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家團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果下次顧九卿中了蛇毒,她幫她吸回來就是。
顧桑換上自己的衣服才覺得好受了些,可看著雪白的衣裙,又犯了難。
她要不要洗了還回去?可顧九卿會要別人穿過的衣服?
顧桑情緒晦澀,吩咐秋葵先將顧九卿的衣服洗了。
秋葵想到顧桑遭的無妄之災,一邊收拾衣物,一邊忿聲道:“北嘉郡主太過分了,要不是她,姑娘也不會被毒蛇咬傷。我們顧家的姑娘是欠了她不成,找姑娘麻煩,還想找大姑娘麻煩……”
顧桑抬眼:“她還找大姐姐了?”
“可不是。”秋葵說,“昨兒太陽落山后,北嘉郡主帶人沖進大姑娘的寮房,見大姑娘沒在,才氣沖沖地走了。奴婢這才知道姑娘出了事,本想去后山找姑娘,被陌花姐姐攔住了,她說,她帶人去找姑娘。”
末了,秋葵感嘆道:“陌花姐姐心真好,嗯,大姑娘也是好人。”
秋葵以前挺害怕昭南院的人,像陌花這種大姑娘身邊的一等婢女,她連話都不敢說。真接觸過了,才發現不是那么一回事。反正,怎么都比慧心院的人好,不像二姑娘身邊的春梨,每次看她都是眼皮朝上一副看不起人的眼神。
顧桑算是見識到了北嘉郡主的驕縱蠻橫,叮囑了陌花幾句:
“我們還要在靜安寺住上一段時間,以后遇到北嘉郡主躲著點,放機靈些,見勢不妙就跑,別被她拿住。北嘉郡主是個不講道理的,你就是有理也沒用。”
“奴婢省得。”
顧桑身子虛,抬手摸了摸胸口位置,閉上眼睛繼續休息。
*
北嘉郡主的人在后山堵了一晚上,都沒堵到顧桑,后聽說顧桑早就下山了,北嘉郡主氣得大罵了一通辦事不力的下人,就連來詢問明日辦法事的僧人都遭了殃,被她指著鼻子罵。
沒將這口氣出到顧桑和顧九卿身上,北嘉郡主如何能氣消,屋里又沒可供她打砸的物件,當即就帶著人去找顧桑,理由都找好了,一個小小庶女膽敢對她堂堂郡主不敬,她教訓她名正言順,至于顧九卿,倒底是忠毅伯顧家嫡長女,雖不能大誡,但小懲卻可。
如果顧九卿維護顧桑,正好以此作伐,她倒無所顧忌了。
今日,非要踩一腳那不識好歹的兩姐妹。
只是北嘉郡主氣勢洶洶地走到半路,遠遠看見一個熟悉的人佇立在許愿樹下,墨色錦袍將他襯得身形頎長,儒雅俊朗,她心中一喜,面上憤怒的表情隨之消失,轉為女兒家見到心上人的欣喜和雀躍,完全就是變了一副面孔。
北嘉郡主揮退身后的狗腿子,提著裙踞歡快地跑過去:“驍哥哥,驍哥哥……”
司馬驍正望著許愿樹出神,聽到北嘉郡主的聲音,眉頭一皺,下意識就想躲開,可北嘉郡主已至他跟前,剛好攔住了他的去路。
北嘉郡主似乎全然忘記了他給她的那一巴掌,只興奮地道:“驍哥哥,你怎么來了靜安寺?”
她看一眼許愿樹以及掛許愿紅條的三兩女子們,那些女子的目光落在司馬驍身上讓她極度不舒服,她瞪了她們一眼,笑著看向司馬驍:“驍哥哥要許愿嗎?也同那些姑娘一樣,求一段好姻緣嗎?”
司馬驍想到那個讓他夜不能寐的白衣女子,想到她也在靜安寺,緊皺的眉頭有所舒展,他為她而來,為他的良緣而來,但他嘴上卻道:“不是,本王是為母妃求平安。”
不欲同北嘉郡主糾纏,司馬驍抬腿就走,北嘉郡主一把拉住司馬驍的衣服:“貴妃娘娘怎么了?”
司馬驍面色不虞:“母妃身子康健,只是做兒子的略表孝心。”
“那就好。”北嘉郡主說,“前陣子我受了驚嚇生病,好久都沒進宮陪貴妃娘娘說話,等回去,我就進宮見貴妃娘娘。”
司馬驍從北嘉郡主手中扯出衣服,冷著臉說道:“郡主,禮不可廢,本王從來都不是你的驍哥哥,還請郡主下回見面,依禮稱本王為康王殿下。”
說完,不再看她一眼,甩袖就走。
北嘉郡主神色幾番變化,眼淚滾滾而流:“驍哥哥,我的喜歡,就那么讓你……厭棄。”
她一直知道,驍哥哥不喜歡她,可無論她以前怎么糾纏他,他都會顧及她的面子,給她留情面,都是婉拒她的心意。他不喜歡她,卻把她當成妹妹對待。
可現在,不一樣了。
這種改變是從顧九卿出現開始,她的驍哥哥為了顧九卿第一次打她,甚至不許她叫他驍哥哥。
身邊的婢女上前:“郡主,那邊還去嗎?”
北嘉郡主用手背擦掉眼淚,罵道:“蠢貨!”
司馬驍直白的拒絕和冷臉并沒擊退北嘉郡主,跟前跟后,一有機會就往他身邊鉆,整整一天,司馬驍都沒找到見顧九卿的機會,更不要說獨處的機會。北嘉郡主全無身為女子的矜持和羞恥,簡直比蒼蠅還煩,趕都趕不走。
司馬驍滿心焦灼,從未覺得北嘉郡主如此讓他厭惡。
直到晚上,司馬驍才擺脫北嘉郡主。
待夜深了些,寺里一片寂靜,司馬驍推門走了出去。
司馬驍站在一處偏僻的寮房外,怔怔地望著里面,院里寂靜無聲,室內皆熄了燈,他什么都沒看見。
良久,才離去。
黑夜里響起一陣嘆息:“又一被騙的癡情人。”
杜乘風窩在樹影間,看了一眼顧九卿的屋子,仰頭枕在樹干,腳踩在枝丫,以一種高難度的姿勢,睡了過去。
*
翌日,寺里給北嘉郡主做法事。
司馬驍以為北嘉郡主脫不開身,結果北嘉郡主哭著在他面前說害怕,硬要他陪同完成法事。
“本王有事,沒空。”
北嘉郡主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直視著司馬驍:“顧九卿也在靜安寺,你是要找她?既然,你要找她,正好我也要找她,不妨一起去。”
司馬驍斥道:“胡鬧!我找她干什么!”
北嘉郡主懂得剛柔并濟,姿態放軟了些:“我被狐祟嚇病了,是真的害怕,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