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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塊墓碑上都貼著他繪制的畫像。

這些都是他的同伴。

一旁早已等候多時的蝙蝠家族站在外圍，并沒有打擾他。

紅頭罩看著那個徘徊在墓碑中的身影，煩躁的想低頭抽煙，又強忍著沒有動作，他的目光集中在第5排第3個墓碑上，心緒不寧。

那塊墓碑的主人叫做泰德，死亡時年僅17歲。

他就是那具全身骨頭被敲斷的孩子。

他的死因荒唐得可笑，在他經受那么大的折磨后，他“不幸”的仍有一息尚存，可羅斯莊園上上下下不會為這灘爛泥花上半美金。

他最終死于傷口炎癥。

而他之所以遭受這樣的不幸，僅僅是因為羅斯想要知道一件事：一個人的骨頭究竟可以敲碎多少次。

紅頭罩看著那塊墓碑，這個孩子和他遭遇了一樣的事，可他沒有再一次的幸運。

而這樣的行徑，在這座莊園里，在這些孩子身上，比比皆是。

菲諾看完最后一塊墓碑后，來到布魯斯身邊：“謝謝你，b，我以后還可以過來嗎？”

布魯斯摸摸他：“當然。”

菲諾點點頭，又穿回了自己的鞋子。

時至正午，天氣晴朗，深秋的氣溫不冷也不熱，他們離開墓地，在莊園大門外的草坪上鋪上野餐墊，阿福變戲法一樣的掏出一大堆做好的三明治和鮮榨的橘子汁，在菲諾面前，放上兩瓶牛奶。

布魯斯帶著幾個孩子坐下，他們像是真正遠足的一大家子人一樣，互相聊天打趣，幾個男孩很快打打鬧鬧，遠離用餐區，跑到遠處開始小范圍比比劃劃。女孩子們則鄙視著男孩的幼稚，互相交流著最新的衣服和首飾。

菲諾跪坐在布魯斯身邊，頭頂是溫暖的太陽，身邊是比太陽還要溫暖的家人。

此時天空中飛過一群大雁，菲諾仰頭看去，飛快的脫掉鞋子，赤腳跑了起來。

他越跑越快，接著一個蹬腿，向上縱躍。

一只大雁掉頭向他飛來，很快化作一道白光融入他的身體里，菲諾的后背同時張開雙翼，在天空飛翔。

陽光下，他如同真正的大鵬，展翅扶搖，踏風而行。

布魯斯仰頭，看著那個孩子，突然開口：“阿普斯（apus）。”

“什么？”阿福問道。

“我為那孩子起的名字，我想了很久，就叫阿普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