷白膚色與淺色薄唇,色淡如水,雙目幽然澄澈,宛如汪洋中一層薄薄的浮冰,不帶一絲情緒的凝視眼前的老者。
那雙眼睛明艷卻透著疏離,清冷的語調隨即揚起:“為什么這么做?”
馬丁揚首看著高過自己頭頂的男人,露出微笑:“我不知道你說什么?”
“不知道?”他淡漠的看著這裝傻的老者,接著男助理拿出一個牛皮紙袋,恭敬的遞給老者。
他冷聲說道:“這些是什么?”
老者接過了紙袋,不疾不徐的慢慢打開纏繞在上面的白線封口,從里頭抽出來的東西讓他老臉一白。
這是他這幾年污的私帳,他記得鎖在保險柜里,門外除了需要指紋驗證以外,還有一道只閃爍一秒動態密碼鎖。
“我認為我這30幾年的酬勞不只這些。”馬丁帶著一絲嘲諷與無奈。“況且我也依照約定把位置給你,你現在可是我們的『先生』。”
“坐上這位置卻失去我的『父親』,我并不樂見。”他冷冷的吐出寒意。
“沒錯,我是你的父親…比你親生的父親……”馬丁語氣略顯著急的重申這個關系,卻被他打斷。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他淡漠的望著馬丁,沉聲說道。
馬丁頓了一頓,雖然已經做好準備,可是他還是沒辦法接受自己的死期將至。
他盜竊組織財務,外加更是監守自盜,濫用自身是『先生』的職權順藤摸瓜。
“我明天晚上12點前要看到這些錢回到帳上,一毛不少,我會親自計算。”
明天?馬丁臉色驚愕地看著他,這是等于宣告了他的死刑定讞。
這些錢大半早就被花光,本想要趁著時裝周弄一波混亂來掩飾他私下的交易,但卻不知道哪來的蠢貨把紙條遞錯人,功虧一簣。
馬丁握緊拐杖,他能拿什么來還?這幾年累積下來的金額給他再30年都還不出來。
他只剩這賤命一條。
抬起頭看著曾讓自己引以為傲的學生,他把自己以前的冷酷無情學的很像,甚至比起自己又更沉穩,卻又更陰冷。
那么就讓他這個老師再給學生上最后一課吧?
馬丁快速的舉起拐杖,直直對著窗邊的人,瞄準他──
槍聲響起。
與此同時一聲嘶吼慘叫聲劃破整個空間的寧靜。
握著拐杖的手瞬間血流如注,那把瑞士刀狠狠的釘入馬丁的手腕,隱藏的槍早就掉到地上,那一槍射偏在另一處,落地窗的防彈玻璃上打出一個不規則的放射狀白痕,子彈卡在中間。
“你還有時間。”他慢條斯理的說,彷佛剛剛什么事情都沒發生,而那把瑞士刀像是自己飛出去的一樣。
馬丁痛的皺緊眉頭,用著氣音噴吼:“你、你居然敢這樣對我!”
“這是你出的最后一份期末考卷,看來我答得不錯。”音調清冷,咬字清晰,不帶任何起伏與情緒。“東尼,帶他出去。”
兩個黑人大漢迅速的走上前來架住了馬丁,只聽見馬丁發狂的怒吼咆哮,完全沒有以往嚴謹威嚴的領袖模樣,他顫抖的求饒,卻仍然被拖了出去。
站在一旁的平頭男助理微微欠身后跟著出去。
等到空間里只剩下他們兩人,雷克斯站在一旁看著他,緩緩說道:“我陪著你。”
話說完,卻聽見一聲幾乎難以察覺的冷笑聲。
“我不是笑你,是笑他。”深邃的黑眸里染上一層冷冽與輕蔑。“剛剛他的樣子,不像是我剛認識他的模樣。”
因為貪,因為賭,一個叱咤風云意氣風發的『父親』,他最敬佩最感恩的貴人與提攜者,如今成了雞鳴狗盜之徒。
馬丁曾經嚴以律己的行為與道義,現在都成了嗤之以鼻的黑色幽默。
“查是誰給他下套。”
“我讓人再去追。”雷克斯沉聲回應。
“是個女人,從他最近接觸過的女人開始查起。”
“女人?”
“馬丁不是蠢貨,但是要讓一個人變蠢,除了錢,再來就是色,而這兩種剛好都是他的罩門。”反言之,男人騙不了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