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家團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將軍道:“說什么喪氣話!難道你們忘了,是誰幫我們守住了州城?”
“實屬僥幸,不過是瞎貓碰上了死子。”
謝將軍:“不管你們信不信,秦王妃的兵法造詣應當遠勝于我等之上。”
另一人不服氣道:“狗屁的兵法,不過是上不得臺面的陰詭之計。”
謝將軍擺擺手道:“不懼陽謀陰謀,只要能退敵何樂而不為?守不住城,最遭殃的可是百姓。”
不只將軍們不服氣,底下的士兵們更是跟炸了鍋似的沸騰起來。
然而,將士們很快就被打臉了。
顧九卿遠比秦王果敢有魄力,軟硬兼施,采取一系列措施收服侯家軍。先是將侯向翼的叛國罪證呈于三軍陣前,逼得侯家軍不得不認清現狀,動搖堅信侯向翼蒙冤的信念,更是直接殺了侯家軍內煽風點火挑唆生事的真正蛀蟲,皆是曾經私下與西夏有過聯絡的奸細。早先秦王和謝將軍也察覺出這幾人有問題,但因證據不足,又因侯家軍差點嘩變,不得不輕放。
沒想到顧九卿甩出證據,說殺便殺。
“天下為公,百姓社稷為重。爾等保家衛國,不該是任何人的私兵,不該冠以侯姓,也不當冠以司馬皇姓。”
“爾等捫心自問,自己忠的究竟是意欲將西境六州拱手讓于西夏的侯向翼,還是大燕百姓?”
句句振聾發聵,直擊將士們的心靈。
士兵們開始反思自己的立場,他們戍守西境數年,不怕流血不怕犧牲,從不是為個人私欲而戰,為的是身后的家人孩子免受戰火的摧殘,吃飽穿暖,安居樂業。可是,侯向翼竟妄想將他們誓死守衛的西境割讓給敵人,讓他們的親人遭受屠戮奴役,此等狼子野心之人早就不配為他們的主帥。
“軍令如山,不愿聽從調遣,不愿護衛西境百姓,誓死只認叛國賊子為主將者,請放下兵戟,自行離開軍營,我不強求有異心者。但今日若選擇留下,他日戰場若不依令行事,軍法處置。”
秦王沒殺的人,秦王妃眼也不眨地殺之。面對這血腥的一幕,竟能面色不改。
這一刻,無人敢懷疑顧九卿的話。但凡選擇留下卻不聽號令者,必將從嚴論處。
有人放下武器陸陸續續地離開,也有人猶豫不決在放下刀兵的那一刻突然變得堅定重新回到隊伍里,比起離開的人,留下的是大多數。
顧九卿鳳眸威凜,如刀劍出鞘般鋒銳的目光環視留下的士兵們,聲音振振:“爾等不會被散入其它隊伍,但是,今后再無侯家軍,唯有山河軍,只護社稷山河。”
“山河萬歲!”
“山河萬歲!”
眾士兵們大為震撼,熱血澎湃,手舉刀長戟,直呼山河萬歲。
震耳欲聾的聲響,響徹軍營上空,久久不散。
謝將軍等幾名將軍驚詫不已,秦王妃竟不打算將侯家舊部打散編入其它隊伍,重整改編可是當今陛下的意思。
這……這可是抗旨不遵?
謝將軍忍不住道:”王妃,山河軍不經改編,恐怕有違圣意……”
顧九卿但笑道:“此事,我與秦王商議過,有任何后果,秦王一力承擔。”
方諸:“……”
秦王妃哪里同秦王商量過,秦王這兩日傷口疼痛不適,尚被蒙在鼓里,不過倒是同他商議過。
山河軍不被散編,可以減弱士兵們抗拒抵觸的心理。
侯家舊部與秦王長期拉鋸的原因,除了為侯向翼鳴冤不平外,還有就是誰都希望身邊是能將性命相托的熟悉同袍,不愿進入一個陌生的環境重新適應。
其后,顧九卿親自指揮山河軍排兵布陣,在西夏再一次發動攻勢,不顧軍中老將勸阻,以山河軍作為主力守城。當初,秦王和謝將軍害怕心懷異心的侯家舊部誤事,都是令其做些不影響戰事的輔助掃尾等小事。
常年戍邊的山河軍展現出了強悍的戰斗力,遠非安逸慣了的朝廷州軍可比。
這一次,毫無懸念大獲全勝。
謝將軍等人見識過山河軍的威力后,對顧九卿更是敬佩不已,沒有人敢以其‘女人’的身份輕視小覦。
三軍將士上下一心,開始合力準備反攻西夏,趁早結束戰事。
西境反攻戰期間,魏文帝的身體急轉而下,喘咳越發嚴重,仿佛隨時都會因一口氣喘不上來就甕世。又一次咳到痛苦地暈死過去,再次醒來,魏文帝得知坤寧宮和東宮被親衛翻了數遍,仍是沒有找到任何有關解藥的跡象,恨得賜了一杯鴆酒給廢太子。
西郊別院,廢太子司馬承正在諷刺庶人司馬驍。
“整日為了一個女人喝的爛醉如泥,那不是你不要的女人么,你不要的女人為了秦王不要命的去了戰場,當真是情深幾許。你被圈禁這么久,她怎么不來看看你?”
司馬驍胡子拉碴如一攤爛泥似的癱在地上,抱著酒壺不離手,像是完全沒有聽到司馬承的譏諷。
“娶不到最愛的女人,只能任她嫁給其他人,這都是你咎由自取。”司馬承狠狠地往司馬驍心窩子扎刀,一刀又一刀的,“如果不是你覬覦我的位置,如果不是你以吳章縱馬踩踏案陷害我,又殺人滅口,我何至于延你婚期。”
顧九卿和秦王的婚事,從賜婚到成婚,不過短短幾月就成了。什么欽天監的吉時吉日,都可暗箱操作。
“要不是怪你自己,早就娶到了顧九卿。不過,你現在落得這般下場,娶到了又能如何,也就是害她陪你一起圈禁吃苦罷了。還不如讓她陪在別人身側吃香喝辣,軟玉枕香。”
司馬承每日最大的樂趣就是奚落司馬驍,看他愛而不得的痛苦,麻痹自己被圈禁的痛苦。
司馬驍被激怒了,忽然砸了酒壺,踉蹌著沖過來一把揪住司馬承的衣服,狂吼道:“是你,都是你,明明是你先對付我,我從未想過要爭你的位置,是你先害我,你害我,母妃又逼我,我不得不還手。”
“吳章的事又不是我做的,憑什么栽贓到我頭上?”
“你以為我會信?”司馬承一把推開司馬驍,冷笑著走出去。
剛回去,就見宮里來人了。
一名太監端著一杯酒站在屋子中央,楊清雅瑟瑟發抖地跪在地上,見司馬承回來,臉上的淚水流得更洶涌了。
司馬承看向太監手里的酒,渾身如墜冰窖:“這是……”
太監冷哼道:“別不識好歹,這可是陛下賞你的酒,喝了好上路。請吧,廢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