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排第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瓊垂首跪在地上,面容卻很平靜,她說:“臣妾原本只是對大將軍的冷淡有所怨憤,想讓陛下出手相幫才仿造天后的香囊給陛下看,沒曾想陛下讓大將軍留在臣妾身邊的同時,竟然還要他□□去政,看著對陛下忠心耿耿的大將軍心思重重郁郁寡歡,臣妾實在不想害了他,如果今日再不說清楚,臣妾怕連累大將軍性命。陛下盛怒,說來說去都是臣妾一個人的罪過,臣妾欺君,陛下要殺要剮臣妾絕對無話可說。”
“真是你偽造了皇后的香囊?”劉徹猛然起身惡狠狠的緊盯著陳瓊,“你敢再說半句假話朕馬上就移平長平侯府!”
“假香囊就是臣妾做的,臣妾少時就時常看到天后在閨閣刺繡香囊,有時候陪著長姐一看就是一上午,如何落針如何調香,臣妾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從陛下第一天提出交易的時候臣妾就動了心,推阻不過是在準備這香囊,臣妾覺得如果不拿天后的東西偽造給陛下看,陛下又怎么肯幫臣妾阻止衛青出征陪臣妾待產呢?”陳瓊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陛下,是臣妾錯了,臣妾鬼迷心竅,都是臣妾不該動歪心思,請陛下處死臣妾吧,不要再難為長平侯府上下……”
“你敢利用朕!”
劉徹怒目圓睜,他回憶起當時自己向陳嬌攤牌香囊一事時陳嬌的反應和表情,那時他確實疑惑過,以陳嬌的性格,他既然攤牌她就絕不會再隱瞞,她做過的事她會痛痛快快的承認,而事實是那時的她眼中滿是不可理喻和對他的鄙夷。
香囊的事他不是沒有懷疑過,憑劉徹對人心的洞察,在那種情況下陳嬌是不是說謊他必然看得出來,所以陳嬌的眼神才讓他起疑,可是在鐵證面前他做出的就是陳嬌說謊的判斷,但他千算萬算不曾想到原來是陳瓊在其中作梗!原來陳嬌真的不知道,她從來都沒有送過什么香囊給衛青!她當時的眼神不是假的!
劉徹氣,他最恨別人利用他,更氣利用他的還是一個女人!又是女人,他竟然又被女人擺了一道!
“你!”劉徹一把揪住陳瓊的衣領恨恨道,“好,很好,既然你不想活,朕會讓你肚子里的孩子跟你陪葬!”
劉徹雖然盛怒,但陳瓊的罪名畢竟不能公之于眾,況且她還是長平侯大將軍的正妻,劉徹不可能立即就處死她,但只要他回到宮中略微用一點手段,就會讓陳瓊死的不明不白。
“哼。”劉徹冷哼一聲猛然松手將陳瓊推在地上,看都不看就推開了門大步離開。
趴在地上抽泣的陳瓊早就做好了一死的準備,她雖然不忍肚子里的孩子跟她赴死,但她更耽誤不起衛青,耽誤不起長平侯府上上下下的家人和她摯愛的另外兩個孩子,因為天子隨時都可能一聲令下,網羅罪名將長平侯府一網打盡全部處死。
天子走后,侍女趕緊跑進來扶起地上的陳瓊焦急道:“夫人,夫人怎么樣了?”
陳瓊想起身,可是身下卻疼得厲害,她緊緊扶著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咬牙道:“我,我的肚子……”
“不得了了,夫人流血了!”侍女瞥見陳瓊衣下那抹鮮艷的紅色嚇得立即魂不附體,“郎中,郎中在哪里,郎中!”
陳瓊強忍劇痛一把抓住侍女的手道:“記住,不,不要對任何人說,天子,天子見過我……”
她說完一歪頭就暈了過去。
衛青感到堂邑侯府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人來人往的院落里他來不及問任何人陳瓊如何,就這樣一直跑進了產房。
“大將軍,剛生完孩子您這不合適……”穩婆目瞪口呆的站在榻前的屏風外攔住衛青。
“我夫人怎樣?”衛青額帶薄汗,急切的問道。
“夫人她……她還沒醒,女醫剛去煎藥了。夫人早產,如今血還是止不住,大將軍要有所準備,哦,孩子還好,是個男孩。”
衛青后面半句都沒聽進去,聽到陳瓊血崩就執意走了進去。
“大將軍……”陳瓊的貼身侍女跪在榻邊,滿臉淚水,看到衛青就忍不住哭出了聲,“夫人她……”
衛青不及多想來到榻前,握住陳瓊的手輕聲喚她:“阿瓊,阿瓊?”
或許是陳瓊心里到底放不下衛青,在他的呼喚下她微微睜開了眼睛,就那樣癡癡的看著衛青。
“堅持一下,我派人去請博望侯夫人,她一定會來,她一定能救你!”衛青的聲音都變得低啞生澀,擔憂而悲戚的神情陳瓊從未見過。
臉色蒼白滿臉汗水的陳瓊忽然淡淡的笑了:“我從來都不知道,你還會為我這樣擔心,我覺得已經很幸福了,不要為我去請博望侯夫人了,我不想讓你因為我受人非議,而且,而且,已經來不及了。”
“不會的。”衛青放柔聲音,拍著她的手安慰道,“都會好起來的阿瓊,你不會有事。”
“把,把我的孩子抱過來,給侯爺看看。”陳瓊側頭對侍女說。
侍女哭的滴滴答答,趕快把榻上包裹好的孩子抱給衛青。
衛青看著懷中早產卻平安降世的孩子,一時心中百感交集。
“我一生最幸運的莫過于嫁與侯爺,而我一生所做過的最錯誤的事,就是懷疑侯爺對我的用心。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陳瓊無力的嗚咽起來,緊緊握住衛青的手看著襁褓里小小的嬰孩,斷斷續續的說,“這個孩子,就叫不疑吧,衛,不疑。”
☆、第317章 陰謀再起
“博望侯夫人到了!”
門外侍女的聲音傳來后,衛青慌忙起身迎了出去。
陳瓊拼著一口氣拉住了心腹侍女的手,強撐著說:“你要答應我,發誓,對任何人都不能再提起我今日見過天子,尤其是大將軍,你記住了嗎?”
侍女一邊抽泣一邊使勁點頭:“記住了,夫人,奴婢記住了,奴婢一輩子都不說,對誰都不說。”
陳瓊已經沒有力氣了,終于放下手欣慰的出了口氣,看著身側襁褓里的衛不疑微微一笑閉上了眼睛。
趙無心走進來的時候什么也沒有問,她看著臉孔慘白的陳瓊,立刻伸手在她脖頸、手腕處試了試,神情一變,試過鼻息后終于嘆了口氣回身對急切等待的衛青道:“大將軍,請節哀。”
衛青怔怔的看著趙無心,眉心緩緩蹙起,好像還不能明白趙無心最后那句話的意思,但他眼中失去神采的茫然已經映射出了冰冷的事實。
冷靜下來的劉徹獨自坐在回宮的馬車上,若有所思的看著窗外蕭索的冬景出神。
陳瓊,陳瓊說她偽造了阿嬌了香囊……劉徹輕輕出了口氣,瑞鳳眸微微瞇起。
劉徹的多疑已經融入了他的血液,在堂邑侯府時他想到陳嬌那日不甚明白的眼神就氣昏了頭,當時一心只覺得陳瓊利用了他,可是現在仔細想來這件事還有不少疑點。
一個懷孕的女人想要留住自己的夫君被感情一時沖昏了頭腦不難理解,可是劉徹自知他對陳嬌的心思滿朝皆知,陳瓊難道不清楚偽造皇后香囊嫁禍衛青與皇后有私情會引來他的雷霆怒火嗎?這種涉及滿門性命的事她都會感情用事如此草率嗎?
如果不是,那難道這個女人是在為了衛青說謊?
劉徹的目光尖銳起來,但是轉念想起陳嬌的反應又疑惑了。她那時的反應很真實,憑自己對她的了解她也不可能在那個時候再隱瞞。想來想去劉徹竟把自己繞進去了,香囊的真偽一事讓他有點煩躁。
劉徹手一揮撩開車簾道:“曹小北,明日以皇后的名義宣旨讓長平侯夫人入宮,朕要親自審清楚。”
“喏,小人明白了。”<script>chapter1();</script>