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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氏一聽昭南院遭了賊,立馬就了趕過來,看到屋里只是輕微被翻亂的痕跡,心里反倒松了口氣。
看著顧九卿清絕出塵的臉,施氏心有余悸道:“還好只是求財(cái)。”
顧九卿波瀾不驚,淡淡說了句:“嗯,確為求財(cái)。”
不若,他的槐樹又有養(yǎng)分了。
施氏沒有聽懂顧九卿話里的古怪,見女兒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淡定從容,跟她預(yù)想的驚惶害怕絕然不同,倒將她滿腹的關(guān)懷慰問堵了回去。女兒淡薄強(qiáng)大,完全沒有小女兒家遇事的慌張,應(yīng)是那兩年受盡了外面的白眼和苦難才造就女兒如今的性子。
這都是她的疏忽。
思及此,施氏愧疚難當(dāng)。
“九卿,當(dāng)年是娘不好……”施氏喉嚨哽澀,卻見顧九卿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
游廊下,顧桑胡亂披著一件外衫,發(fā)髻凌亂貼在面頰,一只鞋好端端穿在腳上,另一只則半汲著,可見隱露在外的腳踝,那一截肌膚白得有些晃眼。
這副模樣并不端莊,反而狼狽不堪,應(yīng)是倉促穿衣所致。
顧桑面上的焦急和擔(dān)心顯得異常真切,對(duì)著攔路的陌花,一連竄急問:“賊人有沒有傷到大姐姐?大姐姐可有事?大姐姐可害怕?”
“陌花,你就讓我看一眼大姐姐,只要她沒事,我就回去。”
“聽到大姐姐院里遭了賊,我這心就一直怦怦直跳,寧愿遭賊的是荷月院,也不愿被驚擾的人是大姐姐。”
可陌花始終不讓她進(jìn),顧桑急得雙眼泛紅,都快哭了。
施氏看得一陣感動(dòng):“這孩子,如今是真關(guān)心你。天還下著雨,鞋都沒穿好,妝發(fā)也沒梳,就不管不顧地跑來看你,這份心實(shí)屬難得。”
“是么?”顧九卿眉梢一挑,收回目光,投向茶盞里漂浮的茶葉,“無非是……”
獻(xiàn)媚討好。
假意逢迎。
又有幾分真心?
這世間,最要命的就是真心,真意……他不需要的東西!
饒是顧桑磨破了嘴皮子,也沒見到顧九卿。她探頭朝窗子看去,隱約看到一抹白衣背影,身形清瘦,卻如松間雪,林梢月,風(fēng)姿卓然。
顧桑垂眸,低聲道:“既然大姐姐受了驚嚇,不便見我,我明日再來看望大姐姐。”
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望一眼,嘆了口氣,方離開。
最終,顧桑挫敗而歸。
女主的防備心,比普通人重十倍百倍,不是那么好攻破。
雖然知道大致劇情,可她依舊看不懂女主,猜不透女主。
久違的挫敗感縈繞心頭,顧桑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但她不是輕易言敗的人,越難攻克的難關(guān),攻克過后越有意想不到的收益,風(fēng)險(xiǎn)和回報(bào)并存,女主能帶給她的好處遠(yuǎn)超攻略過程中的艱難險(xiǎn)阻。
顧桑甩掉鞋子,往床上倒去。
下一刻,她驚呼出聲,近乎彈跳起來。
藏在被窩里的少年伸手想要捂住她的嘴,卻在顧桑對(duì)上他的視線,驚叫聲戛然而止。
顯然,顧桑認(rèn)出了他。
少年站在床邊,眉峰高揚(yáng),惡狠狠地盯著顧桑,一臉兇相威脅。
“姑娘,怎么了?”
秋葵還沒走遠(yuǎn),就要推門進(jìn)來,顧桑看了一眼受傷的黑衣少年以及少年眼中沒什么威脅性的威脅,輕松道,“沒事,眼花了,我以為看見了一只老鼠,結(jié)果什么都不是。”
少年對(duì)她的說法,似乎很不高興。
打發(fā)走秋葵,顧桑看著少年,歪了歪頭,撲哧一笑:“漂亮小哥哥,你就是擅闖顧家的小毛賊呀?”
少年瞪她:“你不害怕?”
顧桑故意逗他,一派天真不解道:“你長得這么好看,肯定不是壞人,我為什么要害怕?”
好看的人等于不是壞人,也就不害怕。
嗯,邏輯沒問題。
少年臉色有些緩和。
雖然,他夜闖顧家是來做壞事的,但他不認(rèn)為自己是壞人。
“沒錯(cuò),我不是壞人。”少年自我肯定道。
顧桑扭頭看他兩眼,視線落在少年染血的右臂,蹙眉怔了怔,轉(zhuǎn)身去衣柜找了一條純白的長帕子,認(rèn)真道:“你受傷了,傷口需要巴扎止血。”
說完,便幫少年包扎起來,完事后,還扎了個(gè)漂亮的蝴蝶結(jié)。
侯天昊抬了抬手臂,覺得怪好看的。
本來還氣小丫頭騙他,現(xiàn)在倒不怎么氣了。
這時(shí),管家?guī)е叶∷巡榈胶稍略海谝婚g間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