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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種程度上,她都有些羨慕男主了。
不管女主是真愛男主也好,是利用男主上位也罷,男主可是實實在在得到了女主的溫柔和幫助。
而她呢,說多了都是淚。
攻略終極大boss的路是她自己選的,含淚也要走下去。
顧九卿端坐桌邊,輕輕地摩挲著茶杯的邊緣,視線落在厚重被褥包裹的那抹身影上,詭譎的鳳眸幽深無比,如一眼望不到底的黑洞。
半晌,他起身走過去,輕輕踢了踢被子:“睡著了?”
前一刻沉重的呼吸,這一刻變得沉穩綿薄,好似真的熟睡。
顧九卿靜默片刻,越過顧桑站到床側,他背對著她,抬手抽掉腰間的抱腹系帶,又一顆顆解開衣襟的盤扣,女子衣裙式樣繁復,他的動作不緊不慢,忽的略微一頓,他并沒回頭,繼續脫下外衣,隨手放在旁邊的矮凳。
他頓了頓,這才回過頭來看顧桑,只看到露出被褥外的緊閉雙眸,她將自己捂的嚴嚴實實,手腳皆在被子里,儼然一副怕冷的模樣。
他的視線太過凝注,久久沒有移開。
久到顧桑幾乎堅持不住,只能死死地閉著眼睛,盡量讓自己陷入呼吸平穩的‘熟睡’狀態,忽的有一道什么細小的東西擦著她的臉頰而過,腦海瞬間閃現金絲血線奪命的那一幕,顧桑纖細的睫毛一顫,驚得差點就睜開眼。
同一瞬,室內陷入徹底的黑暗,帶給她莫大的安全感,她緊繃的心總算落肚。
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顧桑確定顧九卿睡下后,才慢慢地睜眼。
她靜靜地看著顧九卿的方向,雖然什么都看不清,腦子里卻不自覺浮現顧九卿脫衣的畫面,她只看到后背,但比水汽氤氳的溫泉里看的更為清晰。
雖未完全脫掉衣服,尚有里衣,但白色的里衣微透,隱露出內里清瘦的脊背,背影挺直,她躺在地上看過去是仰視的角度,看女主慢悠悠地褪下衣裳,那股子說不清的怪異感再次縈繞心頭。
越看越覺得不好意思。
這種感覺……打住打住,不能深想,肯定是女主太美了,讓她自慚形穢。
對,就是這樣。不然還能有什么原因?
顧桑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也不知睡了多久,竟覺得越來越冷,饒是她將被子裹得再緊依舊擋不住刺骨的寒冷,她哆嗦著睜眼,這才發現窗子被風吹開了,外面狂風大作,似忽如一夜冬風來,顯然是入冬的征兆。
“老天爺也給我作對。”專挑她睡地板的時候降溫,冷死她了,顧桑披著棉被關上窗,總算覺得不那么凍人了。
顧九卿睡眠淺,早在起風時就醒了,他看著驟變的天氣,再看地上睡不安穩的顧桑,卻是什么都沒做,只是出神沉思。
習武之人黑夜里依舊能視物,他見顧桑歪歪扭扭的倒回地上蜷縮成一團,沒一會就響起輕酣聲,他眉心微凝,慢慢合上眸子。
關了窗,也架不住冷啊。
又冷又困的情況下,導致顧桑第二天醒來竟在……床上?
她眨眨眼,再揉揉眼,發現自己竟然睡在床上。
顧桑低頭,又發現自己竟是趴在顧九卿身上,這么近的距離看顧九卿,近到她能看清顧九卿細微的毛孔和每一根的睫毛,根根纖長,如精巧的小扇子,更是感嘆造物主的鬼斧神工,能將一個人造就的這般完美,這樣絕世的容顏可男可女,若是顧九卿扮起男裝,怕是當得起天下第一美男子的名頭。
她看的不禁入神,手指若有似無地落在顧九卿眉眼上,自言自語:“如果大姐姐生而為男,我肯定會色迷心竅,找不到東南西北,說不定我還會追你。”
“不可以!你若是男子,那也是我的大哥哥,我們有血緣,追你是亂/倫。”
說著,顧桑自顧自傻笑起來。
想到以前可笑的傻念頭:如果她找不到愛她對她專情的男人,就找個皮相好看的男人包養,只是還沒找到那個能被她包養的男人,就嗝屁穿書了。
女主的顏值倒是符合她的預期,可惜是女的,而她也包養不起。
顧桑惋惜著搖搖頭,小心翼翼地撐身而起,準備趁顧九卿醒來前睡回到地上。
結果,顧九卿突然睜開眼。
四目相對的剎那,顧桑嚇了一跳,手腳一軟,重新撲騰到了顧九卿身上,下巴也磕在了顧九卿的下巴,好在顧九卿及時偏了偏頭,躲過了她的嘴唇襲擊,要不然她的嘴就真真跟女主的嘴來了次親密接觸。
這般親近無間的姿勢,顧九卿清晰地感覺到胸膛上的柔軟,他看著她,臉色難看至極:“下去!”
顧桑眼淚汪汪,不只下巴疼,就連胸口處也是撞得陣陣發疼,她手忙腳亂地爬下去,手腳發虛地癱在床里側,心里實在虛的慌,她垂了垂眼瞼,又怯怯地抬頭看著顧九卿:“大姐姐,我不是……”
目光一定,她吞咽了下口水。
經過她昨晚的‘蹂/躪’,以及剛才的兵亂馬亂,顧九卿的里衣早已變得凌亂無比,衣襟大開,內里風景展露無疑。皮膚白的如玉石,可是胸嘛,實在小的可憐,近乎于沒有。
她下意識看看自己的胸,又看看顧九卿的,似乎在比對大小。
畢竟顧九卿比她大兩歲,吃穿都比她好,照理也該發育的很好。沒想到竟是比她這個剛發育的小饅頭還要小。
大家通常被顧九卿的容顏和周身清冷似仙的氣質吸引,自然鮮少關注顧九卿的身材,而且,人們一般都默認,這樣貌若天仙的神女自當同狐媚子區別開,不需要有妖嬈嫵媚的身材。
顧九卿自是覺察到顧桑耐人尋味的目光,他沉著臉攏好衣服,懊惱自己就該在顧桑爬上床時將她踹下去,更不該貪戀少女柔軟的身體抱著她睡覺。
他下床穿衣,臉色黑的如滴墨。
顧桑心思轉的快,覺得是自己剛才的舉動讓顧九卿感受到了冒犯和侮辱,她小聲說道:“大姐姐,其實沒什么的,大姐姐長得好看,又會彈琴下棋,又會作詩論佛,只這一點不足早就被掩蓋了。何況,這種事本就存在個體差異,錯過了第一次發育,還有第二次,生兒育女時就是第二次機會……”
顧九卿系好系帶,猛地回頭看向顧桑,那鋒銳如刀鋒的目光逼的顧桑往床角縮了縮,顧九卿低冷的聲音似從喉嚨深處擠壓而出,“再說一次。”
“不說了,不說了。”
顧桑心中一緊,搖頭如撥浪鼓,越發堅定顧九卿是惱羞成怒,越是在意的事越是用憤怒掩藏,她將身子佝起,盡量讓自己的胸顯得不那么明顯,免得刺痛顧九卿脆弱的神經。
雖然,自己的胸也不是很大,正處于發育的階段,但未來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